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一起向紫竹林走去。
清晨的圣院格外宁静。
青石路面上还残留着夜露的湿痕，路边的花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空气清冽甘甜，带着草木的清香。
东方，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金色的晨光从地平线下渗透出来，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五个人走进紫竹林。
空依然坐在空地中央的蒲团上，姿势和昨夜一模一样，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他面前的空气中，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镜子。
万界镜。
五人的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心跳同时加速。
空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朝向五人。
“准备好了？”他问道。
“准备好了。”五人齐声回答。
空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万界镜的镜面上轻轻一点。
镜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涟漪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从针尖大小变成了拇指大小，从铜钱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脸盆大小。
光芒越来越强，将整片紫竹林照得亮如白昼。
五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光芒的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缓缓扩大，形成了一个光圈。
光圈的另一边，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有山，有水，有天空，有大地。
有风吹过，带着陌生的气息。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气味。
“进去吧。”空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万界镜会在三十天后再次开启。届时，无论你们在做什么，都会被强制传送回来。”
三十天。
五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三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他们做很多事情了。
“走。”王婉玲第一个迈步。
她走进光圈，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其他四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去。
光芒缓缓收缩，光圈缓缓闭合。
裂缝消失了，光点消失了，涟漪消失了。
万界镜恢复了平静，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镜面上倒映着紫竹林的竹影和天空的晨光。
空伸出手，将万界镜收回袖中。
然后，他恢复了之前的姿势——盘膝，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空洞的眼眶朝向正前方。
紫竹林恢复了宁静。
只有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远行的人送行。
光芒消散的瞬间，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足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陌生的城池。
城池很大，城墙高耸入云，墙砖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笔锋遒劲有力，像是用刀剑直接在石壁上刻出来的——“天元城”。
天元界。
王婉玲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元界。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那是她前世所在的世界，是她从凡人修炼到登仙路巅峰的地方，是她拼死护道却被无情抛弃的地方，是她身死道消、魂穿异世的起点。
但这里的天元界，和她前世所在的天元界，是同一个吗？
她仔细打量着四周的景致，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城门的形制、城墙的砖石、街道的布局、行人的服饰……一切都透着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像是，又不像是。
“天元界？”冰洛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疑惑，“这个名字……”
“和契约圣界的命名很像。”云烬霜接过话头，“天元城、古灵圣院……这分明就是古灵圣殿的势力范围。”
五人站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都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世界，和契约圣界太像了。
势力划分、城池命名、建筑风格……几乎一模一样。但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却又模仿得不够彻底。
“进去看看。”王婉玲率先迈步。
五人走进天元城。
城内的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王婉玲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抱拳问道：“请问，这里是天元界的哪个州？”
小贩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姑娘，你说什么呢？天元界就是天元界，什么哪个州？”
王婉玲微微一愣：“我的意思是，天元界分几个域？我们现在在哪个域？”
小贩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疯子。
“姑娘，你没事吧？天元界就天元界，哪儿来的什么域？你要是没事，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完，小贩扛起糖葫芦架子，快步走开了，边走边回头看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年纪轻轻就疯了”“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之类的话。
王婉玲的脸有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