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闻客和周凯又去看苏楷。
苏楷：干嘛，真的跟我无关。
周凯回头，举手：“绵绵姐，我跟秋儿可以住一个寝室，反正可以再加一间卧室不是吗。”
邱闻客也赞同：“可以把厨房去掉，反正咱俩从来没用过。”
陆绵指了指投影平面图：“好，你们俩商量一下在谁的宿舍合住。”
然后她转头，视线在乔霖和舒宇两个人身上放定：“……”
乔霖转头看舒宇：“……”
本来还在走神思考其他事情所以只是放了个耳朵在听的舒宇神情严肃：“……”
舒宇在一片安静和注视中挑眉：？
在会议室里好几个人的目光中，舒宇懵了。他又跟站在会议桌边的陆绵对视一眼，转头撞上乔霖的眼睛，忍不住蹙眉：“看我干什么？”
乔霖也被他问蒙了。
“我今年七月初才入队，”舒宇转头去看苏楷，“要论队员关系的话，合住轮不到我吧？”
苏楷突如其来一阵牙酸：“雨哥，你看你旁边那人有跟别人合住的意思吗，现在主要看你什么态度，别cue我好不好。”
舒宇哑了声，回头跟乔霖对上视线。
这里面指定有什么问题。
“咳，”陆绵把笑意强压下去，稍稍严肃了表情，“雨哥，十一月中旬之前都是你考虑的时间，你跟队长私下再商量吧。”
卢森从座位里站起身：“行了，散会，等会儿下午准时出发去H市。”
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舒宇：“……”
吃完午饭，离下午出发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舒宇被乔霖拉进了后者宿舍。
乔霖把他关进自己宿舍之后也没别的举动，自顾自换鞋，边往客厅走边问：“到时候是住我这边还是住你那边？”
舒宇站在玄关沉默一会儿，弯腰脱鞋。
乔霖走到沙发边，回头看他。
“你真的不考虑跟苏楷合住吗？”舒宇也往客厅走。
乔霖皱眉低眼看看他只穿着袜子的脚，抬起眼皮，“你不愿意跟我住一起？”
舒宇走到沙发边坐在扶手上，抬头去看乔霖，犹豫片刻才说话：“可是我要用厨房的，再加一个卧室恐怕空间不够。”
“我觉得只用再加一个衣柜就够了。”乔霖抱起手臂，眯眼看他，“真的有分房睡的必要？”
舒宇无言地低头单手捂脸。
乔霖俯身抓住他的肩膀，低声劝：“先住一起试试？”
“……”舒宇放下手，看了他的脸很久，垂眼，“我过去十几年时间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小时候我爸总出差，他在家除了辅导我学习也没有比较亲近的接触。”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习惯生活里到处都是你。
然后习惯你偶尔的缺席。
乔霖的目光停留在男生柔软的眼皮上，他捧起对方的脸，说话的声音轻缓温和：“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对不对？”
舒宇乌黑的睫毛向下微合，半掩住浅棕色的眸子。
乔霖拥他进怀里，将手指穿进男生柔软的发丝间：“我一定会回来陪你，所以不要怕我不在，好不好？”
乔霖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怀里人的一声“嗯”。
-
下午三点多，FOG的一行人乘坐高铁从S市出发，四点出头便抵达了H市。
他们入住的酒店在萧山区。
“嗬，H市这天气，这个月不是多云就是晴天。”周凯拿着手机看天气。
陆绵赶他上车：“接下来一周都是晴天，有什么想法比赛后再说。”
邱闻客拍了拍周凯的肩：“你还不知道咱们绵绵姐的套路吗，早把游玩计划搞出来好几套了，就等着咱们比赛完好好玩几天。”
陆绵上车关门，恍若未闻。
陆绵除了管理正式队员的日常行程，还负责赛后的活动策划，力图在不同的比赛结果之后维持住队员们最佳的心理状态。FOG战队的各项管理都是国内战队数一数二的优良，哪怕是参与青训选拔没能成功取得留队资格的人，在战队里生活的日子也值得他们回味。
舒宇望着窗外的城市车流，无意识地寻找或许能够唤醒记忆的线索。
“先带你们去酒店办入住，背了包的人可以把东西放房间里搁着。”陆绵转头来看车厢里的人，“晚饭想点外卖的点外卖，想出去吃的跟我吱一声，记得把口罩手机都带上。”
陆绵说完，对着乔霖的方向看：“队长，要不你考虑一下再戴个墨镜？被认出来的几率低一点。”
虽然那个变态的身高才是暴露根源。她额外腹诽了一句。
“我没带墨镜啊。”乔霖靠在座位里。
舒宇：“我带了，可以借你。”
陆绵：“雨哥，要不你戴个帽子，你这脸也不让人省心。”
舒宇：“……我的外套有帽子。”
“恕我直言，他俩走一起跟咱们战队的招牌似的。”周凯老神在在地合着眼。
陆绵：“确实，还需要些混淆视线的存在。”
下午五点多，被陆绵拜托跟乔霖舒宇一起逛街的肖逸：？
“小逸，其实你可以不用把陆绵姐的话当回事。”舒宇心里一股子对孩子的莫名愧疚感。
肖逸挠挠头：“没事，我挺想跟你一起逛街的。”
乔霖：“小朋友，去肯得基吗？”
肖逸抬头瞅他：“……”
肖逸：“我觉得你是想把我放在肯得基里待着，然后跟哥哥两个人去逛街。”
