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滨江公寓的临时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确认短信，滨城建材那边发来的：“苏小姐，我方法务已完成审核，将与陆氏集团终止合作，并按照您提供的材料启动违约追责程序。”
她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
第一步，成了。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新写下一行字：打击目标锁定——陆氏新项目核心技术专利。陆沉渊不是傻子，供应链断了，他肯定会找新的路子补上。但他手里最值钱的，是那个新项目的核心技术专利，那是他翻盘的本钱。
苏晚卿拿出手机，拨了李叔的电话。
“李叔，帮我查一下陆氏新项目那几项核心专利的优先权情况，看他们注册了没有，优先权日在什么时候。”
李叔那边应了一声：“行，我马上让人去查。你打算怎么做？”
“先堵死他的路。”苏晚卿说，“要是专利优先权还没过期，我就申请优先权宣告无效，让他拿不到法律保护。”
李叔那边沉默了两秒：“你这招够狠的。”
“他不配我手软。”挂了电话，苏晚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猎杀，不是打一拳就跑。
是一刀一刀割，割到他彻底趴下。
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陆沉渊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法务刚送来的，滨城建材的正式函件——终止合作，即日生效。
他拿起那张纸，手都在抖。“妈的。”他把纸摔在桌上，声音沙哑。
助理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陆总，不止滨城建材，还有几家供应商也发函了……”
“说重点。”“总共有七家，集体终止合作，全都卡在我们的核心项目上。”陆沉渊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跳。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流动资只剩不到六百万了，城东项目那边还欠着供应商三百多万的尾款。”“把资产抵押。”陆沉渊说。“现在就去联系银行，把我名下那几处房产和公司股权抵押了，换现金流。”
助理愣了一下：“陆总，那几处房产可是您最后的……”
“我让你去你就去！”陆沉渊猛地拍桌子，“你以为我想？我不抵押，公司下周就得停工！”
助理不敢再多说，点头出去了。
陆沉渊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私家侦探，他以前用过的人。
他按了拨号键。“喂，帮我查个人。林薇薇，最近一周的行踪，还有她银行卡的流水。”对方应了一声：“陆总，什么程度的？”
“越详细越好。她偷了我公司的核心数据，我要知道她把东西给了谁。”
挂了电话，陆沉渊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林薇薇。他当初是怎么瞎了眼，信了她的？
公寓里。林薇薇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
屏幕上，那个加密文件的上传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百。
她按下发送键。
屏幕弹出一个窗口：“邮件已发送至指定邮箱。”
林薇薇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神秘人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设计图发过去了，收到了吗？”
隔了三十秒，对方回了一句：“收到了。你的账，清了。”
林薇薇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厉害。
她又发了一条：“那我能走了吗？”
“明天凌晨，机场。有人接你，给你新身份，直接出国。护照和机票，在机场储物柜第三格。”林薇薇看着那条消息，手抖得按不准键盘，最后只打了两个字：“谢谢。”
她关掉电脑，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删干净，连通讯录都清空了。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卧室，从衣柜里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塞衣服。
护照、钱、充电器、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的机票，时间还够。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一次，她真的可以跑了。
苏晚卿的办公桌上，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叔发来的消息：“苏小姐，专利优先权排查结果出来了。陆氏那几项新项目的核心技术专利，优先权日还有三天就要过期了。你要动手，得赶紧。”
苏晚卿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三天。
正好。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李叔，帮我准备材料，申请优先权宣告无效。我要让他们连专利都拿不到。”
李叔那边笑了一声：“行，我这就让人准备。”
挂了电话，苏晚卿看了眼窗外。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
她拿起笔记本，在那一行字后面打了个勾。
陆沉渊，你以为断了供应链就是全部的招了？
别急，你手里的牌，我一张张给你抽走。
同一时间，陆沉渊的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抵押合同，看完最后一行字，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抵押款什么时候能到账？”
“银行说明天上午就能到。”陆沉渊揉了揉太阳穴，“先拿这笔钱稳住供应商，剩下的再想办法。”
助理点头，又补了一句：“陆总，还有一件事。”
“说。”
“私家侦探那边有回音了，林薇薇今晚订了明天凌晨的机票，飞国外。”
陆沉渊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
“她订了凌晨三点的票，从本市机场起飞。”
陆沉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五个小时。
他咬了咬牙，站起来：“给我订机票，我要去机场堵她。”
助理愣了一下：“陆总，您真要……”
“我要亲口问她，她把我的东西卖给了谁！”林薇薇把行李箱拖到门口，看了一眼公寓。
住了三年的地方，说走就走。
她拿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神秘人的消息还在，但她已经把所有记录都删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慢慢往下走，她盯着楼层数字，心里默默数着。
十楼，九楼，八楼……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林薇薇，你的机票取消了。”
林薇薇盯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她手指抖着，打字回了一句：“你是谁？”
对方没回。
电梯到了一楼。林薇薇站在电梯里，手紧紧攥着手机，行李箱的拉杆从她手里滑落，发出“哐”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