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日，C国内大部分高三学生结束了高考，欢呼着离开考场。
舒宇在离开考点的时候看了一眼教学楼，心里突然一松。
这一次，他跟不闻窗外事的学生时代做了一个恰当郑重的告别。
不过接下来的一周他还要参与几所国际院校的线上考核，所以只有高考后的两天能休息一会儿。
两天的其中一天被同班同学占了，一班人在G市逛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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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些话我应该对着本人说，但是我只说这一次，所以我要对着相机说，这样你以后总有机会再看到我。”面颊酡红的漂亮女生亮着眼看着镜头，像是在看倾慕已久的心上人，“我喜欢的人名字叫舒宇，霞卷云舒的舒，琼楼玉宇的宇。2028年5月21号那天，拍完高中毕业合照后，我跟他表白了，然后我被拒绝了。”
她旁边站着几个女生，或担忧或无奈地看着她，但没有人劝止她。
因为她只说这一次。
“舒宇，我，伍嫣，喜欢你，我知道一定有数不清的人也喜欢你，哪怕我跟你告白被拒绝了，也有很多人羡慕我，因为我跟你同班过一年时间，跟我有同样经历的人只有班上其他三十七个人，成千上万的人羡慕我们！”伍嫣红了眼睛，“你有在意的人，所以你不能考虑我。对于这件事我说不了什么，但是我要对你在意的人说一些话。”
她眼也不眨地看着镜头，年轻好看的脸上是不甘心：“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跟舒宇关系怎样，也不清楚你知不知道他在意你，但是我，”
“我羡慕死你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酒精上头情绪太激动，掩面哭泣起来。旁边几个女生连忙靠近，递纸巾的递纸巾，拥抱的拥抱，拍背的拍背。
镜头贴心地及时转走，没拍下女生伤心哭泣的混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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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的同班同学集体搞事，在gujiguji上注册了一个班级账号，ID是“鹤羽中学406班”。这个账号是舒宇回学校复习后他们偷偷搞的，等舒宇发现的时候，上面已经有好几个视频了。最新的视频是高考后全班在G市玩了一天的片段混剪，结尾是部分人在KTV里对舒宇寄语的片段。而那个时候接近半夜，舒宇本人没在现场，他解释自己翌日要早起，十一点的时候先行离开了。
这个高考后拍的视频的简介里只有四个字：“最后一天。”
【鹤羽中学406班】用户的创作页面里一共九个视频，不知道是谁先在G站发现了这个纯发视频不打标签，视频标题和封面只有日期的账号，反正等到第不知道几个人看到的时候，这个账号已经火了。视频的评论和弹幕天天更新上千条，G站搞毕业季活动的负责人连忙给【鹤羽中学406班】在首页专门做了个滚动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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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人家女生难过成那样，你别老看了好不好。”周凯满面不忍。
乔霖坐在座位里拿着手机，闻言暂停视频摘掉耳机抬头看他：“我在看评论，只是听听她说的话。”
周凯脸上的不忍心里多了点好奇：“你听什么？你对这可怜姑娘动心了不成？”
“想那么多。”乔霖又低下头去，屏幕里的女生有着明亮的双眼和不修饰也精致的面容，眉眼一看就是个很骄傲的人。
乔霖点出视频，翻了翻视频列表，安静片刻才说话：“我就是有一点好奇，如果这个女孩是他女朋友的话，那舒宇会怎么对她。”
周凯斜眼看他：“这种事需要你去在意吗？”
接着周凯忍不住抱臂思考：“对哦，平时舒宇对我们都温柔得不得了，那对他女朋友的话……嘶，不敢想啊。”
乔霖忍不住又抬头看他：“你又没有对象，怎么知道对朋友和对象会有什么区别呢。”
周凯噎了一噎：“队长，伤人一千自损一千很爽吗，别忘了你也是母胎solo。”
“唔。”乔霖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又戴上耳机随便点进【鹤羽中学406班】视频列表里的一个，没再理周凯。
开屏就是正坐在座位里低眼握笔写写画画的舒宇，明媚白天，阳光从窗外照进教室，在男生白皙肘关节旁的书桌上落下一角浅金光明。微风轻起，将奋笔疾书的男生黑色刘海吹动。画面正中央坐姿端正的人好看得像是幅画。
周凯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一眼乔霖的脸，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却没再对乔霖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个班级账号的视频里，偷拍舒宇的镜头居多，有他坐在座位上复习的画面，有他课间跟同学说笑的画面，有他在篮球场里跟同学打球的画面，数不清的各种以校园为背景以舒宇为主角的画面。每一个视频都有五分钟左右，最后一个纪念高考后聚伙的视频尤其长，二十多分钟，视频结尾还把他们班的毕业照晒出来了。
