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没有阴云,阳光肆意地洒在这世间万物之上,天空中一群身披晨曦的修士御剑飞驰而过。
为首的两人身着银梅袍,头上青丝皆用银冠紧紧束起,不同的是,一人发式是高高利落的马尾,而另一人那由银冠所束起的地方与那人无异,不同的地方是,他还披散下来了一半。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外出的沈子玹和叶敬轩。
而在他们两人身后跟着的一大群玄衣人,则都是整整齐齐地用黑带将头发束起,脸上也都洋溢着万分喜悦的表情。
这些人正是在封城的时候和沈子玹与叶敬轩一齐做事的玄冥卫。
就在大家心情都十分美妙,悠哉悠哉地御剑飞行时,一道狼嚎响彻云霄。
“嗷呜———!!!”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好几个原本十分闲适的人都惊到差点从剑上掉下去。
温信陌虽然没有被吓到站不稳,但心里也是一惊,出于本能地,手比脑子快,一道凌厉的剑意就向那声音来源处刺去。
罪魁祸首一下子被他的攻击给捅飞了。
而温信陌那道攻击最终地点,响起了一道逐渐远去,但仍能十分清晰地听到情绪的呜咽声。
那声音,委屈的不行不行的。
温信陌:“……”
这下明了了,是某个烦人精干的。
须臾,一道苍色的身影又飞奔了回来,正是那道声音的主人——陌如玉。
陌如玉用的是狼形赶回来的,然后在温信陌面前大变活人,变成人后还自以为非常帅气地撩了一下头发,非常“高贵”地整理了两下衣衫,然后非常有事地对着温信陌控诉道:“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粗暴呢……?我可是……”
陌如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温信陌打断,一把拎住祂的耳朵,揪着继续往明玄宗御剑而去。
被拎住耳朵的陌如玉在温信陌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而后众人继续启程,往东而去。
*
粗略划分计算一下,修真界共有东、南、西、北与中央五方。
南方有密林,雨水偏多,有瘴气,故虫蛇居者甚众。
修士称其为:“南疆”。
北方为高原,其天寒,气候寒冷凛冽,兽多壮猛。
修士称其为:“北域”。
西方为高原,乃沙石之地,多云,水土刚强。
修士称其为:“白霜”。
东方为平原,气候温和,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
修士称其为:“青阳”。
中央土地平广,天地之所合,四时之所交,风雨之所会,阴阳之所和。
千里沃野,山河表里,为历来众家必争之地。
修士称其为:“中原”。
而明玄宗座,则落在东边,青阳之地。
山清水秀,云雾缭绕,民多淳朴温厚,虽肉却不失刚。
宗内今日十分热闹,因为他们的大师兄沈子玹带回来了一帮人,各个都不是普通人。
试问一下,普天之下谁不知道玄冥卫?
所以在匍一入宗,就像玄铁之精遇磁而鸣般皆跟在后面,直到无隙殿大门口。
无隙殿乃办事之处,大门上用灵力刻了八个字:“非请莫入,闲杂止步。”
大家也都很听话,除了前来因为需要会见宗主凌星华的人以外,全都在殿外各个地方聚着群、扎着堆,玩起了“层楼计”。
殿内沈子玹率先上前,对凌星华拱手作揖,完后起身,道:“弟子沈庭梧,外出已回,前来向师尊禀明。”
凌星华点了点头,道:“好。”
叶敬轩也上前,说着和沈子玹一样的话。
凌星华回道:“嗯。”
待两位弟子说完话,凌星华看向无隙殿内新来的其他人,虽然他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还是要问一下,彰显一下礼数。
他向沈子玹问道:“庭梧,这些人是……”
沈子玹躬身答道:“弟子此次西行,遇见了不少恶事,于其中一处遇见了他们,此乃弟子好友白枫淮之下属,为江湖上之“玄冥卫”。”
“人,皆为豪杰。”
“故弟子擅作主张,将人全都带回了宗门。”
凌星华听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于座位上起身,衣袍随风自顺,不见褶皱,他步行至众来者面前,拱手作揖,微微躬身,自陈:“在下青阳明玄宗修士,凌星华,现暂为宗主,修为化神后期,今日得见诸位,实属三生有幸。”
语毕,朝众来者一拜而下。
众来者亦纷纷自我介绍。
温信陌率先道:“在下北域温信陌,现暂为玄冥卫卫主,修为洞虚初期,见过凌宗主。”
凌星华回礼,道:“温道友,幸会。”
本来玄冥卫众人是要接着温信陌继续自我介绍的,结果却被一道略有些慵懒并且还十分欠揍的声音打断:“在下……我也不知道算是哪里,陌如玉,现为“地之灵”,修为……嗯……反正比化神厉害,你好。”
凌星华:“……”
你小子跑这来装什么?
