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侵蚀敌人的灵力、契约甚至神魂。
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的妖神钟是防御至宝，能守不能攻。虽然她也能用妖神剑攻击敌人，但妖神剑的威力完全依赖于她自身灵力的强度，没有特殊的属性效果。
如果能够修炼出具有侵蚀性的血妖之力，她的攻击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到时候，即便面对修为高于她的对手，她也有一战之力。
“任长老，弟子想看看那位长老留下的笔记。”王婉玲道。
任渊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笔记在圣院的档案馆中收藏着，不在藏书阁里。但老夫当年曾经翻阅过，还记得一些内容。”
他顿了顿，回忆道：“那位长老在笔记中写道：‘血妖诀虽为玄级下品，然其道至深至远，非寻常修士所能窥其堂奥。炼血之苦，如火焚身；化妖之险，如履薄冰。然一旦功成，则人妖合一，战力暴涨，同阶无敌，越阶可战。’”
“他又写道：‘血妖之力，霸道绝伦。一拳一脚，皆有开山裂石之威；一呼一吸，皆带血煞妖气。敌人若被血妖之力所伤，伤口难以愈合，灵力持续溃散，神魂隐隐刺痛。此乃血妖诀之独到之处，其他功法难以企及。’”
“他还写道：‘老夫修炼血妖诀三百载，方至化妖之境。虽受妖性反噬之苦，然战力之强，远超同侪。若能压制妖性、突破至成妖之境，老夫有信心与天圣境强者一战。’”
王婉玲听完，心中对《血妖诀》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修炼三百载，方至化妖之境。
化妖之境，是《血妖诀》的第二重。
而那位长老修炼到第二重，就自信能与小圣境强者一战。
要知道，那位长老的修为不过是灵圣境而已。灵圣境与小圣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正常来说，十个灵圣境巅峰也打不过一个小圣境强者。
但如果血妖之力真的如他所说那般霸道，跨越一个大境界作战，也不是不可能。
“那位长老，最后有没有突破到成妖之境？”王婉玲问道。
任渊摇了摇头：“没有。他在化妖之境停留了七百年，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妖性反噬越来越严重，最终彻底失去了理智，被圣院关押了起来。他是在关押期间去世的，至死都没有突破到成妖之境。”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心中对这部功法的危险性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那位长老是灵圣境的强者，修炼了千年，最终都没有突破到成妖之境，反而被妖性反噬吞噬了理智。
她现在的修为只有灵帝六重境，比那位长老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她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成功？
王婉玲在心中问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是——她不比那位长老强，但她的条件，比那位长老更适合修炼这部功法。
首先，她体内本就有妖力，而且是与血妖之力极为相似的妖神之力。修炼《血妖诀》，对她来说不是从零开始，而是将已有的妖力进行提纯和转化。
其次，她前世修炼过妖神功，有过人妖融合的经验。那种经验，是她独有的优势，是任何其他修炼者都不具备的。
最后，她的意志力足够强大。前世在登仙路上经历过的痛苦和绝望，已经将她的意志淬炼得坚如磐石。炼血的痛苦、化妖的妖性反噬，她有信心能够扛过去。
当然，这些理由她不能告诉任渊。
她只能在心中说服自己。
“任长老。”王婉玲拿起那本《血妖诀》，语气平静而坚定，“弟子想兑换这部功法。”
任渊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双眼睛中，没有冲动，没有盲目，只有冷静和坚定。
像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抉择。
“你确定？”任渊的声音有些干涩，“老夫已经把这部功法的来历、危险、以及之前修炼者的下场都告诉你了。你确定还要选它？”
“确定。”王婉玲点了点头，“弟子知道这部功法危险，但弟子有信心能够驾驭它。”
“信心？”任渊笑了一声，“之前那些修炼过这部功法的弟子，哪个不是信心满满？结果呢？”
王婉玲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任渊叹了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年轻人因为一时冲动走上歧路。眼前的这个孩子，希望不要步其后尘吧。
“罢了。”任渊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多劝了。但你要答应老夫一件事。”
“任长老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