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
小镇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团圆过年，林家和许家两家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年干脆凑在一起跨年，两家人合成一大家，热热闹闹围上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一起迎接崭新的新年。
林杳杳将长发扎成了一个俏皮利落的丸子头，几缕柔软的碎发随意贴在白皙的脸颊边，衬得一双杏眼澄澈又亮晶晶的，流转着少女独有的灵动光彩。她整个人看着干净又活泼，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灵气，红衣衬得她面色红润，整个人都像是被揉进了冬日里最温暖的一抹暖色。
反观许安澜，平日里总是清冷寡言、周身带着疏离感的眉眼，被这身红色毛衣衬得柔和了不少。他身形挺拔端正，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惯有的淡然平静，薄唇微抿，安静又内敛，只是眼底深处，悄悄藏着一丝平日里不易察觉的温柔。
老宅的院子里此刻也被年味装点得暖意融融，屋檐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微风轻轻拂过，灯笼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细碎的暖光，将整个小院都烘得暖洋洋的。
厨房里此刻更是忙得热火朝天，白雾顺着窗口袅袅飘出，混杂着各式各样菜肴诱人的香气。四位长辈围着灶台来回打转，切菜、翻炒、炖煮，忙得不亦乐乎，锅铲碰撞的脆响、油水翻滚的滋滋声，还有长辈之间闲谈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构成了除夕夜最温馨动听的乐章。
闲来无事，林杳杳撑着下巴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白皙的小腿随意晃荡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热气腾腾的厨房，整个人百无聊赖，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要不要进去帮忙？”许安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侧，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慵懒的侧脸，轻声开口询问。
林杳杳眨了眨澄澈的杏眼，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算了吧，我们两个进去只会帮倒忙，我妈肯定又要忍不住念叨我半天了，得不偿失。”
话虽这么说，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两个人还是一起并肩起身，慢悠悠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想着就算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也可以陪着长辈聊聊天解解闷。
刚走到厨房门口，还没等两人迈步进去，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妈妈头也没回，仿佛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笑着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小孩子别进来，厨房里油烟太重，乖乖出去外面待着就行，可别进来给我们添乱了。”
许妈妈也连忙跟着附和道，手上翻炒菜肴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下：“是啊，年夜饭交给我们大人就足够了，你们出去聊聊天打发时间吧，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
两位父亲也回过头对着他们温和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纵容，显然也默认了两位母亲的说法。
许安澜只好停下脚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顺从地退了出来。
刚转过身，他余光就瞥见了林杳杳趁着大人们全都埋头忙碌、无暇顾及外面动静的时候，偷偷溜溜达达地凑到了灶台边，飞快地捏了几块刚刚出锅、还冒着滚烫热气的小酥肉，迅速塞进嘴里，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吃得津津有味，一双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
“喂，你又偷吃。”许安澜压低了声音提醒她，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嘘——小声点！”林杳杳立刻回头对着他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里还塞满了酥肉，说话含糊不清，模样憨态可掬，“这可是刚刚出锅最好吃的时候，好不容易等到的，不吃多可惜啊。走啦，跟我上楼，去我房间躲一会儿。”
说完，她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嘴里的美食，一边抬手招呼着许安澜，蹦蹦跳跳地领着他走上二楼，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卧室。
房间布置得简单干净，没有过多花哨浮夸的装饰，处处都留存着专属于少女的生活痕迹。窗台上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冬日柔和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落进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里，安静又治愈。
