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关于偏心

当天晚上,杭老将军家跟爆发了地震似的,王馥浓最宝贝的一双儿女,被爹揍的嚎穿了二里地。按说女孩儿大了,不应该再揍皮肉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惹着了杭大校,也挨了一顿狠的。

接着就是众人都从自家子侄嘴里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杭家养子杭春和将卢家的独苗苗大公子卢豫打进了医院,伤情不明、原因不明,卢家还一声不吭,没吵没闹。

围观了停车场全程的夫人们讨论着,杭家的大儿子杭春和把自己脱的精光,和杭秋歌一起,被康大少爷带着不知去了哪里。

快把大院里的人们好奇死了,一个小时能传出好几个版本,有说卢豫被打是因为骚情了杭秋歌的,有说是杭春和又被那些不懂事的小孩欺负所以爆发了。

只没有说杭春和不好的,

不久,京城另一边的王家也来人了,王畅意接到妹妹王馥浓的电话,听筒那头的声嘶力竭吓了他一跳,边开车还在和妻子吐槽,王馥浓被家暴了?不能啊,杭许国人到中年转性了?还是说杭许国外头有人了,那就更不可能了,有那心也没那时间啊!

王畅意推门进来,见两姐弟狼狈的跪在客厅中央,王馥浓抱着两个孩子尖声和杭许国理论,杭老爷子在楼上,王畅意心里有些打突。

王夫人率先反应过来,过去搀王馥浓,在中间打圆场。

“馥浓啊,怎么回事啊,你坐下来好好说。”

“嫂子!”王馥浓推开她的手,指着杭许国,“他!他要打死我孩子!”

宴会的事他们有听一个堂弟说起,只是离席的晚没太注意。

杭许国的眼睛红红的,王畅意曾和他共事多年,马上就明白过来肯定是王馥浓做了什么脑子不清白的事。

“馥浓!”王畅意喝住有些疯癫的妹妹,“不许乱说,许国是他们的父亲,有教育他们的权力,你先说他们两个孩子做了什么事!”

“大哥。”杭许国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怎么了许国。”王畅意坐过去。

“我儿子不要我了。”王畅意下意识看杭载阳,杭许国摆手说,“不,不是他。”

“是春和吧。”

“是。我不配做春和的爸爸,王馥浓也不配做他的妈妈。”

“今天春和打了卢豫是不是事出有因?”

“卢家人没说,春和没说,今天的前因后果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个兔崽子!”杭许国突然发难,燃烧的烟头指着两姐弟,“他们一直在欺负春和,伙同着大院里的和学校里的,孤立、侮辱他们的哥哥,说春和是小苏州,南方来的养子。”

即使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从小没有养在身边的就是没有那么亲,这是一个无解的感情题,王畅意无言,他家是独子,没碰到类似问题。

父母觉得的公平在孩子眼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给钱的要爱,给爱的要钱。

王夫人叹了口气,坐到了一边,她心疼杭春和,却也理解王馥浓,当年王家差点崩摧,杭春和不仅是早产还是难产,王馥浓差点死在产床上,事业被打压,娘家被倾轧,死过一回又差点产后抑郁,一度想要伤害杭春和,还是杭许国做主把人送到自己一个出了五服的妹妹家里。

王夫人不知道劝了小姑子多少次,看在春和是你亲生的份上,多疼疼他,再怎么样,别养个仇人出来。杭蕊珠把春和养的太好了,哪哪都拔尖,比甘棠和载阳还好,这让王馥浓怎么不挫败?

她牵着小姑子的手:“人娘俩处了多少年,你和春和才多少年?你不能让孩子一来,就把自己的过去抛弃的彻彻底底,孺慕孺慕,你得先让他仰望你,而不是仰视你。”

“这么多年,你把对春和的感情,好的加倍投射到这两个身上,坏的全部加到春和身上。你说你,你跟杭蕊珠一个走了的,较什么劲!你和你自己儿子较什么劲!春和还不优秀吗,大院里谁不喜欢他?春和被欺负,连我都有耳闻,家里老爷们儿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孩子最会看脸色,你对春和不好,载阳和甘棠又怎么会对他好,兄弟阋墙,这都是做父母没做好呀!”

这话说的很重,母子三人像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但王馥浓是不会被轻易压制的。

“嫂子,我对春和不好吗,可他一回来就打了载阳和甘棠,更是在学校为了那个没血缘的妹妹打群架,谁更亲他不知道吗,后来还,还!”

“馥浓,”杭许国打断她的话,“你知道春和房间的衣柜空荡荡的吗?”

