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霖安静地眨着眼,跟他对上视线:“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只通过屏幕看着我的脸?
“什么样啊。”舒宇扬了扬嘴角,垂下眼,“我可不会没事就拿着手机看你。”
“那我长这么张脸有什么用,你都不多看我两眼。”乔霖笑起来,起身坐到他身边,抬手把人拥进怀里,“多看看我嘛。”
刚洗完澡不久的人身上是清爽的气息,舒宇被他揽腰抱着,忍不住抬起手揉揉乔霖柔软的发丝。
“好。”
翌日早上六点多,舒宇起床后在床上发了会儿懵,迟钝地看一眼房间浴室关着的门,听了一会儿里面传出的轻微水声,然后转头把手机拿到手里。
他刚睡醒时有些涣散的意识稍微集中起来,心里对付葭怡的担忧也冒出头,虽然时间尚早,还是忍不住给付葭怡拨去了通话。
振铃好半天,对面才接起来:“喂,小宇…咳呃?”
这才一个晚上过去,女人的声音变得难以置信的沙哑,差点没发出清晰字节来。
舒宇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姐你怎么了?”
“我靠,”付葭怡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真的会把嗓子叫哑啊。”
舒宇眉心轻皱。
舒宇瞳孔地震。
“你一大早在说什么。”许云泽低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舒宇吗?”
“管那么多,你怎么还在我房间里。”付葭怡哑着嗓子语气不善,一顿,“等等我怎么在你房间?”
许云泽:“你房间的床单和被套不能睡人了。”
付葭怡陷入死寂。
舒宇想挂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许云泽貌似把付葭怡的手机拿了过去:“小宇,有时间了你俩再联系。”
“哦,好。”舒宇忙不迭地挂断电话。
他拿着手机在床上愣了会儿神,忍不住抬手捏捏鼻梁。
许云泽,这就是你跟她沟通的方式吗,真是高深莫测。
乔霖洗漱完从浴室里开门走出来,看见还坐在床上的人,甚觉疑惑:“怎么了?脸那么红。”
舒宇把手机放到一边床头柜上,抬头看走到床边的人,欲言又止少顷,转头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怀表取到手里往脖子上戴。
“?”乔霖察言观色,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你做了什么奇怪的梦?跟我有关吗?”
“不是。”舒宇闭了闭眼,同时把他的脸推开,“就是刚才跟葭怡姐打了个电话。”
乔霖的疑惑卷土重来:“你跟她说什么了,还带红脸的?”
“就是,我姐她不是有一个住在一起的人吗,他俩是老同学,互相喜欢。”舒宇犹犹豫豫思考着如何叙述,“他俩……昨晚在身体层面上发生了亲密关系。”
乔霖眨眨眼,不出声地望着舒宇更红一度的俊脸。
“光是知道别人做了那种事,你都会害羞吗?”乔霖的声音更低沉了一些,听不出具体情绪。
舒宇低头把怀表塞进衣服领子里,对他的注视有些无所适从:“就是感觉有些突然。”
“我更想知道的是……”乔霖俯下身来,把手撑到舒宇身边,“你也成年好几个月了,没想过要跟我有身体层面上的亲密关系吗?”
舒宇本来因为不敢看他而偏着脸,乔霖说话时的气息贴到他的眉尾,又顺着脸侧皮肤往下滑,有一种挨着脖子往衣服领子里钻的错觉。
目前这种待在乔霖臂弯里的情况突然让舒宇觉得有几分危险,他动动脑袋,大脑空白地望着乔霖的锁骨。
他浅棕色的眸子跟乔霖锁骨前微微晃荡的浅棕茶晶无声对峙着。
乔霖看了一会儿男生的乌黑睫毛,又上移视线去看男生乌黑的发顶,忍不住低头将额头靠在那干净发旋处,声音沉沉:“之前周凯在微信群里不依不饶地追问过你那方面的事。”
“说实话,那个时候看到你说觉得脏,我还挺心情复杂的。”
你心情复杂什么?舒宇直觉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乔霖抬起手臂,手指贴上舒宇腰侧睡衣,握住男生衣服底下的腰,“现在才知道,我是在烦恼,如果你不让碰的话,对于我来说很糟糕。”
“碰……”舒宇忍不住抬头,正对上乔霖半垂着瞧他的双眼。
乔霖凑近脸吻吻他:“跟我做那种事的话会觉得脏吗?”
舒宇闭了闭眼,想要低头却被面前的人抵住额头,他轻声道:“我不排斥同性。”
“嗯,知道,排斥的话怎么会主动吻我呢。”乔霖的声音里掺进点笑意,“只是你碰自己都觉得脏,我不得不担心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舒宇的睫毛有些抖,“我不可能嫌弃你。”
“那为什么从来没试过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乔霖把他抱住,“你不至于在这种事上说谎,可是跟你一个年纪的人多少都会尝试着接触情|欲了,你还在指望身体自动解决。”
“这其实是病态的,你不觉得吗?”