两人熟稔又自然地分别趴在床的两头，各自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消磨着等待年夜饭的闲暇时光，彼此之间不用刻意寻找话题，安静相处也丝毫不会觉得尴尬。
林杳杳先点开了和夏栀的聊天框，指尖轻快地敲击着屏幕，认认真真给远方的闺蜜发去了真挚的新年祝福，还顺带和闺蜜絮絮叨叨聊了好一会儿今年过年的琐事，把两家一起除夕团圆的新鲜事一股脑分享了出去。
“今年我跟许安澜两家一起过年欸，热闹得很。”
打完长长的一段话，她笑着将手机放到一旁，侧躺着身子，开始漫无目的地滑动短视频消磨时间。
许安澜也安安静静地半垂着眼眸，骨节分明的指尖慢悠悠划着手机屏幕，褪去了平日里刷题时的紧绷严肃，整副模样悠闲又自在。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爆竹声响，屋内只剩下指尖划过屏幕的细碎轻响，时光慢悠悠流淌，安静又惬意。
直到两个人同时刷到了一个格外搞笑的段子，不约而同地低笑出声，打破了房间里原本的静谧。
“哈哈哈这个也太好笑了吧！”林杳杳笑得肩膀都在不停抖动，眉眼弯成了两道甜甜的月牙，下意识抬手隔着空气轻轻拍了拍对面床榻上的许安澜。
一次两次尚且无伤大雅，可次数一多，许安澜终于忍不住偏过头看向笑得不亦乐乎的少女，脸上写满了无奈：“你笑就笑嘛，拍我干什么？”
“开心嘛，开心当然要分享给你啊，难道不行吗？”林杳杳理直气壮地抬眼看他，半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那你也别总拍我。”许安澜无奈妥协。
“不要。”
少女完全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依旧笑得前仰后合，时不时还要抬手拍他一下，调皮又鲜活，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松鼠。
许安澜被她闹得实在没有办法，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干脆伸出长臂扯过一旁柔软的薄被，趁着她笑得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蒙在了被子里。
“我让你笑笑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低沉悦耳。
“喂！许安澜！你干嘛啊！快放开我！”
厚实的被子里立刻传出林杳杳气鼓鼓的喊声，床榻之间顿时闹作一团，两个人互相躲闪拉扯，嬉闹的动静不小，在安静的二楼格外清晰。
一番轰轰烈烈的打闹下来，两个人原本整齐顺滑的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鼻尖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脸上都带着玩乐过后鲜活的红晕，少年少女之间独有的打闹亲昵，在小小的房间里肆意流淌。
楼下客厅里正在闲谈聊天的林妈妈很快就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巨大动静，疑惑的声音顺着楼梯传了上来：“杳杳？你们在楼上干什么呢？动静这么大？”
喧闹的打闹瞬间戛然而止，房间里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杳杳慌忙手脚并用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胡乱捋了一把自己凌乱不堪的头发，心底一阵心虚，朝着门外的方向小声喊道：“没有啊妈，我们没干什么，就是随便玩了一下而已。”
许安澜也立刻配合着帮她打圆场，语气平稳又得体：“阿姨您放心，我们只是在房间里打闹玩耍，没有别的事。”
“你们安分一点，别太闹腾了。”林妈妈随口叮嘱了一句，楼下传来的说话声这才慢慢平息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悄悄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蒙混过关。
“都怪你！这下被我妈注意到了吧。”林杳杳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你先一直不停拍我的。”许安澜淡淡回击，丝毫不肯背锅。
“那你也不能直接把我蒙在被子里啊！”
“那就算扯平了。”
两个人压低声音小声拌了几句嘴，一来一往之间气氛轻松又亲昵，丝毫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
之后林杳杳干脆盘腿端正地坐在床中央，许安澜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隔着一点距离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重新拿起手机，继续慢悠悠地刷着短视频打发时间。
冬日的天色下沉得很快，没过多久，窗外就彻底暗了下来，整片小镇沉入沉沉暮色之中，家家户户次第亮起灯火，点点暖光缀满街巷，氛围感十足。
就在这时，一则绚烂烟花的短视频恰好弹在了两人的手机屏幕上。
林杳杳眼睛骤然一亮，立刻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少年，满眼期待：“外面好像有人开始放烟花了，天色也完全黑透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可以。”许安澜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并肩走出了小院。
巷口早已聚集了不少吃完晚饭出来闲逛的居民，还有一群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玩着烟花棒，点点细碎的星火在沉沉暮色里忽明忽暗，摇曳生辉，孩童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为寂静的冬夜增添了满满的生机。
许安澜缓步走上前去，平日里清冷的神色没有丝毫缓和，语气平淡地开口：“小朋友，可以借一点烟花给我们玩吗？”
