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物资告急

“来了!”江澜低喝一声,瞬间提刀上前。

最先冲来的丧尸张着腥臭的嘴,腐烂的双手直抓向他的脖颈。江澜侧身闪避,动作干脆利落,短刀借着冲势精准刺入丧尸颅心,手腕利落一转,彻底终结生机,随手将沉重的尸体狠狠甩向后方,堪堪砸倒紧随其后的两只丧尸,短暂压住了尸群的冲锋节奏。

沈朝立刻横握棒球棍守在右侧,让吓得浑身发抖的王绘涵去照顾受伤的李挚,牢牢卡死半侧空间。厚重的球棍带着破空劲风,每一次横扫都力道十足,狠狠砸在丧尸的头颅与肩骨上。

“砰!砰!砰!”

骨骼碎裂的闷响接连炸开,冲在前方的丧尸头颅塌陷、躯体歪斜,重重倒落在地。狭窄的楼梯口限制了丧尸的数量优势,无法一拥而上,恰好成了他们最有利的防守地形。

苗梨花含泪的双眼瞬间褪去柔软,剩下的只剩坚韧与凌厉。她快速给李挚的伤口打好最后一圈绷带,死死打结固定,骤然起身握紧沾染过血迹的棍子,转身卡位站在江澜左侧,补齐最后的防守缺口。

她不敢远离墙角半步,一边奋力斩杀逼近的丧尸,一边时刻留意身后李挚的状态,每一次挥棍都用尽全身力气,棍身在丧尸躯体上,带出腥臭的血液。

丧尸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歇。

刚倒下一批,后续的丧尸立刻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冲上,不知疼痛、不知疲惫,嘶吼声嘶哑刺耳,层层叠叠笼罩整座塔顶。

江澜始终站在最前线,是抵挡尸潮的第一道壁垒。短刀反复穿刺、劈砍,刀刃渐渐沾满黑红血污,微微发烫,他的手臂肌肉持续紧绷、酸痛发麻,额角布满细密冷汗。

沈朝的棒球棍早已沾满碎肉血渍,棍身微微震颤,虎口震得发麻。

苗梨花体力早已透支,手臂酸胀无力,眼眶依旧泛红,泪水混着汗水滑落脸颊,可手上的动作从未迟缓半分。她一边咬牙死战,一边余光死死锁着墙角的李挚,拼尽全力不让一只丧尸靠近半步。

楼下的丧尸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顺着盘旋阶梯层层攀登,拖沓的脚步声、嘶哑的嘶吼声从未断绝。前面的丧尸倒地堆砌成障碍,后面的怪物便踩着同类的躯体继续往上冲撞、攀爬,密密麻麻的黑影塞满整条楼梯,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再这样被动死守消耗下去,不用丧尸破阵,他们就会体力耗尽,被活活耗死在这方寸塔顶。

江澜一刀劈退扑来的丧尸,借力后撤半步喘息,沉声低喝:“这样守不住!”

沈朝立刻补位上前,棒球棍狠狠砸塌一具丧尸的头颅,气息紊乱:“楼梯通道狭窄,堵不死它们,只会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

局势彻底陷入死局,就在这时,苗梨花骤然眸光一凝,脑海里闪过唯一的破局办法。

她猛地侧身后退,避开扑来的尸群,迅速扯过脚边的医用背包,指尖飞快翻找着夹层,声音急促却笃定,穿透嘈杂的嘶吼声:“我有办法!”

江澜和沈朝闻声瞬间侧目,一边拼死挡下袭来的丧尸,一边看向她。

苗梨花飞快从背包底层掏出一瓶高浓度医用酒精,又摸出一枚随身防风打火机,掌心死死攥住两样东西,语速极快地说出险招:

“我这里有整瓶医用酒精,还有打火机!楼梯是封闭狭窄通道,空气流通差、木质碎屑、灰尘都极易引燃!我们把酒精整瓶泼洒在楼梯入口和丧尸的身上直接点燃,能制造一次小规模爆燃!”

