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我无情

妖界百年难遇的大喜事——妖皇钦点的婚宴,本该是风和日丽、星灿月明。

老天遇困不给薄面,天上非但没有奇兆,反而黑云滚滚掩月,大烟四起长林,迷雾伤眼呛人。

林中数声逆皇风言,更化为飞矢,直直传到了虎王秦碧玉的耳中。风言入耳,针扎一般,毫不客气地将秦碧玉的虎耳扎了个血烂。

绿林深处。

依山傍水的密殿里,风言在耳的秦碧玉,虎爪狠狠捏碎椅上宝石,虎齿死死咬着如干枯木枝,甚至,脖上虎毛都快长出,几乎要现了原形,可谓愤怒至极。

两侧仆妖皆不敢妄言,大殿妖满为患,却甚是冷清。

三里外,小树下。

有一马妖头为马、身为人,衣着灰朴,与众妖相聚,坐凳拍桌讲着人间时的见闻:“吁——白日我去了人间界,吁——真是气派,整个冯家就是那风雪之间的绿林!周围十里都染上了喜气。”

“天上七彩云的光亮得我发昏,神仙驾云而来,亲自点化那新郎官!”

“不仅新郎官儿当日飞升了,吁——冯家那家主,还拿出了一天界的人参须作为彩头,送予胜者。”

“据说这人参须,吁——看一眼就可长生不老,闻一下就可成仙,吃了说不定就成神了!冯家一挥手,就送出去了!”

周围妖者有猪也有鸟,皆为半人半兽,都盯着马妖的大嘴唏嘘不已,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奉承也没心思,只有羡慕堵在了嗓子中。

没妖插话。

老马妖一个劲儿地说,说得太多,口齿都干了,半分津液也无,只好站起来到一旁的大水缸里埋头喝着水,水波哗啦啦地响。

众妖这才有了些小话。

“唉——我也听说了,人间除夕的时候,就被点化上去了九位神祇,还是咱们妖神点化的!”

“真厉害……一下点九个上去!可惜,妖界没份……与咱没有关系。”

“今日,人间又上去一位,还是云家的。这、这妖界要完了!”

“……”

这些小妖听了老马妖的话,本就魂不守舍,再论了些言语,心早已飞了出去,讷讷地胡乱说着。

“老马,人间界三喜临门暂且不说了罢!还有什么别的?神仙长什么样?”一妖拿起筷子敲了敲碗,张望着老马妖。

马妖却不说话了。

众妖怔愣地站起来,只见老马一直将头扎在水缸里不动弹,两脚离地,上身湿透,鬃毛也湿如水草。

一猪妖走上前去,一头拉起马妖:“别喝了!妖几个问你话呢!”

“啊啊——”

待看清老马的样子,猪妖小眼睛瞪出来似的,脸上粉霎时白了,连忙嚎叫着扔了马妖跌坐在地,慌张地手脚并用向后磨蹭退着,大缸也被猪妖撞碎。

血水霎时浇了猪妖一身。

流淌一地的血水灌溉了草木,也沾湿了妖的布鞋,众妖惶然大惊失色。

枯土地上。

老马的尸体面目惊恐,舌头出来收不回去,嘴中冒着一摊污秽血腥之物,眼被拽出来般散落着,身躯七扭八扭,四肢马蹄子悉数折断歪着,可见硬骨白肉红血,马面上七窍都流着血,其早已死去多时了。

马妖被杀了。

“啊——”

“跑、跑!”

“……”

众妖落荒而逃四散在林中,却无端一个接一个地暴毙,死相惨绝妖寰……

五仙女一走,幻境就破了。

云孤光靠坐在树下,手搭在屈膝的腿上等着木藤妖,面上多有阴鸷之色,他一动不动如一深林石雕,惟妙惟肖,冷硬盘踞不走,添上白霜。

不知等了多久。

数妖经过这石妖,好奇停驻、指指点点、闲杂碎语……应有尽有,云孤光恪尽职守当一石妖,眼皮子都未抬起来。

一刺猬从地洞探头,趴在路上不动,却被来往妖精追逐惊扰,不慎撞到云孤光腿上灰石,背上硬刺弯了一半,惨叫一小声,便可怜兮兮地栽倒晕死。

众妖精在远处嘻嘻笑着,不敢靠近石妖,就在远处言语讽着石妖旁将死的无智刺猬。

妖界本就如此。

未开灵智、身无灵力,在众妖眼里与吃食无何区别,不吃,也要戏其肉身,甚者即折磨至其死。

石妖漠看众生,静观生死因果。

一妖似乎不怕石妖,徐徐走过来,捡起昏了吐出小舌的刺猬,拿出一物,往它口中塞。

“来……张嘴,吃了它。”

