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霖没直接在微信上请教舒宇“大霖”这个称呼的来源，而是在结束指挥一次组织任务回到战队后，挑了个舒宇还没午睡的时间点，敲开舒宇的宿舍门。
“嗯？回来了。”舒宇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乔霖跟在他身后进门，回手关门，漫不经心地开口：“刚回来，对了，听说那几个家伙告诉你为什么他们会叫我‘大霖’了？”
他一抬眼，舒宇往客厅走的脚步不自然地顿了一下，才继续前行。
“是的。”舒宇走到饮水机旁边给他倒水，不欲多言。
乔霖琢磨了一下这反应，没继续往客厅沙发去，而是凑到饮水机旁边俯身下去：“方便告诉我吗，小哥哥？”
舒宇垂眼拿着接了半杯水的塑料杯，直接僵住。
他偏眼看了一下乔霖身上宽松的衣料，往另一侧转过头去：“不怎么方便。”
“？”乔霖看着男生骤然泛红的白皙耳廓，迷惑了。
坐定在沙发上后，乔霖看看舒宇放到他面前茶几上的水，又去看男生。
耳朵还是红的。
不知怎么的，乔霖突然起了点逗弄对方的心思：“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很想知道。”
很真挚的语气，很正直的表情。但其实，乔霖只是想看舒宇的反应，对这称呼的来源，他真不太感兴趣。反正他也知道另外那三个的德行，都是坏起来不怎么当人的家伙。
他只是问问，应该还算是人吧？
可真是个坑人的入队福利。舒宇抱起手臂看着一旁沙发上的人，心里不住叹气。
见鬼，想知道的话问那几个去啊，干嘛非逮着他问。
舒宇尝试着发射信号：“因为你比他们大。”
周凯那几个人听见了怕是深感自尊受损，要反驳“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哪里有这么说过”。
乔霖没接收到正确信号：“他们都比我大啊。”
在说年龄。
哦，这就是跨频道聊天吗。舒宇感到有点心累，不由得揉了揉眉。
“啊，是说身体骨架吗？”乔霖低头看看自己，“那我确实有点大只。”
也不只是“有点”，也不是骨架。舒宇眼神虚无地望向客厅落地窗。
大霖这个称呼出现是苏楷刚来FOG那会儿，乔霖当时一个月二十多天都在忙UNSPKS的任务，全世界跑，偶尔见战队里的人不容易，可能那会儿因为锻炼战斗各方面的原因，体型上产生了变化，所以会让长时间不见的人觉得陌生。再加上苏楷那会儿也是刚在现实里见到他，会觉得他太高大也是有可能的。乔霖这几年一直这么自我解释这个称呼，没多想。
但是，舒宇连耳朵都红了，事实可能不太对劲？乔霖看着低头对着茶几沉思的男生，有些好奇对方会有什么解释。
忽然之间，舒宇福至心灵，抬头：“你上次去我家的时候，我的睡衣上身不是穿不上吗？”
乔霖没反应过来这话题之间的联系，漂亮的眉尾挑起一个轻微的弧度，随即疑惑颔首：“对？”
“你当时不是把我睡衣围在腰上吗？”舒宇认真看他，“他们叫你大霖是因为你用我睡衣挡住的地方比他们都大。”
其他宿舍里的涉事群众突然开始死命打喷嚏。
乔霖严肃地看着男生一本正经的俊脸。
半晌。
乔霖抬手捂住嘴，视线移开：“喔。”
下午训练的时候。
“老大！老大等等！你今天杀气好大！怎么一上来都不给个喘气的时候！”周凯操纵着FOG-Zoukay在游戏界面里躲FOG-Rainforest的子弹，叫苦不迭。
邱闻客跟苏楷靠在一块，围观他的惨况。
苏楷：“小邱，你怎么看。”
小邱同志微笑着理智分析道：“从实力上来看，待会儿我死得比你难看。”
苏楷也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同样围观周凯受苦的卢森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训练室里另一个队员。
视若无睹的舒宇戴着耳机坐在座位里，仿佛一位隐姓埋名的冷面杀手。
借刀杀人的那种。
乔霖练完其他三个队员后，照例跟舒宇对练。
DB的10.5版本更新之后，撤销特殊设定的僵尸狂潮和星际角逐也作为随机地图加入了练枪场的待选地图里。
乔霖跟舒宇随机到的地图是星际角逐，舒宇看一眼地图，把这一块地方跟星际角逐完整地图东南方向的一片区域对上了号。由于游戏背景是在外星球，场景中的整片大地都被星空笼罩着，玩家进入地图时会自动配置一副夜视眼镜。
抬头就可以看到美丽的人造星空，不过舒宇目前没那个心情。
他不太确定刚在游戏里蹂|躏过其他三个人的对面那位还有没有杀气。
老实说，中午跟乔霖解释过那个称呼的莫名其妙来历之后，舒宇真的很忐忑，好在那之后乔霖过一会儿就咳了一声起身打招呼走人了。