她抬眼紧盯两人,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火焰和冲击波会瞬间封锁整条阶梯,高温能灼烧成片涌上来的丧尸,暂时炸断、烧断它们的冲锋节奏,起码能给我们争取十几分钟的绝对喘息时间!”

这个办法凶险至极,是实打实的赌命。

狭小密闭的塔楼楼梯,燃点高、空间窄,明火引爆酒精,不仅会焚烧丧尸,热浪与冲击波也会席卷整片塔顶,稍有不慎,他们自己也会被烈火灼伤、卷入爆燃余波。

苗梨花攥紧手里的酒精瓶和打火机,侧头看向蜷缩在墙角的李挚,又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王慧涵,高声压过嘈杂的声响,语气坚定:“王绘涵,你带着李挚先走!”

话音一出,江澜挥刀的动作一顿,沈朝的棒球棍也在半空滞了一瞬。

王绘涵浑身一震,慌乱地摇头,声音发颤:“我……我带不动他,而且我们往哪里走?”

“塔顶边缘,隔壁居民楼的屋顶,就是李挚爬过来的那条路。”苗梨花快速抬下巴示意远处相隔的楼顶,目光扫过那道高空通路,“顺着那边的屋顶一间一间撤离,先离开教堂塔楼,找地方隐蔽。李挚伤势太重,不能继续待在这里,火焰一旦燃起,热浪会直接灼伤他。”

她将金属棍交到江澜手中,双手牢牢攥住酒精瓶,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留下来断后。”

“我把酒精泼进楼梯,点燃爆燃挡住尸群。火起之后,你们立刻带着李挚跨到对面居民楼顶,不用回头。”

江澜眉头紧锁,短刀狠狠捅穿扑上来的丧尸,沉声反对:“不行,太危险,点火之后火势会瞬间封死出口,你很难脱身。”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苗梨花摇了摇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通道狭窄,爆燃的冲击范围有限,我算好时机。你们带着重伤的李挚,行动太慢,留在这里只会全部被尸潮困住。所有人不能一起耗死在这里。”

沈朝快速击倒身前一具丧尸,急声道:“那你点火之后怎么跟上我们?”

“等大火封住楼梯,丧尸暂时被阻挡,我立刻沿着围栏翻过去追你们。”苗梨花语速飞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时间争论了,抓紧!王绘涵,速度!”

王绘涵咬着嘴唇,看向脸色惨白、虚弱无力的李挚,终于不再推脱,快步走到墙角,小心翼翼搀扶起李挚的胳膊。李挚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苗梨花,气息微弱,满是不安:“梨花,不要……我不要你单独留下。”

“相信我。”苗梨花看向他,短暂放缓了语气,“我会追上你们。”

江澜和沈朝对视一眼,快速做出决断。

“我们掩护你们撤离,等你们翻过围栏,我们再过来配合你。”江澜横刀挡在楼梯口,奋力逼退一波新冲上来的丧尸,“动作快!”

王绘涵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搀扶着李挚慢慢站起身。李挚每挪动一寸,腰腹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强忍着闷哼,依靠王绘涵的支撑,缓慢朝着塔顶边缘的金属围栏挪去。

楼下丧尸的嘶吼依旧不绝,不断有黑影爬上平台。

“快走!”江澜低喝震碎嘈杂,短刀狠狠刺入扑来丧尸的颅腔,借力将尸身踹回楼道,暂时压下涌来的尸群,“趁现在口子暂时堵住,立刻走!”