此妖甚是温柔,刺猬在这轻音下被叫醒,似本不欲吃,却已有碎末进了嘴,于是便两只爪子抓起那物,着嘴开吃。

妖单膝跪地,刺猬落于地上,一刻也不停地食着,背上被折断的刺又硬挺地竖了起来,似吃下了仙丹。

手抚着刺猬的背,过路妖顺嘴轻声问道:“神仙修大道,常清静无情,为何光神在此暗自神伤?”

偏头,眼中绿眸与石妖对上。

二妖面面相对。

“我是无情,不是冷血。”云孤光说道,倒是音传四方。

众妖唏嘘,本以为这是个样貌英俊却呆哑的石妖,不想也会说话,兴许方才是被点了哑穴。

有妖上前,走到石妖与木藤妖面前,出声道:“欸,你们两个,认识这刺猬?”

木藤妖被石妖拉着坐下,听这一问,下意识出口否认道:“并不识得。”

下一刻,那妖竟将刺猬当成一球,一脚就踢走了,马上,就有妖接下,顷刻间又踢出。

千归兰骇然看着,如看到了无字天书在天上被踢的情形。

可天上那群神仙妖魔,乃是和无字玩耍,并不动真格,无字只怕火不怕踢,这群凡间的妖怪则处处下了死手,何止将凡胎刺猬背上的刺踢断了,再过几脚,就要将刺猬踢死了,好不可恶。

“哎……”

千归兰刚坐下,还没坐实,就要起来为刺猬打抱不平,云孤光好不容易等来返还的木藤妖,自然不肯让他走了,伸手拽住他背后的木藤枝,将其牢牢抓住,拉了回来。

“……”千归兰转头蹙眉道:“你拉我做什么?放开。”

云大少主并不说话,右手拉着小妖不松,左手掐指飞快算着,几个呼吸后,手上掐诀,一个光点飞了过去,正中刺猬身上。

见光神出手,千归兰就浑身懈力按兵不动了,倒是极为相信云孤光。

林下闹剧现,许多妖都围观盯着,有笑者有哭者,妖群不远处,二妖背靠浑圆高木,两双绿眸明明灭灭、静谧神隐,无妖在意。

不多时,一苹果大小的刺猬蓦然变大,刺也变成箭一般,好几只妖的脚都被扎穿,捂着脚倒地哀叫。

“哎呦——”

“哪里来的刺?!扎死我了!”

“……”

灵光一闪,长到石狮子大的刺猬消失不见,转而成了一个上半身光着、面色白净、头发却竖起来朝天而去的年轻男子,两手上还似穿了双白蚕丝手套,眼下发黑。

刺猬成精了,于众目睽睽之下。

千归兰猛吸一口气,微微抿嘴,又呼出去,仅一个刺猬成精罢了,牵动多少因果?

他本意只是救刺猬一条命,却无想纷纷卷入了精怪的因果中,在刺猬精的修行路上走了一遭。

更是麻烦了光神。

云孤光松了对木藤妖的桎梏,道:“我们走。”

“嗯。”千归兰点头应下,二妖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了。

刺猬精倒是才刚刚睁眼……

路上,枯叶随风飞下,来往妖客声杂入耳。

二妖行路,一石一木藤,不说紧紧纠缠,也实为密不透风地并肩挨着。

石妖沉静若水中硬石,木藤妖动若树上藤木秋千,都面容俊俏、身姿挺拔、气度非凡,当为妖族中杰出之辈。

千归兰心静如水,只缘还念着方才奇事,他默默反省,说道:“万物自有命数,刺猬撞到你腿上,本无大碍,我出手相助,反引来大祸。”

又切问:“你出手助了他,可会引来什么劫难?”