然后刚才面无表情地在游戏里虐杀其他队员。
啊，是不是该觉得不安呢。舒宇看着游戏里不远处的一艘废弃飞船，心情倒是挺轻松，外加一点期待。他很少能在游戏里跟人打个痛快，要全身心思考怎么致对方于死地顺便追求自身最低损耗的那种战斗，尤其是重生之后。在战队的这段时间，跟乔霖对练的时候不多，但每一次都是棋逢对手的战斗。
毕竟乔霖是真的强。
几分钟后。
卢森和其他三个队员都围在训练室的视角显示屏附近，周凯作为第一个被乔霖练的人，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活力，他问卢森：“森哥，你怎么看？”
“我能有什么看法，”卢森望着屏幕上的舒宇视角画面，“他俩本来就势均力敌，我又没指望看到舒宇跟你们三个一样招架不过三个回合。”
苏楷刚跟乔霖打完不久，叼着棒棒糖双眼无神：“确实，他们俩的枪都很不讲理。”
邱闻客翻出手机便签：“我统计过了，目前他们俩正经对练过七场，现在这是第八场。以前的七场里队长跟舒宇的胜率比是四比三。”
周凯伸脑袋去看他手机：“呜哇你还专门统计这个啊。”
然后周凯一个激灵转头去看卢森：“不对啊森哥，我是问你对他们俩开局好几分钟都没碰上的情况有什么看法啊。”
卢森看着电脑屏幕里充满科幻元素的星际地图，耸肩：“没准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呢。”
“目前他俩结束最快的对练时长是十一分钟二十五秒，最久的是二十三分钟零八秒。”邱闻客低头看着手机便签，扶了一下眼镜。
苏楷拿出手机解锁，看一眼：“这一场目前开始了四分钟三十秒。”
周凯表情莫名地看着他俩：“敢情你们俩还是个统计小队啊？”
“不错，”卢森抱臂首肯，“下个月三号做这个月的月总结之前，把他俩的练枪场对练数据做成统计表交给我，到时候加入总结环节里。”
周凯思考了一下：“森哥，你好像有那么一丢丢欣慰。”
“有一个能跟你们队长打的人，还省去了自己统计他俩战绩的事，”卢森面部深沉地感慨着，“我确实欣慰。”
九分四十七秒的时候，乔霖跟舒宇的对练结束了。
“刷新记录。”邱闻客边打字边出声，“目前四比四平。”
卢森转头朝乔霖的方向提高音量出声：“乔霖你小子怎么回事？故意放水？刚才跟其他三个打的时候不是气势挺足的吗？”
乔霖平静的声音回应了他：“抱歉，今天状态不太好。”
卢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周凯捂着脸：“秋儿，有统计咱们仨以前跟队长的对练时长吗，他刚刚好像没说人话。”
“没统计，咱们仨又没赢过。但我感觉今天他解决我们的时间是最短的。”邱闻客也捂着脸。
苏楷含着棒棒糖，双目无神：“状态可真差啊。反倒是舒宇，可能以为大霖对他会跟对咱们一样狠，比以前狠了不少。”
周凯闻言，目光也变得无神：“哦，怪不得阿宇今天能这么快解决队长，原来他们俩以前都有保留吗。”
“乔霖以前对你们三个有保留实力，舒宇对你们都有保留实力。”卢森没感情地总结着。
周凯掩面：“别骂了别骂了。”
舒宇摘掉耳机靠在电竞椅背上，活动手腕听着他们的对话，没什么表情地看一眼电脑屏幕。
乔霖今天确实不怎么在状态，但这个不在状态不是指他跟舒宇对练的时候，而是指他跟另外三个人打的时候。乔霖跟舒宇对练时的火力输出感觉没刚才跟周凯三个一对一的时候那么狠，纯粹只是跟他切磋战术，就跟以前一样。
乔霖本身实力比较超群，在训练的时候如果只是一味地倾泻火力，对队员除了威慑并没有更深入的益处；反倒是稍微收敛一点水平，有意识地引导队员战斗更有训练效果，需要顺应队员的进步慢慢增加压力。
乔霖很擅长实时判断敌人的实力并顺势采取相应的战斗方式，这也是其他战队实力比较强的人喜欢找乔霖练枪场solo的原因之一，跟更强的人打总归是有好处的。
难不成刚才那三场都带了火气？
以后有没有机会跟这人战个酣畅淋漓？他俩都没有保留的那种？
舒宇还在看着对练回放思考，乔霖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舒宇，方便出训练室一趟吗？”
『tbc.』
《怪物さん》 - 平井堅 / あいみょ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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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