沈朝横抡棒球棍,砸塌两具丧尸的头颅,死死卡死右侧缺口,目光紧绷锁住楼梯口,为身后的撤离构筑出转瞬即逝的安全窗口。

王绘涵不敢耽搁,咬紧牙关,死死架住李挚的胳膊,用自己全部力气托住他重伤发软的身体。李挚腰腹伤口撕裂剧痛,每一步挪动都牵扯血肉,冷汗不断从额角滚落,脸色惨白如纸,全程死死咬着唇,硬是一声痛哼都不肯溢出,不愿拖累分毫撤离速度。

两人一步步艰难挪到塔顶边缘的金属围栏旁。

冰冷锈蚀的铁栏还残留着李挚昨夜拼死攀爬的痕迹,栏杆缝隙里甚至还嵌着一丝干涸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王慧涵先翻上围栏,站稳身形,回身小心翼翼接应李挚。李挚忍着贯穿躯体的剧痛,单手死死攥住铁栏,指尖用力到泛白、发颤,借着栏杆的支撑,缓慢抬高伤腿,一点点翻越围栏。他不敢快、不敢急,稍一用力伤口就火辣辣崩裂,鲜血持续浸透层层绷带。

短短数米的翻越,耗尽了他仅剩的所有力气。

待两人彻底翻过教堂塔顶围栏,踩稳隔壁居民楼的屋顶平台,王绘涵立刻回身扶住几乎脱力瘫倒的李挚,远远望向塔顶,满心焦灼。

平台之上,再无后顾之忧。

江澜和沈朝对视一瞬,瞬间调整站位,彻底放弃防守两侧缺口,双双回撤,牢牢护在苗梨花身侧,将所有扑来的丧尸尽数拦在三米之外。

“准备好了没有?”沈朝气息粗重,棒球棍狠狠砸退突进的黑影,声音急促凌厉。

江澜侧身斩杀近身丧尸,目光沉凝落在苗梨花身上:“我们替你清空入口区域,给你三秒时间,点火立刻后撤。”

苗梨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抬手拧开医用酒精的瓶盖。

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在空中弥漫开来。

她侧身对准漆黑深邃、不断涌出血腥嘶吼的塔楼楼梯口,手腕微微发力,整瓶高浓度酒精狠狠泼洒而出。

透明的液体顺着石阶,浸透木质碎屑、积灰与丧尸的尸体,瞬间铺满整片狭窄的通道。

楼道里的丧尸感受不到危险,只顾着麻木地向上攀爬,腐烂的脚掌踩在浸润酒精的石阶上,步步踏向死亡。

苗梨花五指收紧,稳稳捏住掌心的防风打火机,拇指悬在开关之上。

她抬头看向围栏对面、遥遥伫立的两道身影,确认李挚已经彻底远离危险区域。

“可以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坚定沉稳。

江澜、沈朝瞬间齐齐发力,拼尽最后体能,暴力击杀近身所有丧尸,猛地向后急撤半步,彻底让出点火空间,死死盯着楼道,随时准备护着她撤离。

狭窄密闭的楼道,满铺易燃酒精。

苗梨花拇指猛地按下打火机。

“咔哒——”

一簇明亮的火苗窜起,在漆黑的塔顶格外刺眼。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甩,明火径直甩向楼梯口。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短促的爆响炸在楼道深处。

流淌在阶梯上的酒精瞬间连片引燃,火光顺着酒精疯狂蔓延,从塔顶入口一路向下席卷,瞬间被熊熊烈火灌满!

刺眼的火舌冲天翻卷,火焰也猛地扑向塔顶平台,热浪轰然拍在石面上,滚烫得逼人窒息。原本密密麻麻往上涌的丧尸,首当其冲被火浪吞没。

凄厉、扭曲、低哑嘶吼的尖嚎,从楼道底层炸涌上来。

狭窄密闭的楼梯变成一口燃烧的炼狱。

火墙彻底封死了整条上行通道,火光映红整片夜空,一阵阵热浪扫过塔顶石台,熏得人眼眶发酸发痛,呼吸灼痛。

江澜和沈朝早有预判,在火起一瞬双双拽着苗梨花急退至最边缘,背抵围栏,避开第一波爆燃冲击波。

夜风一吹,滚烫的焦糊味混着酒精燃烧的余温扑面而来。

苗梨花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残留着打火机的余温,看着整片被火海锁死的楼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成了。”她嗓音微哑。

江澜目光沉锐扫过燃烧的楼道,确认短时间内尸群绝对无法突破火墙封锁,立刻转头低喝:“没时间停留,火撑不久,立刻撤离!”

