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刚，”乔霖笑着站到他身边，“为什么半夜不睡觉站这里？睡不着？”
舒宇看着他的侧脸：“那你呢？”
乔霖朝另一侧扭过头陷入沉默。
舒宇也没继续问，想了想转而问起另一回事：“明天咱们是要去拍照吗？”
“已经是今天了，咱们一队得在今年第二赛季结束前拍一套宣传照，”乔霖下意识转头看回他，“荒漠草原，平房小巷，高楼街道，僵尸狂潮和星际角逐五个地图主题都要拍，另外还要给阳光海岸单独拍一套。”
舒宇抬起杯子眯眼抿了口水：“……挺多。”
“宣传游戏，宣传战队。”乔霖叹了口气，“咱们的宣传部跟网络数据部拉锯战好久商量出来的时间和方案。”
不对，怎么就这么自然地说起战队的事了？
乔霖看向舒宇的目光变得复杂。
他发现自己真的对这个人没办法。
这转移话题的目的太明显了，可他怎么这么容易上钩呢。
“那得早点睡啊……”舒宇看着窗外夜景的脸没什么情绪，磁性清冷的声音倒是带上点无奈，“估计大半天都要呆在摄影棚里？”
乔霖颔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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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们队孩子怎么回事？肤质一个比一个好，这个孩子让我看一下啊，脸上一个痘都没有，怎么一个痘都没有？哎，等等，这里，这里有红斑。”
陆绵：“姐，那个是被你指甲按出来的。”
摄影基地的化妆间里，负责化妆的赵女士正捧着舒宇的脸。
“不过，”陆绵凑近一点看坐在镜子前的舒宇，蹙眉，“雨哥，你没睡好吗，眼角有点发青。”
舒宇眨眨眼：“很明显吗？”
“倒也不是很明显，主要你比较白。”陆绵直起身，看看其他正在化妆的队员，“唔，拍完两组照片会有个中场休息，工作人员要布置新的场景，雨哥你到时候休息吧，辛苦一下。”
赵女士已经在处理舒宇的头发了：“哎，这孩子发质真好，头发又多又密又黑又软。”
陆绵掩面叹息：“吾等熬夜人士是不能比的，这孩子每晚十点睡觉呢。”
赵女士惊了：“你们战队还有这等好孩子？”
等拍完荒漠草原和平房小巷两个地图主题的战队照片后，五个一队队员终于可以卸妆休息，解决午饭顺便打个盹。
今天早上是九点出发来摄影基地的，除了乔霖和舒宇，其他三个人上车的时候都跟行尸一样，在车上一直靠成一堆补觉。
虽然在战队待的这些日子已经认识到这三位电竞少年的作息有多么神仙了，不过看到邱闻客上车差点被周凯的腿绊倒时，舒宇还是不由得叹服。
尽管他自己是凌晨一点多一直清醒着躺到六点，起床去健身房跑步的。
乔霖回宿舍后看来是睡着了，六点过几分到健身房的时候边扯哈欠边跟他打招呼。
吃完午饭，舒宇在摄影基地的休息室找了个沙发，坐在扶手边拿出手机看看最近的新闻。
刚才拍照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静下来一动不动，倒是觉得有点没精神。
毕竟，他几乎没睡。
舒宇收起手机，在扶手上挪挪位置，垂眼看着地板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一黑没意识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被睡意纠缠得够呛，舒宇花了点时间才悠悠转醒。一眼看见沙发的米色亚麻布表面，上面的纹理有点粗糙。
我闭眼之前看到的不是这样的画面。
“等会儿得把他俩叫醒，摄影那边基本准备好了。”
能听到旁边不远处周凯和苏楷说话的声音，只不过特意放低了音量。
舒宇转转眼球看一眼自己的现状，身心都沉默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在乔霖怀里？
现在这架势，他整个人就是横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一边扶手腿压着另一边扶手，身体的主要部分则搁在乔霖岔开的双腿|间。
腰和大腿都被坐在沙发里的人用腿垫着，舒宇觉得这是让他心脏不太好受的姿势。
好在乔霖也在抱着手臂打盹。
得，反倒是另外三个更精神。
舒宇抬眼看看乔霖歪着头闭眼浅眠的模样，想要动一动身体的冲动被打消了。没怎么以这种角度看过乔霖，这个下巴线条真是漂亮。
“诶苏楷，再把你刚刚拍的照片拿出来看看，我感觉我没拍好。”周凯突然小声说。
苏楷很果断：“我发给你。”
邱闻客：“给俺也来一份。”
“啧啧，”周凯连咋舌都小声，丝毫没意识到一旁沙发上睡着的两个人醒了一个，“阿宇这腿啊，长得一匹。”
“我感觉舒宇这么躺在队长怀里的样子好乖。”邱闻客加入讨论，“舒宇这腰啊，细得一批。”
“我觉得他们俩这样待着很和谐。”苏楷也加入讨论，“舒宇这搁在身上的手啊，白得一批。”
周凯感到不满：“你们俩为什么不跟着我说匹？”
