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公寓书房里，苏晚卿刚合上资产回收确认书，手机就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叔打来的。
“苏小姐，最后一笔资产回收确认函到了。”
“收到。”苏晚卿说，“内容怎么样？”
“全部没问题。”李叔的声音很稳，“陆氏科技园、品牌研发中心、还有你标注的那些小产业，全部划入苏氏集团回收名录了。法院那边确认文件已经盖章，正式生效。”
苏晚卿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
她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了几秒。
“李叔，辛苦你了。”
“应该的。”李叔说，“对了，那些产业的整合报告我已经整理好了，发到你邮箱了。你看看吧，有几个地方需要你拿主意。”
“好，我看完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苏晚卿打开邮箱，点开李叔发来的附件。
是一份产业整合报告，标题叫“苏氏集团产业整合方案”。
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报告里把回收回来的产业分成了三类：一是科技园和研发中心这种核心资产，二是那些有升值空间的小公司，三是那些已经亏了好几年、没什么价值的老项目。
李叔在报告末尾写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下一步怎么操作的。
比如科技园那边原来的管理团队要不要换掉，研发中心的新项目要不要继续投钱，那些亏钱的老项目是卖还是关。
苏晚卿看完，拿着笔在报告上画了几个圈，然后拨了李叔的电话。
“我看完了。”
“怎么样？”
“科技园那边的管理层，全部换掉。用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一个不留。”
“好，我记下了。”
“研发中心那边的项目，我看了看，有几个新项目还行，可以继续投钱。但那个智能家居的项目，砍掉。亏了三年了，没意思。还有那个生物科技的，可以多投点。”
“收到。”
“小产业那边，能卖的卖，能关的关。留几个有升值空间的就行，剩下的全部套现。”
“明白。”
苏晚卿说完，又翻了一页，看到最后那部分。
她用手点了点屏幕：“对了，那个品牌研发中心的整合方案，你看看陆沉渊之前签的那些供应商合同。有用的留，没用的撕。”
“明白。”李叔说，“我让人去整理。”
挂了电话，苏晚卿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面上阳光洒下来，亮得晃眼。
她看着那些光，笑了。
那种笑不是高兴，而是松了一口气。
那些产业，终于回到苏家手里了。
陆氏大厦那边，空荡荡的办公室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
他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最后一处资产移交的通知。
他突然听到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
是拍卖行发来的，标题写着“陆氏集团最后一处资产移交确认通知”。
他点开看了看。
通知上写着，之前剩下的那些小产业，也全部被深蓝资本吃了干净。现在他名下，已经没有任何产业了。
他看完那行字，手抖了一下。
手机啪嗒掉在桌上。
他瘫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些产业，他经营了十年。
十年里，他每天都在想怎么让它变大，怎么让它变强。他以为那是他的东西，他以为没人能拿走它。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灯火辉煌，曾经都是他的。
现在，全是别人的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眼泪滑下来。
他用手擦了擦，却发现越擦越多。
他站在窗前，就那么站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深蓝资本办公室里，傅景深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邮件。
是苏晚卿发来的，标题写的是“苏氏集团产业整合方案”。
他点开看了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方案写得很详细，产业分类、整合步骤、时间表，各个环节都很细致。
他看完，笑了笑，拨了苏晚卿的电话。
“方案我看完了。”
“怎么样？”苏晚卿问。
“很好。”傅景深说，“条理清晰，执行力强。”
“你那边呢？”
“深蓝这边已经确认了。”傅景深说，“管理人才和资金支持，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那边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到账。”
“那就下周吧。”
“下周？”傅景深问，“这么快？”
“不快不行。”苏晚卿说，“那些产业刚收回来，人心不稳，拖得越久越麻烦。”
“也是。”傅景深说，“对了，下周有个商业峰会，你来不来？”
苏晚卿愣了一下。
“什么峰会？”
“滨江商业峰会。”傅景深说，“每年一次，今年的主题是新经济形势下的产业整合。来了很多大企业，还有一些投资机构。你要是感兴趣，我让人给你搞个邀请函。”
苏晚卿沉默了几秒。
“去。”她说。
“那就定了。”傅景深说，“我这边让人给你发函。”
“好。”
挂了电话，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很亮。
她看着那些光，想了一下明天的会面。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开始走出去了。
不是基于仇恨，而是基于自己的事业。
她拿起笔，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写了几行字。
“产业整合，科技园换管理层，研发中心砍掉智能家居，品牌整合供应商，小产业套现。”
她写完，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
她觉得，这就是她要走的路了。
傅景深挂掉电话后，坐在椅子上笑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峰会主办方的号码拨了过去。
“张总，是我，傅景深。”
“哎哟，傅总，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有点事。”傅景深说，“下周的峰会，我这边有个朋友想参加，你那边还能加个名额吗？”
“谁啊？”
“苏晚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晚卿？”主办方问，“就是那个……最近把陆氏集团整垮的那个？”
“就是她。”
“行。”主办方说，“我给她安排一个位置。”
“谢谢。”傅景深说，“对了，把她放在主桌。”
“主桌？”主办方愣了一下，“傅总，你这面子够大的。”
“她值得。”
“行，听你的。”
挂了电话，傅景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他想，这个苏晚卿，还真是不简单。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还站在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眼睛已经哭红了。
突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没转身，就站在原地，就那么站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愣住了。
那个人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他转身一看，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先生，这是最后一处资产移交确认通知。”那个男人说，“请您签个字。”
陆沉渊看着那份文件，没说话。
他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文件上写着，最后一处产业，已经移交完毕。
他拿起笔，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一直在抖。
写完之后，他把文件递给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接过文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城市灯火通明，很亮。
但他觉得，那些光，已经不属于他了。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合上文件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很亮。
她看着那些光，笑了。
那种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终于松口气的感觉。
她拿出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下周的峰会，我会准时到。”
傅景深回得很快：“收到。深蓝这边，随时等你消息。”
苏晚卿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她关上手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摊着那份产业整合方案，还有李叔发来的那些报告。
她拿起笔，在方案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
“下周开始，产业整合启动。陆沉渊的产业，已经是苏家的了。”
她写完，放下笔，看着那些字。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到客厅。
阳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她站在阳光里，看着窗外，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解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