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桌面上都没有纸条传回来,李萧临准备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中再取一张纸。
他把手伸进储物袋,摸索了一会,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悄悄放在桌上,摊开。
可是这次却不是空白的纸了,上面已经有字了,李萧临疑惑,低头去看……
上书四字:血海深仇?
李萧临:……
他撇了洛影月一眼,这家伙正在给他的杯子倒茶。
李萧临不喜欢喝茶,洛影月给他倒了他也没喝,现在茶凉了,洛影月就把里面的茶水倒掉,换上热的。
勤勤恳恳。
所以这家伙什么时候把纸塞回来的?
这时有一个小弟子跑到东方既白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萧临耳朵好,零零碎碎的听到了一些:京竹山上……有妖皇苏醒……
把手中的纸拢起,他支头去看向东方既白,途中与南宫辞的视线撞了一下。
南宫辞也听到了,她看着东方既白,问:“既白师弟,可是遇到难处了?弄的你脸色这么差。”
东方既白嗯了一声,放下茶杯,说到:“刚得急报,山上恐怕有妖兽苏醒,打伤了前去探查的弟子,现在山上浊气充裕,恐怕要等明天再去了。”
有人问:“这里不是有三位做阵吗?”这里指的自然是洛影月、东方既白和南宫辞三人。
发言者极其大声,李萧临往那边一撇,是那个不会讲话的种,估计不仅不会讲话,这家伙可能脑子还是一根筋,出门在外,连自己的剑都不保护好,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出来。
李萧临眯眼瞧了会,剑鞘上写着一个“洛”字。
这家伙也姓洛?
南宫辞笑着,抿了一口茶:“你觉得如果我们擅自进去,会有多少人生死呢?就算有我们几个,如果那位醒来,我们又有多少把握呢?”
那位指的就是李萧临。
“你怎么确定妖皇的成神期没有雷劫?”
而妖皇指的是?
李萧临转头,凑近了洛影月,问:“妖皇是谁?”
问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现在是仇人关系。
洛影月似乎没有在意,他回到:“龙。”
这一听就是个狠角色,李萧临没有胆子问下去了,只得乖乖坐好听他们几里瓜拉。
东方既白对众人说到:“恐怕各位要在此处留宿一晚了。”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南宫辞道:“各位不必担心,这钱,剑宗出了。”
……
现在才到正午,李萧临被糕点填饱了,瞧着没人注意他,他便趴到了桌上。
无聊透了,其他人在讲什么他也没有太认真听,就只听关于‘余殊’的。
过了一会,他竟是有些困了。
这时,衣袖被拽了一下,李萧临慢腾腾的转头去看洛影月。
“干嘛?”他不满的问。
洛影月没有讲话,好像让李萧临转过来,就是为了看一下他的正脸一样。
李萧临以为他是没有听清自己讲话,稍微坐直了一些,又问了一遍:“干嘛?”
万幸,这位祖宗终于讲话了:“看你帮小二擦桌。”
李萧临:“?”
他一时间没有翻译到洛影月在讲什么,过了两秒才坐起来,掀开衣服袖子。
可是上面明明不脏啊。
他疑惑的去看洛影月。
洛影月平静的与他对视,片刻后,问:“困?”
李萧临乖乖点头。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洛影月叫来了老板,要了一间上房。
“不是困了?”
“嗯……”
“那怎么不睡?”
“……”
大哥,难道你觉得被人盯着会睡得很香?
把被子往上拽,挡住了脸,李萧临说到:“你看着,睡不着。”
他隐约听见床边人起身,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终于可以老老实实的睡觉了。
李萧临是被吵醒的,他起身第一件事是去看窗外。
这间客房打扫的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有一个花瓶,里面的木芙蓉开的正盛。
外面的天色已晚,他居然睡了一下午。
隔壁隐约有吵闹声,声音不大,这里隔音好,可是李萧临还是听见了。
他觉得自己睡眠应该没有这么不好。
蹑手蹑脚的开门,走到隔壁门口。
本来是想让他们小声一点的,却听见了洛影月的名字,李萧临登时停下来认真听。
“洛影月,你真是够恶心的。”
看了有一个不怕死的在和洛影月吵架。
“当年师尊待你是最好的,结果呢?你把师尊杀了,打进了棺材里……”
不是……等等,这声音,东方既白?
“当时还说心悦师尊……真的是被你……被你……恶心到了。”
东方既白气的连话都讲不清。
但是李萧临却如遭晴天霹雳
停停停,既白长老,你在说什么人话?
