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公寓的会议室里，苏晚卿合上资产回收确认书，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上午九点整。
她把文件推到一边，拿起手机翻了翻会议室的预约记录。李叔已经到了，正在楼下等她。
她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外套，走出书房。
会议室在公寓的二楼，是个不大的房间，但足够用。李叔已经坐在长桌边，面前摊着一沓文件。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
“苏小姐。”李叔站起来。
“坐。”苏晚卿走到主位坐下，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这位是？”
“张助理，我手下的法务。”李叔说，“产业整合的文件比较多，他过来帮忙整理。”
苏晚卿点了个头：“那就开始吧。”
张助理打开电脑，把屏幕转向她：“苏小姐，这是陆氏科技园的运营漏洞修复方案。”
苏晚卿扫了一眼屏幕。
方案写得很详细，科技园那边的管理团队已经全部清退，新团队正在组建。原来的供应商合同也全都重新审核了一遍，该撕的撕，该留的留。
“研发中心那边呢？”她问。
“品牌研发中心的漏洞已经堵上了。”李叔接过话，“原来的管理层签的那些垃圾合同，我们全给断了。有几个新项目还不错，按您的意思，继续投钱。智能家居那个，已经砍掉了。”
“效率可以。”
“都是按您的要求办的。”李叔说，“对了，科技园那边有一个核心团队，您看要不要并入苏氏集团？”
苏晚卿想了想：“什么团队？”
“软件研发的。”李叔说，“原来是陆沉渊从其他公司挖来的，技术水平很高。现在陆氏倒了，他们也有人来找我，问能不能留在科技园继续干。”
“留。”苏晚卿说，“不但要留，还要加薪。把他们签成苏氏集团的正式员工，待遇往上提20%。”
李叔点头：“明白了。”
“还有。”苏晚卿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写了几笔，“启动人才回流计划。以前苏家出去的那些老员工，能回来的都找回来。特别是那几个跟着我爸干过的，一个都不能漏。”
“好的。”
苏晚卿放下笔，翻开面前的文件。是首批重组文件，厚厚一沓。
她拿起笔，在每一份文件上签字。
签完最后一份，她抬起头：“科技园和研发中心的人事调整，三天内搞定。下周一，我要看到新班子的名单。”
“没问题。”李叔说。
张助理记录完，又打开另一份文件：“苏小姐，这是深蓝资本那边发来的资金确认函。”
苏晚卿接过来看了看。
是一份正式的资金到账确认，深蓝资本那边的产业整合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了。
她刚看完，手机就震了。
拿起来一看，是傅景深。
“苏小姐，资金确认函收到了吧？”
“正在看。”苏晚卿说，“谢谢了。”
“别客气。”傅景深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了，商业峰会那边的邀请函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去看看。”
苏晚卿挂了电话，打开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是傅景深发来的。
她点开一看，是一份商业峰会的正式邀请函。主办方是滨江商会，邀请她作为专题发言人出席。
她拉到最下面，看到傅景深附了一句话：“专题发言时段我已经给你预留了，你看怎么安排。”
苏晚卿看完，想了想，回了一条消息：“专题发言的重点，我放在产业整合后的技术升级路径上。至于个人复仇，一个字都不会提。”
傅景深回得很快：“好。我这边帮你安排。”
她关上手机，抬起头，李叔正在等她。
“李叔，资产清核的终版报告好了吗？”
“好了。”李叔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最终版。”
苏晚卿接过来翻开。
报告很详细，每一笔资产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翻到最后，看到总估值那一行，眼神顿了一下。
报告上写着：苏家全部核心产业已回收，总估值是陆沉渊接手时的三倍。
她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确认过吗？”
“确认过三遍。”李叔说，“所有产业都做过专业评估，这个数字没问题。”
苏晚卿合上报告，点了点头。
“李叔，辛苦了。”
“应该的。”李叔说，“对了，那些小产业，已经按您的意思处理的差不多了。能卖的卖了，能关的关了，剩了几个有升值空间的，继续留着。”
“行。”
苏晚卿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江面上波光粼粼。
她想，这些产业，终于都回来了。
同一时间，城中村的一间出租房里。
陆沉渊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报纸上是一篇关于产业整合的报道，标题很大：“苏氏集团完成产业整合，总估值达陆沉渊接手时的三倍”。
他盯着那个数字，手抖得厉害。
三倍。
他接手的时候，苏家的产业已经被他掏空了七七八八。现在苏晚卿拿回去，不但全收回来了，还翻了三倍。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苏晚卿坐在办公桌前的画面。
她肯定签了很多文件，肯定开了很多会。
她肯定笑着签完了最后一份。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但很快，他又捡起来，把报纸抚平，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
但就是想留着。
苏晚卿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资产清核的终版报告，又看了一遍。
她把报告合上，放到一边。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一条消息：“产业整合第一期已经完成了。”
傅景深回得很快：“看到了。峰会行程我已经锁定了，到时候深蓝资本会以战略盟友的身份公开亮相。”
苏晚卿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关上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亮得晃眼。
她想，她的新事业，现在正式开始翻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