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迫顺从

山路的尽头,赫然藏着一座隐秘的村庄。

村子被高大的林木环抱,若不顺着这条山路过来,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

村子内,空地中央不少人正在干活,一棵大树坐着三四个女人在那聊着天,手上动作不停,还有小孩子在旁边玩耍。

外围一圈有人挥着斧头砍伐树木,沉闷的斧声此起彼伏;还有人清理灌木、搬开石块,周边还有持枪者看护着。

车队缓缓驶入村庄,停在一处空地上,厚重的木栅栏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合上。枪口依旧抵在后背,几人被粗暴地推搡着下了皮卡车。李挚动作稍慢,旧伤又被扯动,疼得他眉头紧锁,只能咬牙稳住身形。

他们押着四人穿过村内土路,路过简易木屋、堆放木材的场地,一路走到村子最角落一间孤零零的铁皮房。铁皮板材锈迹斑驳,缝隙透着冷风,房门是粗大的铁锁。

“进去。”歹徒抬脚踹了下铁门,哐当一声巨响。

江澜、沈朝、李挚和苗梨花,推搡着踏入屋内。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铁锁“咔哒”锁死。

怀里紧张的多比呜咽一声,紧紧地贴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地上十几个憔悴的幸存者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们四人身上。

十几个俘虏挤在这间铁皮房里,眼里透着麻木。

靠墙坐着的一个男人王楠缓缓抬了抬头,他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蜡黄,脸上带着疲惫与颓废,看着新来的四人,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嘲讽的笑。

他声音沙哑干涩,轻轻开口,一语戳破了所有人的狼狈:

“你们……也是被那个小孩骗进来的吧?”

沈朝缓缓扫视屋内的人,压低声音,气息冷沉:“看来,不止我们上当了。”

李挚靠在冰冷铁皮墙壁上,忍着伤口的剧痛。

江澜眸光更冷,沉沉看向屋子里人,低声问道:“那个叫小飞的孩子,是你们所有人的诱饵?”

王楠轻轻点头,靠着冰冷的铁皮墙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力的自嘲:“不止你们。但凡路过那片空镇、想要搜集物资的,十个来九个栽。”

旁边一个瘦弱的女生李昕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那座小镇干干净净、物资满地,我拿了物资就想走的时候,那小孩突然跑出来求救,哭得可怜,我看他这么小,想带他走,他倒好,骗了我。”

“他会骗大家去左边的路,引大家撞上埋伏的异变尸群。等大家拼死突围、精疲力尽,他们的皮卡车队就准时出现,假意救场,把我们带来了这里。”

小飞利用他们的善意与心软,这才是让人最憎恶的。

铁皮房外,依旧传来此起彼伏的砍树声、人声劳作声,热闹鲜活。

房内,十几个被囚禁的幸存者相对无言,只剩满心的冰冷与绝望。

没过多久,铁皮房沉重的铁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两名歹徒走进来,枪口扫过屋内所有人,语气粗暴冷硬:“全部出来,排队出去!不许磨蹭!”

十几名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只能缓缓起身,一个个垂着头,带着恐惧走出铁皮房。

小队四人也被枪口逼着紧随其后。一行人被押着穿过村落小路,最终集中到村子中央一片宽敞平整的空地上。

整片空地被木屋、围栏围在中心,四周全站着持枪的人,黑压压一片,远处在干活的村民没人抬头,早已对此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空地上,他们被迫整齐站成一排。

为首的宏哥缓步走到众人正前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那道斜跨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小飞乖巧站在他身侧,抬着小脸,面带笑容。

宏哥缓缓开口,嗓音粗嘎低沉,带着绝对的**,字字冰冷砸在众人耳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用抱着侥幸想逃跑的心,也不用想着反抗。”

继续沉声宣告残酷的规矩:

“第一条,服从和听话,你们就相安无事。活干的越好,待遇越好。”

“第二条,有任何逆反心理,敢对着干的,下场就是死,至于死法嘛,你们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笑声响彻整个村庄。

“哈哈哈哈———!”

空地上十几名幸存者浑身发寒,不少人双腿微微发抖,眼底彻底蒙上绝望。

冰冷的生死抉择压在头顶,空地上一片死寂。

在场十几名幸存者早一个个垂着头,声音沙哑微弱,接连低声应下归顺,选择隐忍苟活。

而周围在干活的人群早已麻木。

江澜眸光沉沉,侧头飞快与沈朝、李挚、苗梨花对视一眼。

宏哥玩味地看着众人隐忍低头的模样,心底的掌控欲彻底得到满足,脸上狂妄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抬了抬下巴,吩咐身边男人:“猴子,你带他们去宿舍。”

“是!宏哥。”尖嘴猴腮的矮小男人立马接到。

宏哥视线陡然落到苗梨花怀里瑟瑟发抖的多比,眉头一皱,满脸嫌恶。

他直接偏头,冷声对身侧持枪手下下令:“那只狗抓去处理掉,留着浪费粮食。”

话音落地,两名歹徒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多比。

小小的多比吓得浑身炸毛,剧烈发抖,大声的狂叫着。

一直沉默的苗梨花猛地抬头,鼓起勇气一步跨出,声音清亮坚定,直接拦住了上前的手下。

“等等!宏哥!”

她不顾枪口近在咫尺,直视着面前的宏哥压下心底的恐惧与愤怒,语气冷静克制,带着十足的诚意,主动开口争取:

“我是专业护士,懂外伤处理、消炎包扎、应急救治,知道宏哥这村里有没有专业医生护士?”