“不会。”云孤光脚步微缓,深绿眼眸紧盯过来,说道:“他今日本就该开灵智,却出了些错子,我帮天上同僚一个忙,正一正而已。”

“原是如此,还好你考虑周全。”千归兰夸道,弯下绿眸唇边轻笑,露出白齿:“我如实回来了,先前给你的叶子还我。”

云孤光停下步伐,双手扯着衣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放在怀中,不小心掉下去了,你找找。”

“这……”木藤妖也止住脚。

云孤光敞怀不动,虽不似方才刺猬精光着上半身,但胸口与上腹已可见,比之刺猬精的白嫩平滑,石妖倒是壮硕些。

几块青灰的石头嵌在胸下,旁边挨着的为棱角分明的身躯,千归兰向里面瞥了几眼,衣衫里面昏黑一片,全然看不清小小绿叶在何方。

“来拿,他们还在前面等着。”云孤光道。

妖族天性自然,勿说云孤光只敞了个怀,就是旁的妖浑身上下只穿个贴身树衣,也无妖会见怪。

纵而无妖理会他们两个。

千归兰听从了石妖的话,手上伸出藤条,蔓延至里面寻着绿叶,却来回刮了几次,都未找到,眼见着石妖胸前通红一片,木藤妖忙收回了藤条,徒手将衣襟合上,讷讷地说:“我找不到,送你,可好?”

“好。”云孤光未难为他,仍是面无表情地应下了。

寻不得绿叶,千归兰却知了石妖的确是血肉之躯,并不冷血,身上乃滚烫,将他的藤条都染上了温。

二妖走了半晌。

云孤光问说:“你如何躲了五仙子?”

千归兰本就有感石妖正来回看着他,目光一会儿停在唇上,而后又是脖颈,停留几会儿后,再逐渐往下……一直到脚,紧接着又周而复始,这么一段路,云孤光丝毫不疲倦,不知看了几遍。

现下,听云孤光终于将心中担忧问出口,千归兰一笑,胡说道:“你莫不是担心她们将我吃了?”

“……”

“……”

云孤光久久不答,且面上冰冷。

见他认真,千归兰蓦然不笑了,而是也认真道:“五仙子并不吃肉,不会将我如何,我一根汗毛也没有少。”

“是么?”云孤光又驻足不动了,好似要较个真假。

没料到云孤光不相信,千归兰揪紧衣襟,不肯像方才云孤光一样敞怀,而是退后一步停下道:“真的。”

石妖又说。

“将衣裳脱了。”

“五仙子一向生活在瑶池仙境,常以绫纱作法器,你身上若是留了痕迹,我一看便知。”

“!”

着实乱言。

石妖眼神漠漠,却又比金坚定,浑身发着名为“一探究竟”的劲头,无名执拗在此刻贸然显现,站住不动。

光天化日下,他身后,云孤光身后,众妖若蝴蝶飞速掠过,与他们只隔了不足三步。

云孤光仍无视众妖口出狂言……

千归兰暗道妖性使坏,将云孤光迷惑得不轻,不紧害云孤光性情暴躁、不理后果,还作弄着云孤光叫他脱衣。这可如何是好?

——小剧场《捡到石头后走上人生巅峰了!》①⑦2k(完结篇/终篇)(①~①⑦全部落幕)

——

听完山鬼说的话,云孤光脸上生出诡异的笑,俯在他胸前的山鬼并未察觉。

天神说:“你还真是舍己为人……”

不知他同意没有,山鬼一时未再多言。

“千归兰,后土娘娘有令,念你诛杀恶鬼有功,当召你去天上去,做个仙官。”

“我,便是来带你入天的。”

天神淡淡地说。

“这……”

未等山鬼回过神来,天旋地转,眨眼间,千归兰已和云孤光上了天去,前面,便是凌霄宝殿……

百日后。

千归兰早已是天界的一小仙官,与云孤光合住一宫,他向旁的神仙打听了许多事,得知了神仙也要修行,时不时还要历劫,不仅如此,还需造福人间,日日勤苦。

刚上天界时,千归兰手忙脚乱地在天上飞着,脚不着地,每日就连云孤光也只能匆匆见上一面打个招呼就又忙去了。

好在,云孤光并未在意他的匆忙,每次相会时,脸上的笑都如沐春风,让千归兰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如今百日过去了,他总算可清闲些,也逐渐适应了神仙修行。

