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从茶室回到公寓时，手机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李叔助理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法院那边刚出了裁定，资产清盘令已经生效了。陆氏那批抵押资产，正式进入司法拍卖程序。”苏晚卿看完，嘴角勾了一下。她没有急着回复，先走进公寓，脱了外套，倒了一杯水，坐下后才拿起手机。
“确认一下，首批资产什么时候能完成回收？”
“最快周末前。法院那边已经排出时间表了，周一到周三公示期，周四开拍。第一批有五处核心资产，都是陆氏的主营业务相关的。”
“好。资金回流路径，我这边的人会对接。”
“明白。”
苏晚卿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傅景深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是“资金回流确认节点”。
她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邮件里列得很清楚：深蓝资本已经设立了五个独立账户，分别对应陆氏那五处即将被拍卖的核心资产。每个账户都有足够的资金储备，拍卖结束后，钱会在24小时内回流到苏晚卿指定的账户。她看完，给傅景深回了条消息：“方案确认，周末前完成首批回收。拍卖会那边，你入场资格确认了吗？”
傅景深秒回：“已经搞定了。周一拍卖会，深蓝资本的席位早就预留好了。”
“那周一见。”
“周一见。”
苏晚卿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窗外，滨江路的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路灯亮起来，像一串发光的珠子。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份资产清盘令。
司法拍卖程序，正式启动。
陆沉渊，你的资产，很快就会变成我的。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陆沉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资产清盘令副本。
他刚从茶室回来没多久，衣服上还带着茶室那股淡淡的茶香，但那味道现在闻起来，只让他觉得恶心。
他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上面写得很清楚：法院已经正式裁定，陆氏抵押资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从周一开始公示，周四开拍。第一批被清盘的，是陆氏最值钱的五处核心产业。
他拿起那份文件，手抖得厉害。
“妈的。”他骂了一句。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陆总，你得签字确认资产移交清单。法院那边催了，说今晚之前必须提交。”
陆沉渊抬起头，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说什么？”
“资产移交清单。”助理重复了一遍，“那五处核心产业，法院那边已经发了移交函。你必须在今晚之前签字确认，不然就视为自动放弃资产处置权，法院会强制拍卖。”陆沉渊咬着牙，没说话。
他盯着面前那份资产移交清单，看了很久。
上面列着的，是陆氏最值钱的五处核心产业。包括两个主营业务的子公司，两处商业地产，还有一条完整的供应链。
这些都是他花了十几年时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现在，他要亲手签字，把它们送进司法拍卖程序。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有他创业时的意气风发，有他收购第一家公司时的踌躇满志，还有他和苏晚卿离婚时，她那份冷漠到极点的证据清单。
他咬了咬牙，在清单上签了字。
“拿去。”他把清单推给助理。
助理接过，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知道，他签了这份清单，就等于是亲手把陆氏送上了断头台。那五处核心产业一旦被拍卖，陆氏就彻底完了。
但他没办法。
法院的裁定已经下了，他不签，法院也会强制拍卖。签了，至少还能卖个好价钱。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晚卿站在茶室里那张冷漠的脸。
“下周，你的陆氏就会彻底解体。”
他当时觉得她在吓唬他。现在他才知道，她是认真的。
深蓝资本，交易室里。
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五个屏幕。交易员小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傅总，拍卖会的入场资格已经确认了。”傅景深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深蓝资本，周一拍卖会，席位号：07。
“好。”他把文件放到一边，“资金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五个账户，每个账户都打满了。就算拍卖价格溢价50%，也能兜得住。”
“不错。”傅景深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周一拍卖会，深蓝资本07号席位。资金到位，入场资格确认。”
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
他又发了一条：“对了，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陆氏那五处核心资产，我打算以深蓝资本的名义竞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苏晚卿的语气有些意外，“那批资产，你打算接手？”
“对。”傅景深说，“我研究过那批资产的估值，比市场价低了至少30%。而且都是优质资产，现金流很好，是长期持有的好标的。”
“那你拍下来，打算怎么处理？”“一部分自己留着，一部分跟你合资。你之前不是想进入陆氏的主营业务领域吗？正好，这批资产能帮你铺路。”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傅景深笑了笑，“不过有个条件。”“说。”
“拍卖会上，你得让我自己发挥。你那边别插手，不然容易把价格抬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晚卿的声音：“成交。那你拍下来之后，深蓝资本要占多少？”
“51%。剩下的49%，归你。”“太少了。”
傅景深愣了一下：“你胃口不小啊。”
“这批资产，本来就是我逼出来的。你要占大头，那我也得占40%。”
“那行，40%就40%。成交。”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卿轻轻的笑声：“周一见。”
“周一见。”傅景深挂掉电话，转头看向交易员小王：“小王，调整一下资金分配方案。苏小姐那边要占40%，我的账户要留够给她分红的预算。”
“明白，傅总。”
傅景深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
他一直挺欣赏苏晚卿这女人的。做事利索，不拖泥带水，而且她给的回报从来都是合理的。她没提过任何无理要求，也没想过占谁的便宜。这样的合作对象，比陆沉渊那种人强一百倍。
滨江公寓里。
苏晚卿坐在电脑前，看着傅景深发来的那条消息。
“周一拍卖会，深蓝资本07号席位。资金到位，入场资格确认。”
她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遍傅景深说的那句“打算以深蓝资本的名义竞拍”。这男人，是真的想跟她长期合作。他愿意拿出51%的股份来跟她合资，说明他已经把她当成正经的合作伙伴了。
她关上电脑，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滨江路的车流在夜色里流动，车里的人各有各的目的地。她看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叔助理发来的消息：“苏小姐，陆沉渊那边已经签了资产移交清单。今晚提交法院，周一开始公示。”
她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陆沉渊，你签了。你亲手把你花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东西，送进了司法拍卖程序。
她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
她关了灯，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周一拍卖会。她的资产回收计划，正式启动。
陆沉渊，你的帝国，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而我，会一点一点地把它捡起来。
陆氏大厦里。
陆沉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已签字的资产移交清单。他盯着清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陆沉渊（签字确认）。”
他签了。
他亲手把他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核心产业，送进了司法拍卖程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苏晚卿的样子。
她站在茶室里，把那份漏洞清单拍在桌上。
“下周，你的陆氏就会彻底解体。”他当时以为她在吓唬他。
现在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真的做到了。
她把他逼到了绝路，让他亲手签了那该死的资产移交清单。从周一开始，他那些核心产业就会进入公示期。
然后，周四，它们就会被拍卖。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苏晚卿的号码。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他没脸打。他放下手机，瘫在椅子上。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城市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笑他。
深蓝资本，交易室里。
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上的拍卖会入场资格确认函。
07号席位。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消息：“周一见。”
苏晚卿回得很快：“周一见。”
傅景深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勾了一下。
他锁上交易室的门，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夜色很深。
他看着那些灯火，嘴角勾得很深。
陆沉渊，你的资产，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