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年纪排？”云烬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靠在石头上，双臂环抱，目光清冷地看着冰洛尘。
“按年纪排，我不同意。”
冰洛尘微微一愣：“为什么？”
“修炼界以实力为尊。”云烬霜的语气很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谁的实力强，谁就当老大。按年纪排？那不成敬老院了吗？”
冰洛尘的嘴角抽了抽。
敬老院？
他今年二十九岁，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大的。如果按年纪排，他就是老大。但如果按实力排……
他的目光在王婉玲身上扫过。
王婉玲是五个人中实力最强的——灵帝境，比其他人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如果按实力排，老大非她莫属。
“云师姐说得有道理。”纹玲玲在一旁轻声附和，“修炼界确实以实力为尊。按年纪排，有些……不太合适。”
冰洛尘看向自己的未婚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纹玲玲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站在他这边。但在这件事上，她显然也觉得按年纪排不太公平。
“按实力排也有问题。”冰潇潇忽然开口了。
她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
“我们五个人中，我哥和我的契约是天圣珠，是辅助类契约，不擅长战斗。如果按实力排，我们俩肯定排在最后。这公平吗？”
冰洛尘和纹玲玲同时看向冰潇潇，眼中都带着一丝意外。
冰潇潇平时话不多，很少在众人面前发表意见。但今天，她主动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切中了要害。
辅助类契约和战斗类契约，本来就不能用同一套标准来衡量。
一个天圣珠修士，虽然单打独斗的能力不强，但在团队中的作用，可能比十个战斗类修士还要大。如果单纯按实力排，把辅助类修士排在后面，那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潇潇说得对。”冰洛尘点了点头，顺着妹妹的话往下说，“按实力排，对我们辅助类修士不公平。按年纪排，虽然有些老套，但至少公平。”
“公平？”云烬霜冷哼了一声，“你们兄妹俩当然觉得按年纪排公平。你们一个排老大，一个排老四，都不吃亏。我呢？我今年二十八岁，按年纪排，排在第二。婉玲最小，排第五。你们觉得这样对她公平？”
冰洛尘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云烬霜说得没错。
如果按年纪排，冰洛尘二十九岁排第一，云烬霜二十八岁排第二，纹玲玲二十八岁但比云烬霜小几个月排第三，冰潇潇二十七岁排第四，王婉玲二十四岁排第五。
王婉玲是五个人中实力最强的，却要排在最后，叫她“老五”？
确实不太合适。
场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五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再开口。
王婉玲坐在石台上，看着四个人争论，一直没有插话。
她对排名这种事其实不太在意。老大也好，老五也好，都只是一个称呼，不影响她在队伍中的地位和作用。
但云烬霜的话让她心中一暖——云烬霜是在为她争取公平。
虽然她们在初级契约圣院时经常互相看不顺眼，经常打架斗嘴，但关键时刻，云烬霜还是会站在她这一边。
“要不……”纹玲玲打破沉默，试探着说道，“我们投票决定？”
“投票？”冰洛尘看向她，“怎么投票？”
“大家举手，同意按年纪排的举手，同意按实力排的也举手，看哪个方案的票数多。”
冰洛尘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我反对。”云烬霜冷冷道，“投票也不公平。我们五个人中，你们三个是一家人，你们兄妹加上纹玲玲，三票。我和王婉玲只有两票。不管投什么，都是你们赢。”
冰洛尘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云烬霜说得对。
他们五个人中，冰洛尘、冰潇潇、纹玲玲确实是一家人——冰洛尘和冰潇潇是亲兄妹，纹玲玲是冰洛尘的未婚妻，三人之间的关系远比与王婉玲、云烬霜之间亲密得多。
如果投票，他们三人肯定会保持一致，票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那怎么办？”冰洛尘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按年纪排不行，按实力排也不行，投票也不行。总得有个办法吧？”
云烬霜沉默了。
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纹玲玲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冰潇潇重新打开了手中的书，似乎对这场争论失去了兴趣。
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王婉玲看着四个人，心中暗暗好笑。
这么小的一件事，也能争论半天。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人类的纠结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