这天,云孤光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千归兰才惊然想起来,这一百天,再加上下界的一百多天,他们两个有二百多天都没有同床共枕了,一想到此处,千归兰顿觉惭愧,明明上天前在下界日日思念云孤光,上天后,却无空闲时候在他身边。

于是,这一日,千归兰将所有差事都放下了,就为着陪一陪云孤光。

他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却蓦然走不动了,站在原地愣愣看着。

这里静悄悄的,周围都是云雾,乃一幻境,有一小院子,正是**子里的那一小院。

院子里,云孤光站在那,樵夫打扮。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与恶鬼搏斗时的小心翼翼、与云孤光相处时的暖意温馨、遇到道士时的窘迫、山上天雷火时的崩溃、离开后不见云孤光的孤寂……

他的腿变得又软又沉,动不得了。

千归兰声若细蚊地唤着云孤光:“你过来,接我一下。”

云孤光自听仙命,走过来,轻巧地将小仙官扛在肩膀上,背着他进了门。

小仙官倒在火炕上,半点也不想动,虎皮、烛火、小窗……还有樵夫,都是他梦中之物,千归兰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如今一见,胳膊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像真被贴上了黄纸一般。

樵夫上半身的疤痕显露无疑,千归兰不必看,他那手上的茧子也定会存着了,当即脸上红粉一片,不自觉地动了动。

面前的云孤光挡住了些火苗,看不清他神色如何,千归兰只感到他很冷静,就似砍柴时。

平日里他们上山,千归兰为山鬼,采草药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而余下的一整日时间,千归兰便躲在树后看樵夫挥汗如雨地砍柴,看他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腰腹……还有时不时因抬手砍木头前后动作而显露出来的雄伟,每每这时,他不知为何,总会瘫软在地。

一切顺理成章。

山鬼精灵被架起来,扣住,果木嫁接一般,与另一异木合二为一,初次将二木连起,多有不顺之处,但不愧为天生的草木精灵,来之前又喝足了露水,自然而然就与自然浑为一体了,嫁接枝木撑起一个鼓,又被布牢牢包裹着,被接枝木浑然天成地适应了嫁接过来的木头,很好地接纳着,不断地从中汲取着养分,生长、成熟,蓄势着要结出鲜嫩多汁的果子。

这仅仅基于本能,而异木过来后,就并未发生变化,引得山鬼精灵从混沌中睁眼抽离开,发出急促疑问的呓语声。

小屋火苗旁,千归兰身下是柔软的虎皮,身上则是天神。

天神一动不动,眼中充满对他的审视,尤其沉沉地盯着他。

恍然,千归兰清醒一瞬,生出无限心虚,生怕天神做出什么其他事来,这股惧怕不知从何而来,许是对天神与生俱来的敬畏。

“云大哥……”千归兰小声叫着,腿控制不动地抽动几下。

显然,天神似时回想起来什么,并不急着,而是漠漠地问:“那日,猎户儿子抠窗来,他可得逞了?”

千归兰心头一颤,急剧缩了缩,引得他们两个皆一动。

旋即,天神却也不放过他,把住他问道:“好好想想。”

“不、没有……他来时,衣裳还在……”千归兰眼中盈出泪,只感到云孤光这一问真是煎熬,他全然是经受不了了,可惜却才刚刚开始,这里的时光还很漫长。

“是,我见你时,衣裳就不见了。”

“你可是故意的?”

被天神点出心思,千归兰抿着嘴,不敢望去天神,点了点头。

天神猛地靠近他,千归兰不知叫天神动还是不动才能解了难受,只是浑身紧绷地抓住他的臂膀。

“你故意勾引我?”

