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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和凌枫面面相觑,的确没料到赵达他们会先发制人。
出于礼貌,张远山连忙扶着赵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赵老,您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讲。”张远山很恭敬地说。
“局长,我说的都是事实,当晚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赵达还是有些激动地说。
“赵老,先不要急,你把详细的情况说一下。”张远山镇定了一下情绪,“凌队长,你帮忙录一下音,做一下笔录。”
“是,局长。”凌枫的确有些猝不及防,
赵达有些急切地说了当晚的情况。
“赵老,真是辛苦您了,也很感谢您!我代表公安局向您表达诚挚的敬意。”张远山见赵达大概说完了,“这样,赵老已经把情况反映完了。我派人送赵老回家,等调查了解情况后,会向赵老反馈调查的情况。赵老不要急,要相信党和政府一定能把案子调查清楚。”
“好,好。”赵达把能说的都说了,听从了张远山的建议。
“凌队长,你先安排人把赵老安全送回家。”
“是,局长。”
凌枫安排人把赵达送回家后,返回张远山的办公室。
“局长,我看这个赵达是在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可能是听说武彬想自首,就先下手为强。”凌枫有些气愤地说。
“凌队,赵达是老警察,这招很厉害,很可能会让武彬百口莫辩,并且武彬很可能找不到证人,仅凭他一个人的证词,很难被认定为证据。”张远山说。
“也是,赵达这一招的确厉害,算是对武彬可能自首的一个对冲吧!”凌枫说,“局长,有没有可能再从当晚在场的人里再拉拢一个两个自首,就可以给武彬作证。”
“这个思路也对,不过剩下的人之中,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被拉拢?似乎没有。其他的人都有体面的工作,不太可能拉拢得了。一自首无疑会把他们这么多年来在众人面前树立的形象给摧毁,估计很难拉拢。”张远山皱了一下眉头说。
“局长说得也是,除了武彬,其他人的确很难被拉拢。孙新是厅级退休,这种身份基本上拉拢不了。而李进和赵达的级别比孙新还要高,也基本上拉拢不了,更何况他们是主使,也根本不可能被拉拢。唯一可能被拉拢的只有周一民。”凌枫分析着。
“周一民是大学教授,退休前还是副校长,他这样的对名誉看得很重,也基本上很难拉拢。”张远山说,“他如果自首无疑会把他的名声给毁了,他这样的学者反倒会把名声看得比生命更重要。”
“局长说得也是。他们这一对冲,还真是让我们不太好办。”凌枫说。
“这就是这个案子棘手的地方。即便是说服武彬自首,但其他人矢口否认,武彬也找不到其他证人来证明,还是无法证明什么。”张远山说。
“不管他们谁在说谎,还是都在说谎,听他们各方都说一下案件的经过,也能让我们更准确地推测案子的情况,有利于破案。”凌枫说。
“听听他们各自的陈述也无妨,想要破案还需要我们进一步调查才行。”张远山说。
“我这就去接武彬过来?”凌枫说。
“可以,主要是想听听他说说黄金的下落。”张远山说。
“好,局长,我立即去接武彬来局里。”凌枫说。
凌枫很顺利把武彬接到局长办公室。
“老武,我已经拿到了有李副书记签字的保证书。只要你能说出当晚的情况和那些黄金的下落,就可以从宽处理,并且你的那份黄金我们也不会再追究。”张远山边说边拿出保证书给武彬看。
武彬有些颤抖地接过保证书,认真地看了一遍,长吁了口气:“既然领导都这么说,我就把我知道的说一下。”
“好。凌队长,你负责录音和笔录。”张远山说。
“好的,局长。”
“我知道赵达已恶人先告状了,也知道他们会怎么诋毁我,但我是军人,在战斗中受过伤,留下了残疾,后来大裁军时才退伍转业。我的腿有点儿瘸,行动不可能那么迅捷。”武彬边说边卷起裤腿,露出伤痕给张远山和凌枫看。
“我也当过兵,看你这伤比较重。”张远山看了武彬的伤痕。
“子弹从小腿这里穿过去,当时把骨头打碎了,是我命大才捡回一条命。”武彬有些自豪地说,“不过也留下了残疾,走路会瘸,才会转业做后勤。”
“我明白。也就是赵达所说完全是捏造,你根本不太可能追得上钱似海,还在背后击倒他。”凌枫说。
“就是,更何况还是在晚上。”武彬很气愤地说。
“好的,老武,我们知道是什么情况,会把情况调查清楚,还你清白。”张远山说,“现在我们主要是想知道地下室中那些黄金的下落,这个才是重点。你能不能说说当时的情况,你们把黄金弄去了哪里,后来又是怎样出的货。”
“好的,好的,我大概说一下。”武彬停顿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当天我们只是稍稍处理了一下地下室,先把那些密室中的黄金搬进到地下室第二层,把武莫的尸体搬进了密室,而在第一层,赵达又让我们用那些纸币把钱似海的尸体给埋藏起来后,我们就先出来了。”武彬有些紧张地说,“第二天晚上,李进和赵达又召集我们几个人商议事情,说要把黄金清点一下,然后运到李进厂里的仓库去存放,说是想办法出手后,再一起均分。当时想着这边天天有人过来抄家搜查,不太安全,我们也就都同意了。”
“运到李进厂里的仓库里了?”张远山问。
“是的。当晚,李进就开着他们厂里的一辆卡车过来把那些黄金运走了。没让其他人参与,只有我们这几个知情的人一起把黄金搬上卡车。”武彬说。
“是半夜吗?有没有吵醒刘燕?或者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凌枫问。
“我们都轻手轻脚,应该没有吵醒刘燕,也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当时李进把卡车开到了钱家大院大门口,我们直接把地下室的黄金搬到了卡车上,即使有人看到也不会知道是做什么。”武彬说。
“你知不知道黄金是怎么出的货?”张远山问。
“我不知道他们是想什么办法出的货,但李进和赵达的确在出货后给我们这些当晚在场的人都分了一些钱。”武彬说。
“方便透露分了多少钱吗?”张远山问。
“这个……”武彬面露难色。
“你先说后来的事。你们把分到的钱放到了哪里。”凌枫说。
“李进给我们办好了存折,都是以他们厂里的名义办的,还叮嘱我们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厂里买燃料,买设备等的资金。”武彬说。
“也就是只有李进或赵达参与了出货全程,而其他人并不知情?”张远山问。
“是的,是的。让我们参与,我们也不懂,只好让他们去操作。”武彬说。
“原来是这样。”凌枫也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