“我没有进去过,我不知道!”

“他光溜溜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今晚又光溜溜的离开,我对不起他,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要把我儿子找回来,该他的一分不少,馥浓,如果你和我能达成一致是好的,如果不能...”

王馥浓站起身,轻哼了一声。

“怎么,离婚?当年杭春和可是你亲手送出去的,他回来这么久,你不也是才发现他衣柜那么空,跟我有什么区别?现在年纪大了,开始变得感伤了?”

王畅意敲着面前的茶几桌板,开口就是一针见血:“你是不是昏了头了,那是你自己亲儿子,是你和许国的第一个孩子,是杭载阳和杭甘棠的亲大哥,不求你多公平,连分一点爱都做不到?我们小时候,父母有分厚薄吗,我有的你都有,你走不到的位置,我和爸爸费尽心机都要让你坐上去!你从小就这样,越觉得愧疚的越不敢面对,越不敢面对的越冷处理,你让春和烦你烦这个家,不就是想让他自己走的远远的好减轻自己的愧疚感吗?既然这么不愿意生下来,当初我们要你打掉为什么又不同意?”

“你儿子被人看不起,就是你被人看不起,即使顶着养子的名头,他们欺负春和,就是欺负你!小妹,大哥从不说你,是因为你很有主意,强势惯了。但你看看他们两个,被你养成什么样了,不光许国要打我也要打!”王畅意把杭载阳和杭甘棠瞪的直发抖,生怕王畅意给自己说上头跳起来再把他们擂一顿,“是非不分!亲疏不分!远近不分!你们两个,我问问你们!是大院儿里的孩子跟你们亲,还是春和跟你们亲?你们是哪根神经没搭对!”

王夫人看丈夫脸红脖子粗,生怕把矛盾再激化,忙转移话题。

“春和跑到哪里去了?”

杭许国说:“被康家小子带走了,直接从宴会去了机场,现在应该起飞了。”

“飞机?要出国吗。”

“苏州,康都带春和和秋歌回苏州了,我后天得去一趟把我儿子带回来。”

“馥浓也去!”王畅意指着小妹。

“我不去!”王馥浓梗着脖子。

“必须去!”

“不去!”

“那我就把爸爸妈妈从青岛请来,押着你去。”

“……”

提到父母,王馥浓也无话了,王畅意也很头痛,这个问题不解决,难道真的把爹娘从青岛接来?那王父能直接甩鞭子,先抽王馥浓,再抽他,接着王母再重复一遍这个流程。两老血里火里滚一遭,听不得这些弯弯绕,只认准一个道理,虎毒不食子。

杭许国送完大哥大嫂,立马就喊人备车去医院,突然杜姨追了出来,说老爷子已经把情况问清楚了,刚才楼下吵吵巴火的时候,春和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说是两个孩子争了两句,上头后就动了手,还是春和单方面殴打卢豫,不用再去纠结原因,那是俩人之间的事。

杭许国上了楼,勾着腰坐在杭老爷子对面,老了好多岁的样子,杭老爷子见他半天不开口的磨唧样心烦。

“我这儿不欢迎哑巴。”

“爸。我这四十多年没活明白。”

“五十才知天命呢,你还有几年。”

“我把我儿子搞丢了,还是最乖的那个。”

“你看,你还是不了解你儿子。春和可不乖,平常跟我吹胡子瞪眼的时间可多了,小嘴也能叭叭。春和可真像他奶奶和大伯,又和馥浓很像,温和有礼是后天培养的,其实内里全是刺,那刺啊,是从心里在外长出来的,不是后面装上去的。小时候打架,别人扯他的小狼尾,他回来立马就剪了,剪完马上出去打,一秒钟都不耽误的,大人都拉不开。我一直等你们自己发现,谁知道一个比一个瞎!”

“是我错了,我管的少,总认为钱给够了就可以。”

“你和馥浓都是根儿,许国啊,你不用去了。”

“那是我儿子,我得自己找回来。”

“哎,就凭你,一辈子都追不回儿子。”

“什么意思啊爸。”

“有人替你和馥浓去了。”

“谁啊。”

“他亲外公,亲外婆。两老虽然经历过那件事后一直住在青岛,但这里的事儿他们可知道不少,王家还有好几个留在京城。别告诉馥浓啊。”

“为什么啊爸。”

“她现在不冷静,容易把她爸妈气出病。”

“好嘞。”

“哎,载阳是不是一直说着要出国呢?还有甘棠,寒暑假让她护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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