沈朝抬眼望向对面居民楼顶——

王绘涵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李挚,站在对面屋顶,隔着半空遥遥望着这边,满脸紧张地盯着漫天火光。

“走!翻围栏过去汇合!”

三人不再多言,趁着火海拦截尸群,暂时夺得空隙,立刻转身,朝着塔顶边缘的金属围栏快步撤去。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彻底远离了教堂的炼狱。

一直等候在一旁的王绘涵瞬间松了大半口气,下意识攥紧的手心缓缓松开,连忙扶着身旁气力透支的李挚,微微往前挪了两步。

几人终于全员汇合。

李挚靠在墙面,整个人虚弱得站不稳,包扎好的伤口经过几番折腾,又隐隐渗出淡红血迹,脸色依旧惨白,连睁眼都耗费力气。

江澜抬眼扫过四周环境,整片老旧的居民楼,层层相连。

“找一间空房休息,短暂休整,恢复体力、重新处理伤口。”他低声安排,语气沉稳,依旧保留着警惕。

众人没有异议,全员身心俱疲,尤其是重伤的李挚,早已撑到极限,再也经不起任何奔波厮杀。

几人顺着楼顶的简易步梯,轻手轻脚往下走,逐层排查。这片老旧居民楼早已人去楼空,家家户户门窗破败,楼道里落满灰尘杂物,安静得只剩几人的脚步声。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户紧闭。

王绘涵第一时间瘫坐在角落,长长喘出一口气。

苗梨花没有片刻松懈,立刻扶着李挚缓缓坐下,让他背靠墙壁安稳躺靠,快速拆开被血浸透、松动的绷带,拿出新的纱布和药品,认认真真重新清创、止血、包扎。

江澜和沈朝靠在封闭的房门边,他目光落在靠墙休息的沈朝。

昏暗的光影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沈朝全程沉默靠着墙壁,身形微微紧绷,左臂始终僵硬垂落,不敢大幅度摆动,哪怕只是轻微调整坐姿,眉间都紧紧的皱着。

“抬手。”

江澜简单两个字,低沉平稳,带着怒心疼和怒火。

沈朝微怔,下意识想要遮掩,轻轻摇头:“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江澜没有退让,直接站定在他身前,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微微蜷缩的左臂上,伸手轻轻撩起他沾满灰尘、血渍的袖口。

袖口卷起的瞬间,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

那是混战中被丧尸利爪划开的,伤口长度足有数厘米,边缘皮肉外翻,伤口周遭的皮肤整片红肿发烫,泛着诡异的暗红,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发炎的乌青,创面黏着浑浊的组织液,混杂着灰尘、血污。

连夜高强度厮杀、反复用力、全程暴露在脏乱的环境中,没有及时清理处理,伤口已经彻底发炎。

红肿的肌理顺着伤口蔓延大半个小臂,灼热的炎症让整条手臂都处于肿胀僵硬的状态,看着触目惊心。

“皮外伤?”江澜眸色沉了几分,咬牙切齿:“已经发炎化脓了!”

沈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眼底闪过疲惫,低声道:“刚才战况太乱,没顾上,一直没感觉,停下来才发觉发烫发疼。”

江澜不再多言,转头轻声唤了一句正在照料李挚的苗梨花:“先过来一下,沈朝手臂伤口发炎了。”

听见江澜的声音,苗梨花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刚刚才把李挚的伤口彻底重新清创、缠好紧致的新绷带,确认血势彻底止住,听见这边的动静,当即起身快步走过来。

走近看清沈朝小臂伤口的那一刻,苗梨花的眉头瞬间紧紧拧起。

发炎的创面远比想象中严重。

伤口边缘红肿发烫,皮肉翻卷,表面蒙着一层浑浊的淡黄色渗液,周围皮肤红热蔓延大片,暗沉的淤血混着灰尘污垢死死嵌在肌理里,是典型的重度创伤感染。

“怎么忍到现在都不说?”苗梨花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心疼的无奈。

沈朝靠在墙上,微微垂眼,有些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打趣着:“江澜替我说了。”

