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渊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孩子。”任渊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你听老夫一句劝。”
王婉玲微微一愣：“任长老请说。”
“后山药园那个地方，你以后不要再去了。”任渊的语气严肃，“不管你今天说的是真是假，那个地方都不是你该去的。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天大的运气。若是再去一次，未必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去不去后山，不是她能决定的。
如果那些模糊的记忆真的是真实的，如果那个叫妖渊的东西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给了她什么传承——那么，她和后山之间的联系，就不是她想断就能断的。
但她不会把这些告诉任渊。
至少现在不会。
“好了，任务已经核销，贡献点也发放了。”任渊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记住老夫的话，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多谢任长老。”
王婉玲抱拳致谢，转身向任务大殿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任长老。”
“嗯？”
“您说……后山药园那个地方，已经几十年没有人去打扫了。”
“是。”
“那这些年来，圣院有没有人……在药园里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任渊的目光微微一凝：“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王婉玲淡淡道，“昨夜我在药园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我。那种感觉很强烈，不像是幻觉。”
任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后山药园中确实有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但那片区域被封印大阵覆盖，圣院也不便过多干涉。如果有弟子在那里遇到了异常，圣院能做的，也只是提醒其他人注意安全。”
“至于‘奇怪的东西’……”他顿了顿，“老夫没有亲眼见过，但听一些从后山活着回来的弟子说，他们曾在药园中听到过奇怪的声音，看到过奇怪的影子。至于那些声音和影子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楚。”
王婉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出任务大殿，站在殿门外的台阶上，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
阳光温暖而明亮，照在身上驱散了一夜的寒意。
她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
从她站立的位置看过去，后山只是一片模糊的青色轮廓，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之中。
那片云雾之下，有一个消失了洞口的山洞，有一个不知是否真实存在过的干枯老者，有一段模糊得如同梦境的记忆。
也许，那些记忆一辈子都不会清晰起来。
也许，某一天，它们会突然变得清晰，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王婉玲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的修为确实提升了。
灵帝六重境。
这个修为，在古灵圣院的外门中，已经算得上顶尖了。
她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那些记忆是真是假，修为的提升是真的。
这就够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宿舍区距离任务大殿不远，沿着青石主道向北走，穿过一片枫树林，再经过一座小桥，就能看到宿舍区的建筑群。
沿途的风景很好。
枫树林的叶子已经微微泛红，在午后的阳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小桥下是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王婉玲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景色。
昨晚一整夜没有休息，今天又在药园中待了一上午，她现在确实有些疲惫了。
但还不能休息。
回到宿舍后，她需要先吸收那四株万年灵药。
万年灵药的药力极为庞大，直接服用恐怕身体承受不住，需要用灵力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她打算先吸收一株，等身体适应了药力，再吸收剩下的。
至于从哪一株开始……九转还魂花是疗伤圣药，对修为提升的帮助有限，先放一放。白骨参培元固本，是打基础的好东西，可以优先吸收。龙血草淬炼肉身，九叶莲提升灵力纯度——这两株可以和白骨参交替吸收，效果可能会更好。
王婉玲在心中盘算着吸收灵药的顺序，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区。
她的宿舍在197号，是入学时那位老师分配的。
说起来，她还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这间新宿舍。
她入学就被打的灵力虚脱，修炼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