他本身气质偏冷，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带上半点情绪，冷冰冰的语调一下子把一群活泼的小孩子吓得愣在了原地，怯生生地不敢出声。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小女孩更是当场红了眼眶，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清脆的哭声瞬间划破了巷口热闹的氛围。
林杳杳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啊？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说完之后，她连忙蹲下身想要安抚受惊哭泣的小女孩，可她本就不擅长哄小孩子，动作生硬又笨拙，不管怎么轻声安慰，都怎么也止不住孩子委屈的哭声。
许安澜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淡淡开口调侃：“说到底，你也没有任何办法。”
“还不是都怪你！”林杳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正小声争执的时候，小女孩的家长顺着哭声急匆匆赶了过来，脸色阴沉难看，语气里裹挟着压抑的怒火：“就是你们两个是吗？是不是你们故意欺负我女儿？”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两人瞬间慌了神，心底一沉，心知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跑！”林杳杳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两个人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往前狂奔，一前一后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老街巷弄里，身后源源不断传来小女孩家长愤怒的斥责声，催促着他们不敢有片刻停留。
一路慌不择路的狂奔，两人最终躲进了一条僻静幽深的窄巷里，背靠着斑驳老旧的墙壁，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确认彻底甩掉了追赶而来的人，才慢慢平复呼吸。
巷子里远离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起伏不定的喘息声，气氛尴尬又微妙。
林杳杳顺着气息，心有余悸地小声感慨：“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今天这件事我们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许安澜缓缓点点头，目光望向巷外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语气平静：“那位家长当时正在气头上，情绪太过激动，我们如果留下来，只会越描越黑。”
“说到底全部都是你的问题。”林杳杳偏过头，理直气壮地数落着他，“你平时对着我冷淡一点也就算了，对小孩子能不能稍微柔和一点？”
“我刚才只是在进行正常的礼貌问话。”许安澜一脸无辜地挑眉。
“小孩子哪里会在意这些啊，他们只看你的态度好不好。”
“那下次这种事情就由你来问话。”
“凭什么每次这种麻烦事都是我来做？”
“因为你看起来比我和善得多。”
林杳杳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不再搭理他。
两人安静对视了几秒，又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方才萦绕在巷子里的尴尬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轻松。
在巷子里休息足够之后，两人才并肩慢悠悠地朝着老宅小院走了回去。
此时夜幕已经彻底笼罩整座小镇，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年夜饭也已经完完整整地摆上了长长的实木餐桌，满满一大桌丰盛的菜肴琳琅满目，热气氤氲，香气四溢。
油润红亮的红烧螃蟹、软糯香甜的桂花年糕、外酥焦脆的炸酥肉、文火慢炖的老母鸡汤、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还有鲜嫩鲜美的清蒸鱼，满满一桌全都是寓意吉祥的经典年夜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杳杳，安澜，快入座吧，菜都快要凉了。”外婆慈祥的声音响起，笑着朝两人招手。
两人乖乖走上前落座，热闹温馨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两家长辈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畅谈着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也憧憬着崭新一年的美好愿景。席间摆着一壶清甜可口的低度果酒，供大人们浅酌助兴，许安澜碍于长辈的盛情好意，不好推脱，浅浅饮了两杯，清隽的眉眼之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看起来像是染上了几分浅浅的醉意。
席间四位长辈都格外疼爱乖巧懂事的林杳杳，一双双筷子不停地往她的碗里夹着各种各样的美食，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她面前的白瓷碗就被堆成了一座满满当当的小山。
林杳杳趁着大人们聊得热火朝天无暇顾及两人的时候，悄悄将身下的凳子轻轻往许安澜的身边挪了挪，微微探过身子，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眼底带着满满的得意：“怎么样？你有这么多好吃的吗？”
许安澜没有直接开口回答她的炫耀，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公筷，熟练地夹了两块她最喜欢的桂花年糕，还有一只膏黄饱满的红烧螃蟹，稳稳放进了她早已堆满饭菜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缓缓抬眸瞥了少女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用谢，林猪。吃这么多东西，要是不长胖，那可就太可惜了。”