“随你说。”洛影月的声音。
“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关心师尊”
是挺假惺惺的,李萧临在心中说。
“你当时在把师尊杀掉之前还把师尊关……”
后面的声音变小了,李萧临凑上去想听听是什么……
“谁在外面!”
忽的,东方既白的声音炸响。
李萧临心惊,完了完了,东方既白这么快就发现了?!
现在跑肯定是没用的了,于是他抬手,深呼吸几口后,缓慢的推开了门:“我只是路过……”
东方既白面无表情道:“你看我信不信?”
虽然,但是,大哥我真的希望你相信。
房间布置和隔壁差不多,李萧临却觉得自己那间房比较暖。
洛影月的脸色在吵架时变的及难看,现在李萧临进来,他的脸色却缓了下来。
李萧临第一次见这个祖宗脸色变好,不敢动。
他没有再鸟东方既白,而是几步上前:“师尊。”
李萧临方才听得清楚,东方既白在说洛影月对“师尊”怎么怎么样,现在这家伙就这么水灵灵的叫师尊。
大哥,你不怕死我怕。
东方既白看着洛影月如同清纯大弟子一般上前,脸色登时就如图吃了泥土。
他喝到:“洛影月,你还说自己没有,你现在假惺惺的对一个长的像师尊的人叫……你真的是……恶心透了。”
他说着,怒气上前,向洛影月打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拔了剑。
他是真的气昏了,都说东方长老行止得体,东方既白也确实是个懂礼之人,却在这有着千人的馆子里气的不顾修养出手,可见一斑。
这家伙还气的用上了法术。
洛影月倒是没有躲,只是把不知所措 呆住了的李萧临往后护。
李萧临真的是被吓傻了,他直挺挺的看着东方既白那个法术。
这人应该是一点力都没收,这么大的阵仗,打在人身上少说都要缺胳膊少条腿。
刹那间,金光四溢,就是隔着阵法,在外面的弟子也发现了不对。
李萧临整个人都慌了。
他在被发现之后就一直担惊受怕,他听了这么多不敢知道的,少说都要被批一堆。
可他没想到这罚先到了洛影月身上。
为什么洛影月不躲。
这家伙不怕死?!
他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就闪到了洛影月身前。
犹如游鱼在水中一般灵活。
在洛影月的目光中抬手,往前象征性的挥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恐怕只带起来一小阵风。
李萧临自己都呆住了,威力这么小的一掀,恐怕若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本能,他死都不会去只有螳臂当车。
只是眨眼间,东方既白气级之时打出的攻击便来到了眼前。
东方既白此时反应了过来,自己竟是意气用事了,可是他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到攻击却瞬间被化解,甚至他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
李萧临挥完之后就顿在了原地,他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那双手干净,不像是能打出那种伤害的,他只得抬头去看洛影月。
好像现在去看他有什么用。
李萧临知道没用,但是他还是要看一下。
目光相接,李萧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目光,他不敢去看洛影月,这房间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于是他就去看东方既白。
东方既白已经站起来了,他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法术的余光在闪,李萧临身体不由得发抖,眼前也发花。
他看见东方既白缓缓的动了一下,微微抬起了头,只是他站在暗处,李萧临始终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就这样定着,时间被拉的很长,李萧临握紧了拳,却又不敢动。
他不知道东方既白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只有阵阵耳鸣,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些模糊的画面在他脑中闪。
他体虚,身体受一点刺激就会出汗,现在手心已经是一片湿了。
一声轻笑传来:“看了这次是我猜错了……”
“什么?……”李萧临没有听清,东方既白说得小声,自己又没有认真去听。
淡淡的血味在空气中弥漫,李萧临又忍不住去看洛影月,他真的很希望这个人现在有点什么反应,骂他也好,拉住他也好,总之不要让他一个人傻站在这里。
可是他每次与他的目光相接之时都会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他只能去,也不得不去看东方既白。
血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他应该很痛……李萧临想。
东方既白站直了腰,却是有些茫然的样子,他悄悄扫了周围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李萧临身上。
他抬起左手,用袖子擦了嘴角的血,不知是不是眼花,李萧临觉得他在手抖。
随即抬手……
李萧临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挺直了腰。
终于要打他了吗?李萧临心想。
可东方既白的动作让他彻底顿住了。
不同于之前给洛影月和南宫辞拜的礼,东方既白这一次显得郑重无比。
“弟子东方既白,拜见师尊……先前是弟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师尊,请师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