“就跟眼泪一样,一直不流泪的话,有些应该跟眼泪一起消失的物质会对人有不好的影响。”
舒宇的身体慢慢僵硬起来。
“虽然我说这些,是有私心的,我希望能跟你更亲密。”乔霖轻轻叹气,“但同时,我完全不觉得对喜欢的人产生这种想法是一件可耻的事,我甚至会觉得我渴望你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因为这也是喜爱的一部分。”
“难道不会对我产生那种方面的**吗?”
-
“不正常,自然不正常。”付葭怡的声音非常笃定,“你不能靠自己肯定你没问题,跑来问我的时候就说明你有问题了。”
舒宇:您说的这个问题,它可以放生吗?
舒宇挠头:“可是我的确不怎么热衷。”
“那我现在就测试一下你,”付葭怡话语干脆,即刻抛出测试题,“如果乔霖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你只能站在床边看着,那么你心里只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舒宇被突发测试砸得措手不及:“……”
他猛地把要飞偏的思绪给一把抓了回来。
“姐,”舒宇感觉脑子里混乱起来,“你让我想象这种情景到底是……”
“不可能只觉得不好意思吧?”付葭怡笑了笑,“诚实点,难道喜欢的人跟你坦诚相见,你就没有丝毫试着碰触他的想法吗?”
“如果没有,你得反思一下,是不是以前有过太过渴望的时候,所以极则必反了。”
舒宇试着回忆了一下,对自己一片空白的脑海束手无策。
付葭怡从他的沉默中察觉到什么,声音变得无奈:“你想起欲求的第一反应就是脏,这个字已经可以反映很多东西了。”
“小宇,并非所有洁癖患者都是天生的,有些人的洁癖是后天产生的。他们厌恶不干净的东西,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脏了,变得更脏的可能性会令他们不安。”
“但又或许,他们其实并不脏,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脏,并且为此感到焦虑,产生自我厌恶。”
-
DB世界联盟七月份的公告中表示,今年的DB世界全明星赛将于11月25、26日在C国H市举行。之前两届的举办地点分别位于A国和F国,第三届能轮到C国挺难得,毕竟其他有国内DB联盟的国家都参与了举办场地的选拔,这些国家的场地条件与C国相比毫不逊色。
“固定的地图总会出现不同的战局形势,没有一场战斗是跟另一场战斗完全相似的。”
宽敞明亮的FOG战队青训楼大会议室里,舒宇抱着手臂站在会议桌前方的电子屏幕边,用平静沉稳的声音对坐在会议桌边的一大帮子年纪与他相差无几的青训队员说着话。
离今年十二月七号的青训选拔还有半个月左右,舒宇作为FOG一队的替补队长,被卢森委任,在正式队员动身前往H市参加今年十一月底的DB世界全明星赛之前,对参加今年FOG青训选拔的人进行一波动员交流。
卢森是这么说的:「雨哥你随便说两句就得了,要不就随便挑你参加某场比赛的心路历程跟那一堆小伙子讲讲,不用紧张。」
舒宇站在电子屏幕边,想起卢森这一席话,心里生出些无奈。
他一上比赛场就只顾着思考比赛怎么打了,哪有什么心路历程。
会议室外,周凯瞄了瞄玻璃墙里舒宇泰然自若的身影,忍不住回头对着卢森感慨:“森哥,你这回撂挑子撂得挺准啊,阿宇哪还用说什么,他往前面一站,下面那堆人就只顾着看偶像了。”
“这不是前面几年都是我来讲,有点不乐意再讲了么,”卢森形容闲散地靠在墙边,随手抓抓黑色刘海,“本来想让某位队长来的,哪知道突然离队了。”
“这,”周凯沉思片刻,“难道就是夫债妻偿?”
邱闻客:“你说尼玛呢,小心咱们国家的法律栋梁把继承法拍你脑门上。”
周凯很反常地没有因为邱闻客的吐槽而跟好兄弟勾肩搭背嬉皮笑脸,他神情认真地思考片刻,忍不住喃喃:“世界全明星赛就在下周,这人都消失快三天了……”
“大霖去年世界全明星赛的受欢迎选手排名是多少来着,”一边的苏楷不知道含着什么糖在说话,声音含糊且随意,“今年的排名统计早截止了吧。”
“去年二十七,今年第十。”邱闻客回忆了一下,“毕竟带着队伍连着拿了两届国内世界预选赛的冠军,咱们C国之前还没有过呢。”
『tbc.』
《Pull Up》 - Luh Kel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2章 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