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提议。”她开口打破了沉默。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她。
“按年纪排。”王婉玲的语气平静而淡然，“我排第五，没问题。”
“你确定？”冰洛尘有些意外，“你是我们中实力最强的，排第五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王婉玲摇了摇头，“排名只是一个称呼，不影响什么。而且，按年纪排确实是最简单、最没有争议的办法。与其在这里争论半天，不如定了算了。”
冰洛尘看向云烬霜。
云烬霜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她同意了，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纹玲玲连忙说道。
冰潇潇点了点头，算是表态。
“好。”冰洛尘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按年纪排，从大到小，我是老大，云师姐是老二，玲玲是老三，潇潇是老四，王师妹是老五。”
他又看向王婉玲，笑着抱拳：“老五，以后请多关照。”
王婉玲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老五。
这个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前世在妖神宗，她是圣女，是万人之上的第一天骄，所有人都尊称她一声“圣女”或者“婉玲师姐”。
如今，她成了“老五”。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打杂的。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刚才不应该那么大方的。
“等一下。”王婉玲开口道，“我觉得……”
“婉玲。”云烬霜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说按年纪排没问题，现在又想反悔？”
王婉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云烬霜虽然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在笑。
“我……”王婉玲想要辩解，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确实说过按年纪排没问题。
她也确实说了自己不觉得委屈。
现在反悔，确实有些……
“老五。”冰洛尘笑着叫了一声，“你就认了吧。咱们五个人，你年纪最小，叫老五也是应该的。”
“是啊，老五。”纹玲玲也笑着附和，“你就别挣扎了。”
冰潇潇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
王婉玲的脸有些黑。
她看了看冰洛尘，又看了看纹玲玲，最后看向云烬霜。
云烬霜依然闭着眼睛，但她的笑容已经掩饰不住了。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还是按实力排比较合理。”她咬了咬牙，厚着脸皮说道。
“晚了。”云烬霜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刚才已经同意了，不能反悔。”
“我……”
“老五。”冰洛尘又叫了一声，“你就从了吧。”
“老五。”纹玲玲也跟着叫。
“老五。”冰潇潇合上书，轻声叫了一句。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嘴角都带着笑意。
王婉玲的脸更黑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大方？
为什么不等一等，想清楚了再说？
现在好了，老五这个称呼，怕是要跟着她很长时间了。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憋屈压了下去，“老五就老五。但你们记住了——叫归叫，打架的时候别找我。”
“放心。”冰洛尘笑道，“打架的时候肯定找你。你是我们中实力最强的，不找你找谁？”
王婉玲：“……”
她感觉自己的话被完美地曲解了。
几人正说笑间，一道温和的女声从场地外传来。
“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
五人同时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萧若兰缓步走进了场地。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青色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中，显得格外温婉从容。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随意。
但王婉玲注意到，她走进场地的瞬间，周围空气中的灵力明显变得活跃起来——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自然而然的牵引，就像是一块磁铁靠近铁屑，灵力不由自主地朝她汇聚。
这是灵圣境强者才有的特征。
王婉玲从石台上站起身来，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萧老师。”五人齐声叫道。
萧若兰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都到齐了。”她点了点头，“不错，没有迟到的。”
她走到场地中央，在一处稍高的石台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五人。
五人散坐在她周围，姿态各异——冰洛尘坐得笔直，纹玲玲依偎在他身侧，冰潇潇抱着书坐在稍远的地方，云烬霜靠在石头上，王婉玲盘膝坐在最边缘。
萧若兰的目光在五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在开始第一堂课之前，我先说几句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