“许安澜！”林杳杳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碍于身边还有一众长辈在场，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暗自憋着一口气，委屈又无奈。
许安澜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暗自觉得好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随后便收敛神色，安静地低下头自顾自吃饭，不再故意逗弄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热气腾腾的年夜饭也渐渐接近了尾声，按照过年的习俗，终于到了小辈向长辈拜年、领取新年红包的环节，这也是每年除夕夜孩子们最为期待的时刻。
林爸爸笑着朝两个孩子招了招手，温和地开口：“来来来，两个孩子快点过来拜年，该领新年红包了。”
酒过三巡，年夜饭接近尾声，到了小辈拜年领红包的环节，这也是孩子们最期待的时刻。
林爸爸笑着招手：“来，两个孩子过来拜年，领红包啦。”
许安澜率先上前，弯腰对着四位长辈认认真真磕了一个响头。林杳杳愣在原地，满眼惊讶地看着他。许安澜抬眼，朝她投来一抹带着挑衅的目光。
见长辈们笑得眉眼弯弯，林杳杳也顾不上多想，快步上前，同样用力磕了个头，声音清亮响亮：“祝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新春大吉，岁岁平安！”
长辈们笑得合不拢嘴，挨个把红彤彤的红包递到两人手中。
直起身时，林杳杳凑到许安澜身侧，小声吐槽：“没必要磕这么用力吧，故意耍帅呢？装货。”
四位长辈脸上都洋溢着慈祥的笑意，依次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一一递到两人的手中，红彤彤的红包承载着满满的爱意与新年祝福。
“新的一年杳杳也要继续努力，学业更上一层楼。”
“安澜也要不忘初心，万事顺心，前程似锦。”
“谢谢爸爸妈妈！谢谢叔叔阿姨！”林杳杳双手捧着厚厚的红包，笑得眉眼弯弯，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欢喜。
林杳杳兴致勃勃地将两人一共收到的八个红包整齐地排列摆放好，拿出手机拍下了精致的照片，编辑好文案之后直接发进了自己的朋友圈，没过多久就引来了一大堆亲朋好友的点赞和评论，评论区热闹非凡。
之后她又拉着许安澜并肩坐在一起：“来不来拍合照？难得你穿得狗模有样的”，又假笑了笑。
“行呗，林猪，今天也穿的猪模猪样。”许安澜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把脸凑过去。
借着饭桌暖黄的灯光拍下了合照，照片里女孩笑得甜眼睛弯弯的，少年一贯冷漠的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柔和。随后伸长手臂，将两家人全部囊括进镜头，拍下了一张温馨和睦的全家福，全部一并发到了朋友圈动态里。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饭后闲适欢乐的氛围里闲聊说笑的时候，期末统考的成绩毫无预兆地突然公布了，一条成绩推送猝不及防地弹在了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
林杳杳：713分。
许安澜：712分。
仅仅只有一分之差。
林杳杳瞬间眼睛亮得惊人，心底压抑不住地涌上一股狂喜，她强忍着想要欢呼的冲动，悄悄侧过身子凑到许安澜耳边，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是调侃：“小许——可别忘了我们之前打赌说好的奶茶哦。”
许安澜无奈地抬眸看向她一脸洋洋得意的小脸，眼底盛满了纵容，低声苦笑：“记着呢，这次是我输了，答应你的奶茶绝对少不了。”
夜色渐渐愈发深沉，墨色的夜空之上星光点点，新年零点的跨年倒计时也在万众期待之中缓缓临近。
两家人一同收拾好东西，结伴走到了小镇空旷的广场上，静静等候着新年钟声敲响，等候漫天烟火绽放。
冬夜的晚风带着淡淡的凉意轻轻吹拂，四周安静又浪漫，远处偶尔有零星的烟火升空绽放，为漆黑的夜空点缀上转瞬即逝的光亮。
许安澜因为之前喝了两杯低度果酒，此刻看上去眉眼慵懒松弛，整个人像是染上了几分醉意，身形微微摇晃，自然而然地轻轻倚靠在了林杳杳的肩膀上。
他半眯着狭长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独有的含糊慵懒，低声开口调侃：“林大学霸，许老师今年给你补了那么多课，帮了你这么多忙，你都不打算给我发一个补课红包吗？”
林杳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失笑出声，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年，故作妥协地说道：“行行行，算我欠你的好了。看在你一直尽心尽力帮我补课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个好了。”
她说着，伸出双手，郑重地递过去一个红彤彤的红包。
许安澜抬手稳稳接过，紧接着反手将自己今晚收到的全部红包都一一掏了出来，尽数递回到了林杳杳的手中。
他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被压得极低极轻：“这是今年给你的红包。”
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微微凑近少女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一句轻声的祝福轻得快要融进温柔的晚风里：
“新年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重新安稳地靠回林杳杳的肩头，闭紧双眼，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样。
广场上整齐划一的跨年倒计时准时在夜色里响起。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许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