“谁看到他会不馋啊,”露比话里行间都是惋惜,“又年轻又好看,长得又那么高,那玩意儿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大,谁要是能跟他上个床,够吹一辈子的。”
李铭昊:“…………算了,你还是做梦吧。”
几分钟后,李铭昊在基地总部的二层阳台里找到了乔霖。
已经是年底,R国的密林之中尽是堆银砌玉,李铭昊刚出去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阵寒风给扑了个透心凉。
“老大你在这干嘛呢。”李铭昊把帽子兜到脑袋上,凑到乔霖身边。
雪花飘飘摇摇地在乔霖微微卷曲的发丝上落稳,因着户外气温的缘由,逃过了融化的命运。
乔霖望着被大雪笼罩的山林,声音也没温度:“你觉得他在想什么?”
李铭昊闻言一愣,沉默了。
乔霖从怀里拿出古铜色的怀表,这块怀表才刚在黑发浅眸的男生怀里呆了一年左右,便回到了他手上。
有雪花不慎飘落到表壳的植物花纹上,被残留的温度融化成一小滴水。
乔霖抹走那点水迹,把怀表又放回衣领里。
“我一开始觉得,他完全没必要经历这种事,一次带不回来,就多去几次,反正贝塔组的人要顾忌我。”
“但是他没有选择跟你一起回来。”
李铭昊安静地听着。
乔霖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空气中氤氲成白雾,连同低沉的嗓音一起飘散在空中:“我不应该过于担心,他练过街舞,身体素质会好很多。既然他要留在那里,那么他自己应该也有考量。”
“以前,周凯他们对于我没一起退役的事感到惊讶;几个月前,我妹妹也回忆起来,知道我不退役时,她很生气。”
“然后我才发现,知道他选择不离开贝塔组的训练营时,我既惊讶又生气。”乔霖低头揉揉眉心,青蓝的浅色眸子映出雪封山林的模样,“我想不懂他的想法,也不想懂。”
“我只是突然发现,是我离不开他。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我会变得焦虑。”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哪怕是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不会这样。”
“情况反过来了,以前是我有可能哪一天就回不到朋友家人身边了,但是我会试着劝他们放心,不会直接脱离组织来令他们安心。”
“现在是我的爱人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我身边,我每意识到自己多等一天,就越发想念他,过了这么久,一有时间就总是忍不住去想他过得怎么样,身边的人对他好不好。”
“我这算是报应吗?”
空气安静了半晌,只有逐渐增加的雪花是天空无声的回应。
乔霖转头,看见李铭昊一脸木然。
“老大,你告诉我你跟雨哥的关系之前就不能有个铺垫吗。”
我尼玛一个直男以为你们俩只是手足情深的兄弟啊,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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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一直没做出过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摇晃着手里的试管,“但是近两年我有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发现。”
“一年前吧,我在非洲那边的某片雨林中发现一种特别有意思的菌类,它的提取液中不仅有致幻成分,还有促使生物的大脑结构产生变化的催化剂。”
戴着黑色猛兽颌骨面具的人抱着手臂安静地站在一旁,护目镜后的双眼望着墙上电子屏幕所展示的化学分子立体结构模型。
“这种物质拥有可以催化生物产生负面情绪的作用。”
舒宇看着那个旋转的结构式沉默片刻,开口:“催化?”
Silver的眉眼间有着异样的兴奋神色:“对,是催化。”
“产生负面情绪本身就是生物大脑的天生机制,我在很多种动物体内注射过这种东西,结果显示那些实验体都会产生暴躁的倾向,本来温顺的动物都会在笼子里把自己撞得遍体鳞伤。”
“但是相对比较有智慧的生物,比如猴子之类的类人生物,却会出现另一种倾向。”
“它们的生存**会逐渐降低,简而言之就是食欲减退,渐渐很难提起对其他事物的兴趣。”
Silver笑了一声:“这可太有意思了,不是暴躁就是抑郁,只针对这两种情绪,居然存在这样的催化剂。”
舒宇低头去看实验室的地板:“这种催化剂能被生物自己分解掉吗?”