所以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从坐在扶手上的姿势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吗？
怕转头幅度大了吵醒乔霖，舒宇只能盯着乔霖的手肘在心里发问。
这时乔霖的手微微一动，解除了双臂交叠抱起的状态，然后一只手转而摸摸舒宇的头发，低沉的声线带着些惫懒：“醒了？”
舒宇撑着扶手坐起来，想扭过身从乔霖腿间离开，哪知那只刚摸过他头发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把他又带回沙发里坐着的人怀里。
乔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摸不清情绪的语气：“别急着起身，你卸妆了才看到你眼角发青，昨晚是不是根本没睡？”
另外三个人坐在一旁的长条沙发上，安静如鸡地看着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的他俩。
苏楷反应迅速地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舒宇：“……”
周凯揽住苏楷的肩膀：“好兄弟，借一张说话。”
然后他抬头对舒宇解释：“阿宇，咱们三个合力把你安顿好的，队长的腿垫着舒服吗？”
舒宇捂住眼睛一言不发地靠在乔霖怀里，没再表现出要离开的动向。乔霖揽着舒宇腰的手没撤走，小臂动了动圈紧怀里男生的腰身，低声道：“早就想说了，你腰真的好瘦。”
这话舒宇没法接。
乔霖好像还带着点困意在行动说话，没平时那么克制礼貌，这让舒宇庆幸现在是背对着他，不过耳朵还是有点烧得慌。
“为什么队长说的感觉，跟秋儿刚才说的不一样？”周凯严肃思考着，“我现在是该恨我耳朵好使，还是恨我不该在这里？”
苏楷：“你该在车底。”
舒宇热着耳朵猛地站起身：“是不是该拍照了。”
乔霖看着强行从他怀里起身的男生背影，小臂皮肤还残留几分隔着衣服揽着男生腰的感觉，思绪却终于从被睡意笼罩的慵懒状态中解除出来，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以及舒宇的反应，心底不住咋舌。
怎么这么乖啊？也太让人心痒了。
拍完另外四组照片是下午四点多，有了上午的配合经验和工作人员们的指导，五个队员拍照的过程顺利不少，拍完后跟摄影基地的人打过招呼就走了。
本来打算一起吃个晚饭，不过摄影基地的人还要给预约的剧组拍照。
坐车回战队的路上，舒宇察觉到身边的乔霖在盯着他看，确认了一下后，他无语了：“你在看什么？”
“腰，”乔霖毫不掩饰，“平常穿着衣服真的看不太出来……”
周凯加入讨论：“阿宇，你个披着羊皮的狼人，居然有六块腹肌。”
他们拍最后一组阳光海岸特别宣传照的时候，摄影师提议舒宇把衬衫下面几颗扣子解开，结果周凯热心助人直接把孩子衬衫扯开了。
乔霖不知道先打人还是先跟现场的人一起看男生露出的腰腹。
又白又肌理分明的腹部肌肉，匀称健康，还很规则漂亮，不愧是练过街舞的人。
总之最后周凯被陆绵训了：“只有自己人的时候再这么干。”
周凯点头如捣蒜。
此刻坐在车上，乔霖又在反思。
明明上半年集训聚餐后舒宇过敏的那会儿，他在车上也掀起男生的衣服看过，怎么当时没多关注舒宇的腰腹呢。
有可能是当时光线不好，也有可能是男生因为过敏发红的肋侧皮肤把他的注意力都带走了。
不过现在这么一想当时用手摸舒宇肋侧的自己，突然感觉好变态啊。
怎么回事，一边觉得好变态一边好想看好想摸啊。
乔霖觉得自己很有问题。
主要他想着这些事怎么这么心情愉快呢。
舒宇撑着脸望着窗外的车流发呆，没怎么意识到身边人愉快活跃的心理动态。
周凯若无其事地又补一句：“不过队长更变态，八块。”
乔霖轻飘飘朝他扔过去一个有警告意味的眼神，转头见舒宇盯着他的腰看。
他想了想，抓住体恤下摆：“看看？”
舒宇边转头边摆手：“不了不了。”
乔霖靠过去怂恿他：“你来我往嘛，来看，不收钱。”
舒宇捂额笑着：“真的不用。”
周凯又夸了句变态。
结果回战队的当天夜里，舒宇又失眠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又遇到了从梦里醒来无法入睡的情况。
可是这一次他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从梦里带出来的头痛心悸倒是一如往常。
『tbc.』
《きみにとどけ(好想告诉你)》 - タニザワトモフ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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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二度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