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王婉玲点了点头，“任长老，您知道这部功法？”
任渊拿起那本薄薄的册子，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知道。”他缓缓开口，“这部功法，在藏书阁已经放了几十年了。”
“几十年？”王婉玲微微一愣。
“不错。”任渊点了点头，“这部功法是三千年前，圣院的一位长老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偶然得到的。那位长老当时受了重伤，在秘境中奄奄一息，无意中发现了这部功法。他按照功法中的方法修炼，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还因此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后来，那位长老将这部功法带回了圣院，收录进了藏书阁。”
“那位长老现在呢？”王婉玲问道。
任渊摇了摇头：“早就过世了。他修炼这部功法虽然活了下来，但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他的身体被妖性侵蚀得太深，到了晚年，经常会失去理智，六亲不认，攻击身边的一切生灵。圣院不得不将他关押在禁地中，由专人看管。他是在禁地中去世的，死的时候，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王婉玲心头一沉。
妖性反噬的后果，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自从那位长老去世后，这部功法就很少有人敢修炼了。”任渊继续道，“后来也有一些弟子出于好奇，兑换了这部功法，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勉强入门，便再也无法精进。炼血的痛苦和化妖的妖性反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部功法在藏书阁放了几十年，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今天你能找到它，也算是缘分。”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些修炼过的弟子，有没有人成功的？”
任渊想了想，摇了摇头：“成功？如果说‘成功’指的是将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据我所知，一个都没有。最多也就是炼血成功，到了化妖阶段就卡住了。再往上，据我所知，没有人达到过。”
“那化妖成功的呢？有没有人做到了这一步？”
“有。”任渊点了点头，“但化妖成功之后，他们大多无法控制妖性，很快就失去了理智，被圣院关押了起来。最后，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王婉玲沉默了。
她知道这部功法危险，但没想到危险到这种程度。
“任长老。”她开口问道，“您刚才说，这部功法的品阶是玄级下品？”
“不错。”任渊点了点头，“圣院对这部功法的评级是玄级下品。但说实话，这个评级并不准确。这部功法的上限很高，如果能够修炼到第三重‘成妖’境界，威力恐怕不亚于地级功法。但它的下限也很低——大多数修炼者连第一重都过不了，就被炼血的痛苦或者妖性的反噬击垮了。”
“评级之所以只有玄级下品，是因为圣院认为，一部功法如果大多数人都无法修炼成功，那它就不配拥有更高的评级。”
王婉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您刚才说，这部功法的修炼思路，与其他的功法不太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任渊翻动着手中的册子，“其他的功法，无论是横练、气血还是神魂，都是‘强化人族自身’。但这本《血妖诀》，走的是一条‘化妖’的路——不追求强化人身，而是追求将人身转化为妖身。”
“这条路，与人族主流的修炼理念背道而驰。所以，圣院对这部功法的态度一直很微妙——既没有销毁它，也不鼓励弟子修炼它。就让它放在这里，谁想修炼，谁就拿去。”
王婉玲静静听着，心中对这部功法的了解更加深入了。
化妖之路，与人族主流的修炼理念背道而驰。
这恰恰是这部功法的价值所在。
她不排斥化妖。
前世修炼妖神功，她早就习惯了人妖之力的融合。对她来说，人也好，妖也好，都只是形态的不同，本质没有区别。只要能够变得更强，她不介意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任长老，弟子想问一个问题。”王婉玲道。
“你说。”
“这部功法中提到的‘血妖之力’，与一般的妖力有什么不同？”
任渊想了想，答道：“这个问题，老夫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但据那位将功法带回圣院的长老留下的笔记所述，血妖之力比普通妖力更加狂暴、更加霸道，也更具有侵蚀性。血妖之力不仅能强化自身，还能侵蚀敌人的灵力、契约甚至神魂。在战斗中，血妖之力一旦侵入敌人体内，就会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清除，持续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