陌如玉本来还想继续叭叭点什么,却被温信陌一把拧住了腰间那十分难找的肉,拉去了一边,给其他玄冥卫的人留下来自陈的空间。
有一位人迅速上前,正是封城城门处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沈子玹说话的少年,他对凌星华施以一礼,快速道:“在下白霜孙铎,现为玄冥卫卫士,修为元婴中期,见过凌宗主。”
凌星华回礼,道:“幸会。”
又有一个比孙铎还年轻的少年上前,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孙铎,无声地哔哔了他一句,而后恢复恭敬的状态,对凌星华道:“在下中原唐三角,现为玄冥卫卫士,修为元婴初期,见过凌宗主。”
凌星华躬身,回以一礼:“幸会。”
一少女上前,道:“在下南疆慧玲,现为玄冥卫卫士,修为金丹后期,见过凌宗主。”
凌星华回礼:“幸会。”
一青年男子抱拳,道:“在下白霜枫无涯,现为玄冥卫卫士,修为元婴初期,见过凌宗主。”
凌星华回礼:“幸会。”
……
几位少年自陈完后,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作揖道:“在下北域陈谒,现为玄冥卫卫士,修为金丹初期,见过凌宗主。”
凌星华回礼,道:“幸会。”
……
待众人皆一一自陈完后,凌星华施礼,对众人道:“诸君远道而来,想必疲极乏极,我宗虽简陋,但也有可供诸位栖息之处,如不嫌弃,肯于此处下榻,我将安排弟子,予诸君一处安枕之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齐齐道:“多谢贵宗愿意垂怜,我等感激不尽。”
凌星华拜了一拜,对众人道:“多谢诸君。”
而后对门外唤一人,道:“希言。”
秦璃笙从门外踏入,对凌星华作揖,应道:“师尊。”
“顿了顿又道:“不知师尊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凌星华对秦璃笙道:“为师命你带诸君去休憩之处。”
秦璃笙再拜下去,回道:“是,弟子领命。”
而后转身,对众来者伸手做“请”状道:“诸君,请。”
众人应是,道谢后随秦璃笙踏出殿门。
门外弟子亦随着纷纷离开,没想走的,也被执行凌星华命令的邵清雍给拉着一起走了,殿内一时只剩下沈子玹、叶敬轩、季明玦,还有邵清雍和秦璃笙的分身。
秦璃笙和邵清雍的本体带着众人散去后,凌星华回道座位上,抬手示意让殿内其他几人也坐下,而后开口问沈子玹道:“说说吧,发现了什么大事?”
沈子玹道:“师尊,那几个宗门可能要开始搞事情了。”
凌星华:“嗯,你先说说看,遇到什么了?”
沈子玹:“在封城时,我和小师弟杀了一只鴸和一只鸓,那鸓似乎还是有神志,不曾太过剧烈挣扎,应该是被绑在那里的,它被那只鴸当做了精力源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更甚的是,我们从白枫淮那里离开之后,在一小村落中,见到了“梼杌”。”
“其中,风华宗、依云宗、下悯宗皆有参与其中,而以御灵宗为首。”
沈子玹说完后,凌星华沉思了一会,半晌后,道:“看来是时候重新说一下了,毕竟,好多人已经忘记修士之本了。”
秦璃笙的分身对凌星华的这番话十分疑惑,他不解地问道:“可是师尊,这样的话,岂不是在做无用功?他们知道了后,难道不会有所收敛,致使我们一无所获吗?那到时候,岂不是会有很多人觉得是我们在没事找事吗?”
凌星华道:“希言,其实,我要的,就是他们有所收敛。”
“因为,我们背不背负骂名是小,而凡民百姓能不能安居乐业,才是大。”
“且修行非为损公肥私,当以己身护佑黎元。若反其道而行,便是逆天悖理。”
几人称是。
凌星华看向殿外,须臾后长叹一口气,道:“江山虽如故,然豪杰不在,大道将绝啊……”
叹息后起身,行至殿门,对众人说道:“走吧,坐困愁城终非良策,破局之道亦未尝断绝。纵使长夜如磐,星河亦未尝熄灭,我们,还要向前看去,不可只拘泥于此。”
几人行李,道:“多谢师尊,弟子定当,谨遵师尊教诲。”
随后,相继而出。
凌星华边走边道:“我辈当知:虽暗夜行路,但星火可燎原。”
“穷途未路,跬步亦通途。”
沈子玹迎着喧风御剑,在心里道:“当然。”
“我虽余烬,亦且狂欢。”
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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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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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余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