乔霖放大看了看毕业照里舒宇的模样，视线往下边相关视频推荐里一瞟，瞧见一个标题是“521表白实录”的视频，封面是某个学校的天台。
他严肃思考一秒，点进了这个视频。
画面开始有点晃，周围有年轻人不加掩盖的激动八卦话语，然后镜头拉近，往上一摆，准确将一男一女两个身着校服的学生囊括进画面。
男生是舒宇，女生是伍嫣。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天台顶端，被灿烂阳光笼罩着，貌似说了很多话，对话的声音并不清晰，反倒是拍摄者旁边的人声更大。从视频拍摄角度看过去，舒宇的脸更方便看清，女生只有侧脸，不过乔霖也只关注舒宇的神情就是了。
舒宇看着面前女生的脸一直很平静，没有露出笑容也没其他情绪，身姿笔直。天台顶端微风乍起，男生发丝飘扬，衣衫摆动，整个人在黑白夏季校服的衬托下有种无法形容的迷人感觉。
就是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伍嫣跑下天台离开画面后，拍摄者依然继续将镜头对着舒宇。
画面里的人在原地伫立片刻，头顶貌似有云飘过来，将他整个人都拢进阴影中，覆上一层冷色。
旁边传来其他男生的对话：“怎么还不下来？”
“等着吧。”
舒宇终于在画面里后退几步，靠到天台护栏边，抬手伸进校服的黑色领子，提拉出一条链子，然后将底端坠着的怀表攥进手里。
乔霖瞳孔一缩。
视频画面里没再有人说话，安静到只有轻微风声。舒宇垂眼抚摸了一会儿手里的怀表表壳，片刻后低头抬手将怀表贴到唇边。
乔霖瞳孔地震。
“他拿着什么，怀表？”
“喜欢的人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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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知晓【鹤羽中学406班】这个账号时没有多惊讶。
他知道班里有人偷拍他，不过专门剪成视频发到G站上的操作确实让人意想不到，他还是久违地登录G站，在一堆消息提醒里看到陆绵的私信才知道班里人背着他干了什么。
舒宇点进视频大致看了看，发现每条视频底下的第一条置顶评论都是【鹤羽中学406班】的@rainnnnn，评论日期跟视频发布的日期一致，这伙人根本没想瞒着他。
舒宇看到的时候，这个班级账号已经有了几十万粉丝，每个视频的播放量和各项数据都很可观。他的粉丝在视频弹幕和底下评论里哭哭啼啼地感谢拍视频的人，一边说“太感谢你们了看到了雨哥在学校里不一样的模样呜呜呜呜呜”，一边说“可是你们这样仿佛在炫耀，我好恨呜呜呜呜呜呜”。
他思考过后，挑了一个视频转发到自己主页，附上四个字：“感谢遇见。”
然后没管网上的人有什么反应，径直关掉G站，准备线上考核。
等他搞定最后一个国际院校的线上考核，是六月十七号，再次登上G站，看到班里有G站账号的人在他转发视频的动态底下@rainnnnn报出姓名排队道歉，措辞统一是“没经雨哥允许偷拍还私自上传G站是小的们不对，下次不敢了！（滑跪.gif）――XXX”。
热心网友们集体给这些道歉点赞，热评前几十条都是同学们的跪地道歉，整整齐齐。这些道歉评论的回复里也是网友们整整齐齐的热心嘲笑：“哪来的下次啊！！！”。
舒宇琢磨过评论的设置功能，自己发了条评论置顶在动态里：“没事，你们自己看自己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粉丝们迅速跟风评论他的评论：“没事，你们自己看自己都不介意，雨哥/宇哥/哥哥/我老公/我老婆介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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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号，重生后的第二个父亲节，舒宇在起床洗漱后给罗予打电话：“喂，”
罗予打断他：“线上选拔考核都考完了吧，高考出成绩后自己解决那些打电话的大学招生处，我联系高中把你填的监护人号码改成你自己的手机号码了。”
舒宇：“……”
啊，父亲。
手机占线了怎么办啊。
“知道你今天打电话打算说什么，”罗予貌似心情很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我给你寄了礼物的事？”舒宇稀奇。
罗予疑惑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跟助理先生打听了你这些日子拿得到东西的地址，已经提前给你寄过去了。”舒宇有点好笑，“助理寄存服务，今天送到你手上。”
『tbc.』
《Straight Through My Heart (Main Version)》 - Backstreet Bo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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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