“当然可以,它的本质也只是原子而已。”Silver并没注意到墙边的人说话的声音冷了好几度,“但是吧,如果被注入这种物质的人是个特别容易产生负面情绪的家伙,那么这种催化剂相当于是致命的毒药。”
“想想看,那个人会不受控制地变得暴躁或者抑郁,但他以为那是自己的问题,进而自我厌恶,那么他体内的催化剂又持续发挥作用,这是多么美妙的无尽循环啊。”
Silver咂咂舌:“啧,如果他的心情能一直保持在比较积极的状态,这种物质是会自己分解排出的,毕竟没有能让它发挥作用的地方了嘛。”
“不过……”
带着透明护目镜的男人转过身,看向墙边沉默的人:“它被分解的可能性只是我的理论而已。”
“到目前为止,被我注射过这种物质的生物无一例外都因为过度暴躁和深度抑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我还没试过往人体里注射它呢?”
“人类是目前所知的最高智慧生物,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分解它呢?”
舒宇:“以你的德行,估计给它起名字了吧。”
“当然。”Silver打了个响指,“鸩羽千夜。”
“我参考了你们C国的文学作品,看到这种毒药的名字。鸩羽千夜的炼成需要历经一千个黑夜,过程中不能见一点阳光。这种毒药融进水里后,只要不照到阳光,它的毒性就不会发作,但只要见到阳光,这种毒药就会从水里蒸发出来,进入一切生物的呼吸道。阳光越盛,毒性越强。”
“很有意思吧?只要让我发现的这种物质融进生物的血液里,生物的负面情绪越激烈,它催化的作用就会越强。”
“明明阳光那么温暖,可是无论怎么渴望都碰不到太阳,越渴望就越绝望,越难以往前走出哪怕一步。”
“阳光也能把人照死,我的鸩羽千夜就像是放在生物与太阳之间的凸透镜,没人能让它失效。”
“哪有人没有负面情绪?哪有人可以战胜自己的**?”
Silver看着舒宇,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我一直都想找个人试试它的作用啊……”
“S国那边的武装冲突最近好像没那么频繁了?”优莱卡走进实验室,“阿瑞斯,跟我一起去B国一趟吧,那边的热带雨林里又有人搞活祭了。”
舒宇放下抱起的手臂,站直身往外走。
“应都不应一声呢。”Silver看着舒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而去看刚进实验室的女人:“优莱卡,他怎么老是戴着面具和护目镜?衣服领子也高,手套也一直戴着,我都没见过他比较放松的模样。”
“面具是我送他的。”优莱卡眯眼微笑起来,“很适合他吧?”
“……”Silver转身去看实验台上的报告,“你到底迷上他哪里了,冲他对你这种冷漠的态度吗?”
“唔……”优莱卡抬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笑得越发艳丽,“可能我是接我那个老毒头亲爹的代吧,偏爱迷人又危险的事物,人也不例外。”
“那你怎么对阿尔法组的老大没一点意思?”
“我喜欢C国人,小子。”
“Lin的国籍明明也是C国啊,而且我都快四十了,你这个小我十多岁的丫头居然这么叫我……”Silver边碎碎念边收好文件,拿起试管架上的试管之一,准备跟空针筒一起放进微型冰冻盒子里。
优莱卡浅褐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个试管里透明的液体:“Silver,那应该不是一管简单的纯净水吧?”
“毒药。”男人转头看她,颓废的面容上是得意的神情,“再迷人再危险的东西,它都能毁掉。”
优莱卡看着那管试剂被放进盒子里,说话的声音很平静:“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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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最近待在组织里的时间好长,不管你国内那个战队了吗?”
李铭昊的手在键盘上灵活操作着,还能分神向乔霖发问。
UNSPKS阿尔法组的老大看着手里的电子屏,声音淡漠:“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还能认真训练,我在的时候,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他们都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带回去。”
“不如不回去。”
李铭昊瞅了他同样淡漠的俊脸一眼:“就因为这个?没别的原因?”
乔霖放下电子屏,转头去看直升飞机窗外静谧的夜色。
李铭昊耸耸肩,继续操作手上的电脑。
回战队以后也要面对空无一人的寝室,训练室里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乔霖隔着防弹作战服摸贴在心口的怀表,青蓝色的眸子像无法传达情绪的玻璃球。
“我真的觉得很奇怪啊。”李铭昊停下动作,语气微妙。
乔霖无声地看他。
“到底是谁在贝塔组那边跟咱们发送密讯?我怎么都查不到来源。”李铭昊看着屏幕里显示的一行行数据,“也无法跟贝塔组的任何一个信号源对上。”
『tbc.』
《あなたは蜃気楼(你是蜃景)》 - King Gnu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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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鸩羽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