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洛尘在一旁憋着笑，但看到王婉玲投来的目光，立刻收敛了表情。
“我来试试。”他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温和地问道，“老人家，请问古灵圣殿怎么走？”
卖包子的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冰洛尘身上停留了片刻，摇了摇头：“小伙子，你说的什么古灵圣殿，老汉我听不懂。这城里只有古灵圣院，没有古灵圣殿。”
冰洛尘心头一动：“古灵圣院？在哪儿？”
老人抬手指向城北的方向：“北边，最大的那片建筑就是。不过你们要是想去拜师，趁早死了这条心。古灵圣院三年才招一次生，今年刚招完，下次要等三年后了。”
“多谢老人家。”
冰洛尘买了两笼包子，分给四人，一边走一边吃，一边消化老人说的话。
古灵圣院，而不是古灵圣殿。
三年招一次生。
这个世界，和契约圣界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我有个猜测。”冰洛尘咽下口中的包子，缓缓道，“这个世界，可能是契约圣界的‘投影’。”
“投影？”云烬霜皱眉。
“对。”冰洛尘点了点头，“那位虚神境的大能，在融合数百个中千世界创造这方天地时，可能借鉴了契约圣界的格局。城池的命名、势力的划分、甚至一些机构的设置，都和契约圣界如出一辙。但细节上又有很多不同，像是……照猫画虎，形似神不似。”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契约圣界的‘复制品’？”纹玲玲问道。
“复制品谈不上，更像是一种……映射。”冰洛尘斟酌着措辞，“那位大能可能觉得契约圣界的格局很合理，所以在他创造的世界中，采用了类似的格局。但他并没有完全照搬，而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创造。”
王婉玲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天元界。
这个名字，和她前世的世界一模一样。
是巧合？
还是……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她需要做的，是了解这个世界，找到在这个世界中变强的方法。
五人在天元城中走了五天。
五天的时间里，他们走遍了天元城的大街小巷，又去了附近的几座城池，打听了无数消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深入。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契约。
修士的战斗方式，是以灵力为基础的纯粹攻伐——没有本命契约的加持，没有天圣珠的辅助，没有雷龙的爆发，没有暗金伪神枪的凌厉。
这里的修士，修炼的是功法、武技、身法、阵法。他们的战斗更加依赖自身的修为和技巧，而不是契约的特殊能力。
这个世界的势力划分，与契约圣界极为相似。
有古灵圣院，有长生帝国，有不朽帝国，有万法殿，有古灵殿，有天虎仙宗——名字和契约圣界的五大势力一模一样，但规模和实力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在这里，古灵圣院居然不是古灵圣殿的附庸学院，而是完全独立的。
这个世界的“高手”，修为最高也不过灵圣境。
灵圣境以上，一个都没有。
王婉玲五人走过一座又一座城池，见过一个又一个“高手”，从最初的紧张戒备，到后来的淡然处之，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
灵王境，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中上水平。
灵帝境，算是顶尖高手。
灵圣境，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天元界也找不出几个。
而他们五个人中，修为最低的冰潇潇和纹玲玲都是灵王境，云烬霜是灵王六重境，冰洛尘是灵王七重境，王婉玲更是灵帝六重境——放在这个世界，她一个人就能横着走。
“这算什么历练？”云烬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我们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已经是顶尖了，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冰洛尘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空前辈说过，这是最好的磨练之机。他不会骗我们。这个世界一定有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危险和挑战。”
“也许。”云烬霜不置可否，“但我走了五天，看到的都是灵王境、灵帝境，连一个灵圣境都没见到。这样的对手，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
“实战经验。”王婉玲忽然开口。
四人看向她。
“我们的修为虽然比这个世界的人高，但实战经验未必比他们丰富。”王婉玲的语气平静而笃定，“这里的修士没有契约，他们的战斗方式更加纯粹，更加依赖自身的修为、技巧和判断。和他们交手，可以磨练我们的战斗意识，让我们更好地理解‘没有契约加持’的战斗是什么样子。”
“有道理。”冰洛尘点了点头，“我们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契约。天圣珠、雷龙、暗金伪神枪、妖神钟——这些契约给了我们远超同阶的战力。但如果我们过于依赖契约，一旦遇到能够克制契约的对手，就会陷入被动。”
“所以，我们需要练习‘没有契约’的战斗。”王婉玲接过话头，“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有契约，所有人都用纯粹的灵力战斗。如果我们能在这个世界中磨练出强大的‘无契约’战斗能力，回到契约圣界后，我们的战斗力会更上一层楼。”
四人沉默了片刻，陆续点了点头。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云烬霜问道。
王婉玲的目光投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