苗梨花不再多说,立刻蹲下身,打开医用包翻出仅剩的无菌纱布、棉签和剩余的医用酒精。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王绘涵静静靠在墙角,担忧地望过来,不敢出声打扰。李挚靠在另一面墙上,虽然虚弱无力,目光也沉沉落在这边时刻注意着。

苗梨花先拿干净棉签一点点擦去伤口表面浑浊的渗液,动作很轻很稳,避开溃烂最严重的位置,先清理外围一圈堆积的灰尘与血痂。

每轻微触碰一下,沈朝小臂的肌肉就会本能紧绷、微颤。

清理干净创面后,苗梨花捏着浸透酒精的棉签,沉声道:“会很疼,忍着点。”

话音落,酒精擦拭在溃烂伤口。

剧烈的刺痛瞬间炸开,顺着小臂蔓延至整条手臂。沈朝肩头猛地一僵,指节下意识攥紧,指腹深深扣进掌心,额角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嗯…”

灼烧、刺痛、酸胀混杂在一起,层层叠加。

江澜在一旁紧紧地握住了沈朝另一只手臂,带着安抚的抚摸,眼里透着心疼和酸涩,心口发闷的痛。

苗梨花快速仔细擦拭完整个伤口,反复消毒杀菌,最大程度压制住持续蔓延的炎症。尽量全面处理创面,随后取出干燥纱布,层层平整包裹住红肿的伤口,轻轻缠紧固定。

“暂时只能这样。”苗梨花收拾好物品,低声叮嘱,“没有抗生素,只能靠物理消毒压制炎症。接下来尽量别用力、别碰脏东西,一旦开始发烧,就麻烦了。”

“我知道。”沈朝轻轻点头,松开发紧的指尖,小臂依旧火辣辣的发烫,但堵在伤口的刺痛终于缓解了许多。

看着沈朝额角残留的冷汗,看着他下意识微微悬空、不敢用力的左臂,看着那圈紧实纱布下依旧隐隐浮肿的轮廓,江澜的指尖蜷了蜷。

沈朝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安抚,轻声道:“别担心。”

短暂的沉默后,苗梨花收拾完空空荡荡的医药包,指尖捏着最后一片边角纱布,神色凝重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我们的医用物资,彻底用完了。”

她把敞开的医药包摊在地面,里面空空如也,只剩零散的空药袋与棉签杆。

没有消毒物资,意味着后续新伤无法处理、旧伤极易反复感染,沈朝的手臂炎症、李挚的胸腹重伤,随时可能恶化。

江澜收回纷乱的心绪,沉声道:“王绘涵和我重新清点物资,看看现在还剩下什么,缺少什么。”

两人各自整理着,最终结果远比想象中更加窘迫。

所有人顾着逃生保命,绝大多数行李、干粮、水源、备用防具,全部遗落在了教堂大殿与塔楼之中,被火海与尸群吞没。

如今全队仅剩两份随身行囊。

第一份,是苗梨花寸步不离、全程贴身背着的小型医药包,此刻已经彻底空仓,无任何药用物资。

第二份,是王绘涵背的一个户外背包,里面只剩少量压缩饼干、三瓶未开封的饮用水,再无任何备用物资。

武器仅剩江澜的两把短刀、沈朝的棒球棍。

食物、水源、药品,全部告急。

苗梨花看着众人,语气笃定:“我们必须尽快外出搜寻物资。优先找药品,其次是饮用水和干粮。李挚重伤不能移动,沈朝手臂发炎未愈,再耗下去,两个人的伤势都会彻底失控。”

沈朝靠在墙上,神色清醒:“这片应该是拆迁老区,大概率搜不到能用的物资。想要补给,必须走出这片楼栋,去往外侧的临街商铺或者居民区。”

江澜眸光凛冽,望向窗外沉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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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安全区(末日)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