乔霖挑眉：“这孩子，突然说出了让我很想实现的方案。”
舒宇忍不住笑了：“别闹。”
乔霖转头绕过舒宇去看肖逸，嘴上却跟舒宇提议：“要不然还是让他走咱们俩中间？不容易丢。”
肖逸：“不要，那样感觉太怪了，而且我快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乔霖：“这孩子。”
舒宇感觉走在他们俩中间才奇怪。
虽然一路伴随着一大一小时不时的拌嘴声，但三个人还是顺利抵达一家肯得基附近。
“行吧，再问一遍。”乔霖转头，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具体形状，但声音里的笑意显而易见：“吃肯得基吗两位小朋友？”
肖逸看向舒宇。
“去吧，看起来人不是特别多……”舒宇边说边将视线落到几步外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建筑上，看到餐厅的玻璃橱窗时，他的眼球突然顿住。
熟悉。
H市，萧山区，阳光明媚，眼前的这家肯得基，覆盖着海报的玻璃橱窗，店里正在负责引导顾客点餐的工作人员所在的前台。
无法形容的熟悉，熟悉到令眼睛难受，令头脑恶心。
“行，都没意见的话那就，”乔霖注意到舒宇突然僵住的脸，很快抬头顺着舒宇的视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肯得基建筑，并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他低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哥，”舒宇把帽子往下轻扯，垂眼平静出声，“你先带小逸进去点餐吧。”
乔霖注视他片刻，低头看满脸疑惑的肖逸：“好。”
舒宇目送两个人走进餐厅，转身到一旁树下长椅落座，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了，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阳光无害：“雨哥，好久没打电话了，有什么事需要兄弟？”
“耗子，”舒宇的喉结动了动，那是因为他觉得嗓子有些干涩，“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铭昊注意到他声音的不自然，声音沉静几分：“雨哥你问。”
“如果我一直都坚持以前自由打电竞比赛的方式，不加入战队，维持一个人的状态，”舒宇紧紧地盯着那家肯得基的橱窗，“你是不是会想办法制造机会让我接触跟FOG相关的人。”
“准确地说，你会想办法让我跟乔霖见一面。”
李铭昊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种事，也不清楚你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队长不至于跟舒宇说啊？李铭昊暗自纳闷。
舒宇的眼睛终于从好几米以外的橱窗上脱离开来，他把头上的外套帽子又拉低一些，将口罩扯下来挂在一边耳朵上，解放了呼吸，几乎有些痛苦地垂下头去，声音却还冷静：“耗子，算我求你了，给我个明确的答案。”
“我会。”李铭昊立时回应他，“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是我从始至终都希望你能跟乔霖有联系，最好是能成为他的朋友，甚至是跟我一样的兄弟。”
……朋友，兄弟。
“我知道了，谢谢你，耗子。”舒宇挂断电话，收好手机，用掌根按了按太阳穴。
他的头现在非常痛。
明明只要站起来走出几步就能走进那家肯得基，可是他仿佛被钉在这张长椅上了。
-
前一世的2028年十一月初，李铭昊突然邀请舒宇去H市参加一个线下比赛，是一个刚出不久的新游戏的玩家自发组织的比赛。正好感觉在G市家里待太久没出去过了，舒宇欣然答应前往。
到H市之后，李铭昊让他在一家肯得基外边等一会儿，舒宇便在树边长椅上坐下，对着户外地砖间游走的蚂蚁发呆。
过了片刻，有人坐在长椅的另一端。舒宇转头看了一眼，是个黑发黑眼的陌生少年。
他低头继续盯着地砖看，心里则想着，这个看起来只比他小几岁的男孩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很冷。
没想到冷漠的男孩突然说话了：「你有时间吗？」
舒宇眨一下眼，抬头便对上男孩的眼睛，不由得疑惑地抬手指自己。
『tbc.』
《Almost Lover》 - A Fine Frenz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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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玻璃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