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的呢~小许老师天资聪明,神仙下凡,什么都会呀。”

竞赛前的集训排得密不透风,酒店又恰巧把两人分在同一层,不过隔了三个门。白天凑一起刷题,比正确率、比速度,吵得面红耳赤,真到卡题时,又别别扭扭凑一块儿讲题。

夜里楼道静得只剩脚步声,林杳杳被一道力学综合题缠得头疼。她本身体寒,夜里空调一吹,手脚冰凉得握不住笔,纠结半天,还是抱着卷子敲开了许安澜的房门。

门一拉开,少年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松松垮垮套着件黑T恤,少了平日的尖锐,多了清清爽爽的少年气。他往门框上随意一靠,语气贫得欠揍:“稀客啊,林大学霸也有不会的?”

林杳杳抬眼,慢悠悠弯了弯眼,语气甜丝丝又带着点故意捧杀的怼意,软乎乎开口:“是的呢~小许老师天资聪明,神仙下凡,什么都会呀。”

许安澜耳尖几不可查地烫了一下,嗤笑一声戳穿她:“少阴阳怪气,讲就讲,不讲拉倒。”

“讲啊,”她抱着卷子大大方方往里走,故意拖长语调,“我可不敢耽误神仙下凡给我解题。”

房间不大,书桌窄得很。她一坐下,许安澜便俯身讲题,距离瞬间近得发烫。少年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裹过来,呼吸偶尔轻扫过她耳尖,空气安静得只剩笔尖划纸声,心跳都跟着忽轻忽重。

她冷得不自觉缩了缩肩膀,指尖泛着冷白。这小动作微不可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体虚成这样?”他边写步骤边贫,“明天比赛别手抖得写不出字。”

“不用你管。”林杳杳嘴硬。

他没再呛她,草草收了题尾,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自己捋一遍,错了可别甩锅给我。”

她低头复盘思路,没留意他轻手轻脚出了门。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杯冒热气的姜汤,还有几包暖宝宝,往桌上一丢,一副随手捎带的无所谓模样。

“喝了,贴上,别明天病恹恹的拖我后腿。”

“你特意跑下楼买的?”

“顺手。”许安澜挑眉,死不承认,“便利店多的是,不买白不买,我可不想因为你影响团体分。”

林杳杳捧着姜汤小口喝,暖意从喉咙一路烫到心底。暖宝宝贴在身上,温温热热烘得人浑身发软。两人挤在一张桌前刷题,不再吵嘴,安静的空气里,暧昧悄悄漫开,近得一抬眼就能撞上对方视线。

直到快十一点,她才起身回房。

“走了。”

“嗯。”他头也没抬,贫声轻飘飘飘过来,“晚上别冻哭,明天还得靠你撑细节。”

关门那一瞬,她清晰听见他更低声补了一句:“盖好被子。”轻得像风,却稳稳落进她耳里。

第二天正式竞赛,考场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进考场前,两人照旧互放狠话。

“细节别翻车。”许安澜斜睨她。

“你别难题卡到死。”林杳杳回怼。

“别拖后腿。”

“彼此彼此。”

卷子一发下来,难度直接拉满。林杳杳沉下心,死抠计算、步骤、细节,不该丢的分半分不让;许安澜专攻最后两道大题,思路锐得像刀,专啃最硬的骨头。

整场考试,两人没说一句话。偶尔抬头,视线隔空轻轻一碰,一个眼神就懂彼此进度——你稳细节,我破难题;你守后方,我冲高分。天生搭档,默契得不像话。

其实开考前一秒,她是慌的。握笔的指尖轻轻发抖,面上强装冷静,心里乱成一团。许安澜坐在斜前方,像后背长了眼睛,卷子拆封前一瞬,微微偏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她能听见:“别怕,稳住,有我在。”

就这一句,她瞬间定下心神。慌乱散尽,笔下稳稳当当,再无半分迟疑。

交卷出场,别的同学愁眉苦脸,他俩照旧边走边贫。

“步骤没写错吧?”

“总比某人卡题卡到空白强。”

“等着放榜,我肯定比你分高。”

“做梦。”

老师看他们紧绷了太久,干脆大手一挥,放了两天假,让两人在当地逛逛放松,再返程。

第二天天气晴好,许安澜拎着外套出门,瞥她一眼:“爬山去?”

“谁要跟你去。”林杳杳撇嘴。

“不去拉倒,我自己去,回来别问我要特产。”

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一路往上,互怼就没停过。

“慢死了,林大学霸体力这么差?”

“有本事你别停。”

“我不停,是你拖我后腿。”

“那你先走啊。”

吵吵闹闹,倒也硬生生爬到了山顶。风一吹,视野开阔,树下摆着一排许愿牌,不少人写好挂在枝头。许安澜掏钱拿了两块,递她一块:“写不写?”

“迷信。”她嘴硬。

“爱写不写,别一会儿偷看我的。”

他自顾自低头写,林杳杳捏着笔犹豫半天,也悄悄写下一行小字,折好挂在枝桠深处。两人都没问对方写了什么,却心照不宣,挂在了同一根树枝上。

下山时,两人腿酸脚痛,一路抱怨不停。刚拐过一个弯,林杳杳猛地定在原地,指着不远处瞪大眼:“……缆车?!”

许安澜脸色一僵,转头看向她,两人同步爆发。

“你怎么不早说有缆车?!爬得累死了!”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看指示牌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是谁一路磨磨蹭蹭拖进度?”

互怼半天,两人气鼓鼓去买了票,还顺带各拎了一支冰淇淋。缆车慢慢往下滑,窗外风景往后退,两人嘴里还不消停。

“早知道坐缆车,我才不爬。”

“谁让你不长眼。”

“你也没看见。”

到了山下小吃街,香味扑面而来,林杳杳瞬间把爬山的怨气抛到脑后,眼睛发亮,拽着他往前挤。

“许安澜,我要吃这个!”

“这个也来一份!”

“还有那个!”

他跟在她身后,不吐槽、不不耐烦,就默默买单,手里拎满一堆吃的。她最偏爱软糯的炒年糕,捧着小盒子站在路边吃得认真,嘴角沾了点甜酱都没察觉。

许安澜忽然从包里摸出拍立得,对着她“咔嚓”一声。

林杳杳吓一跳:“你干嘛!”

“随手拍。”他甩着慢慢显影的照片,看着照片里她鼓着腮帮子、满嘴酱料的模样,唇角压不住往上弯,“留个念,免得你忘了是谁一路给你买单。”

“丑死了,给我!”她伸手去抢。

“不给。”许安澜往包里一塞,贫得理直气壮,“我自己留着。”

两人一路吃一路吵,他记得她不吃葱、不吃太辣,默默把配料挑干净;她记得他不爱甜,悄悄把手里不甜的小吃分他一半。临走前又绕去特产店,各自给家里带了东西,他嘴上嫌麻烦,手里却拎得比谁都多。

返程路上,林杳杳靠在车窗旁打瞌睡,许安澜悄悄把外套搭在她肩上。她没醒,他也没说。

那张拍立得,被他小心夹在竞赛真题册里。

照片上,少女站在小吃街暖光下,捧着年糕吃得一脸满足。

无人知晓,那天山顶的许愿牌上,他写的是——

和她一起,稳稳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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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是你
连载中半得清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