她刻意放慢语速,字字清晰,给足对方利益,只为护住同伴、护住多比,给小队挣得一线喘息空间:“你们村子这么多人干活,天天伐木搬石头,磕碰划伤是常事,一旦伤口感染、发炎高烧,没人处理只会死人或者变异,耽误干活x我可以负责所有人的伤病护理,还能保住你们的人手。”

“我愿意归顺这里,帮宏哥打理所有医护琐事。”

话至关键,她眼神坚定,死死守住最后的底线:“但我只有两个要求——狗必须留在我身边,我的同伴必须安全!”

江澜、沈朝和李挚心头一紧,随即了然她的用意。

宏哥挑眉,上下打量着苗梨花,脸上的狂妄戾气稍稍收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确实!末日当下,医生和护士的重要性他当然知道!手下干活天天受伤,小病拖大病、轻伤拖重伤,折损人手是常事。

他思考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松了口:“可以。”

“单独给你一间木屋,改成护理室。你好好干活,全权负责村里所有伤病。我保你安稳,自由,待遇最好。”

随即他眼神一厉,“狗可以留你身边,但你还是敢借着医护身份耍花招,你、你的队友、这条狗,全部一起陪葬,第一个死的就是狗。”

苗梨花微微松了口气,垂眸压住眼底的酸涩与屈辱,轻声应声:“放心吧,宏哥,我一定好好干!”

随后宏哥说道:“你们几个去把今天运回来的东西搬去仓库里,其他的该干嘛干嘛去。”便挥手遣散了众人。

空地上的人散去,猴子招手带着沈朝一群幸存者前往了村庄里最角落的一间木屋,猴子踹开木门,潮湿的霉味气息扑面而来。

“就这儿,你们睡觉的地方。”他抬下巴扫过屋内,“整片角落一共五间木屋,两间男舍已经住满了,这间空房,你们八人住刚好。”

沈朝站在门边,目光平静地掠过简陋的木板铺,每个床位上铺着一床薄薄的被子,墙角散落空罐头和食物包装袋,身后几人安静跟在他身后,没有人出声。

猴子没多留时间给他们休整,“先简单认认住处,带你们熟悉村子,顺便说下接下来要干的活。”

沈朝、江澜和李挚率先迈向靠窗角落的床铺占了位置,其他五名幸存者跟在后面,选择了床铺位置。

李挚低声说了句,“这里之前有人住,地上有食品袋。”

王楠带着疑惑:“可猴子不说这八人间给我们刚好住吗。”

“肯定是死了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其他一名幸存者接着话说。

而苗梨花跟其他三名女幸存者则在另一间女舍。

“看好没有?看好走了。”猴子在门口催促着,他只想快些完成,回房偷懒休息。

沈朝等人跟在猴子身后,沿着坑洼泥泞的土路往村庄深处走。村子不大,低矮土房错落排布,随处能看见宏哥手下巡逻的人,眼神冷硬,路过时会停下来打量沈朝一行人——新来归顺的面孔。

猴子边走边介绍,声音粗哑:“村子外围有警戒哨,不准随便乱跑,私自往外闯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平日里白天要干活,清理杂物、加固栅栏、搬运物资,轮值的时候还要守哨。”

他顿了顿,侧头瞥向众人:“宏哥收留你们,不是白养闲人。好好做事,安分守己,在村里才能待安稳。要是敢动别的心思,这村子最角落的木屋,就是你们最后待的地方。”

土路拐过一道矮墙,视野铺开,能看见村庄中央的空地,不少人正忙碌着。猴子放慢脚步,一一指给他们看各个区域,继续交代日常的任务、作息。

路过一片小型的树林,猴子捂着鼻子,催促他们快速通过,“这里是茅厕,快走。”

这片树林是发出臭气熏天,沈朝等人紧紧的皱着眉头。

通过这片区域后,沈朝开口询问:“猴哥,村里有水源可以洗澡的地方吗?”

猴子侧过头看他一眼,稍作停顿才开口回答:“村子边上有条小溪,只能简单冲洗,附近会有丧尸出没。”

“你若是想去溪边洗澡,除了宏哥,只能和刘哥打申请。”

猴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沈朝轻轻点头,一副只是想找地方清洁身体的模样,笑着应了一声:“明白了,谢谢哥。就是干活出汗身上味道太重,随口问问。”

猴子没再多说,继续往前带路,逛完整个村庄,摸清所有规矩后,日头已经微微西斜。

最后绕了一圈回到了空地中央。给他们下达今天的活。

“下午没别的重活,统一进山干活。”猴子抱着胳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所有人分成三组,跟着村里的老人一起去。不许偷懒、不许私自离队,天黑之前完不成活,今晚没饭吃。”

话音落下,他直接按照村里默认的分工,将新来的几人拆开安排。

“沈朝你们四个跟村里的老人一起,去林区清理废土、乱石。”

“剩下的五人跟着主力队去伐木区搬运木材。”

最后是苗梨花几个女生。

村里的女幸存者早已提前备好柴刀、竹筐,等候在一旁。猴子扫了眼几名少女,语气松了几分:“你们不用干体力重活,跟着村里的嫂子们待在林间柴火区,捡拾枯枝、晾晒柴火,学做饭备柴,管好后勤的活就行。”

苗梨花几人对视一眼,乖巧应声,跟着女眷队伍走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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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