“……”

千归兰未说话,许是默认了,眼角有泪溢出。

云孤光深吸一口气,不再逼问他,只是自顾自地说:“该罚一罚你……”

天神的手冷硬如冰,樵夫的手上有茧子,云孤光倒是将二者兼具了,好好抚着,千归兰还可咬牙忍受,甚至萌生出浮荡之感。

若是如此,也就担不起“罚”一字了。

正当小仙官飘飘欲仙之际,天神的手忽然一弹,宛如天雷劈下一般,千归兰浑身剧烈颤抖着,口中也溢出模糊不清的话。

他如此崩溃,云孤光也并不好受。

天神却还要罚他,雷下大地震颤,天神强稳着说:“夜半不睡觉,为何梦游过来?你以为我睡了,就感觉不到吗?”

千归兰口中连忙否认着:“不知道你没有睡……若是你没睡,我不会、不会……”

原来天神都知道。

他自知瞒不过,又道:“我错了,不要罚我……只是亲了亲。”

为一山鬼,虽山神爷爷三令五申不可破戒,要力于修行,但云孤光就在身边,他看云孤光足足看了许多年,难免生出亲近之意,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亲了亲,算不得大错。

天神说:“我好辛苦。”

“白日你当无事发生,倒苦了我。”

“……”

又是一记狠弹。

千归兰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又浑身提起力气挣扎:“好痛,你放开我。”

云孤光吻去他的泪,无比轻柔,口中却一一细数着千归兰的“过错”,譬如将黄纸给了瞎眼鬼、同寡妇走得太近、谎言谬论、夜半弃他而去、山林中听他呼唤而不现身、拒不上天、百日冷落……

如此种种,竟需逐一罚之。

千归兰心生惧意,挣扎更甚。

“真的痛吗?”

天神开了口。

“我为你挡了数道天雷,只是罚一罚你,也不行?”

天神问道。

千归兰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又推不开力大无穷的樵夫,听云孤光说起天雷,他一下子静了下去,抽噎地说道:“云大哥……你罚轻一些……”

烛火旁,光石隐隐闪烁。

黄纸覆身的未尽夜,终将在此夜迎来曙光。

—小剧场《捡到石头后走上人生巅峰了!》

—完结

小剧场完结了,云孤光狠狠罚之!

—仅限小剧场的一点小话

其实①④~①⑦这三章无主要剧情,本来不在写的计划内,但是卡在①③看起来就像be了,于是云又拿起笔狠狠怒写了四个小尾音,来了一个妥善收尾,将基本的小坑都填了填,小剧场不会像正文一样,看着像看大戏一样,看小剧场就像看一副画,顶多色彩纷呈了些,这个小剧场也在探索中添了些不一样的风格。

写的过程中说实话,有时候也搞不懂妖怪、精灵……以及所有不同于人族的“族类”。他们的天性与人性不同,很单纯,很“依赖”环境,相对的,天神、神仙……这些也不同于凡人的,有时他们的神性,特别高空,像是“高洁”、“雅致”、“虚空”,也是“死脑筋”,更是“凌驾”于人性上的纯粹。哇——这种纯粹的神性和单纯的天性撞在一起,简直就是“大危难”!这是一点对于不同族类的小理解,真写到的时候,肯定还会更复杂,呈现出来的也非常倾向于“人性”,也就是这个小剧场里面的那样,不过写着写着,还是会感慨——“哇——他们两个怎么就是搭不上弦啊!你们明明相互爱惨了wwww!”当然,因为爱从不勉强,彼此相互触碰时,这个弦有时搭不上也很正常,心意相通时,心弦自发地就扭曲、纠缠、连结在一起了,还会因为爱者一起经历的事,而呈现出多彩多样的弦嘛。只是!快、狠、准的小剧场,就需要更多的笔墨留些“交流”空间,以保收束圆满。非常有趣!

《捡石》这个小剧场总体来说还是很甜的,我有时也会因一些写下的文字大笑,因为被他们萌到了。

总的来说,从一开始就是你情我愿,都怪恶鬼乱搅和,差一点就把两个男子推远了,好在千归兰降临大杀四方,云孤光降临收尾善后,二男子收获幸福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怎么不算是《捡到石头后走上人生巅峰了!》呢?!

最后的最后,此梦醒来,云孤光还会逼着千归兰喊“云大哥”,不过暂且不提了,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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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我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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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共孤光
连载中月下云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