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山谷中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谭挽霜。石室空无一人，石壁上古老的刻画还在，但刻画上古老的线条已经不再闪烁，失去了往日的灵光。那些线条变得黯淡、模糊、残破，像是随时会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婉玲走出石室，在山谷中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谭挽霜。不在这里，不在了。
她走回山谷中央，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根钉子，钉在大地上，一动不动。
风吹过山谷，树叶沙沙作响。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呼唤她，又像是在告别她。王婉玲低下头，看到溪边的石头上放着一封信。信纸是白色的，折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石头下面，不让风吹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快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取出信纸。信纸很薄，很轻，很软，上面的字迹很清秀，很工整，很熟悉。
“婉玲，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已经离开了。不要找为师，找不到的。为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不要等为师，等不到的。为师不能告诉你原因，不能告诉你地点，不能告诉你时间。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妖神很危险，离他远点。”
王婉玲的手微微颤抖，信纸在她手中抖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眼眶有些湿润。
“为师知道，你不会听。你从小就不听为师的话，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为师不怪你，因为为师当年也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总以为自己是对的，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老了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为师希望你不要走为师的老路，不要像为师一样，等到老了才后悔。”
“为师在你的空间手镯中留了一件东西，等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是为师这些年来的修炼心得，也许对你有用。如果没用，就扔掉，不用勉强。”
“最后，为师想对你说一句话——你是个好孩子。为师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收你为徒，是为师做过最正确的事。不要恨为师，也不要找为师。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如果无缘，那就这样吧。”
“——谭挽霜。”
王婉玲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信纸在她手中微微颤抖，月光照在信纸上，将字迹映得忽明忽暗。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信纸折叠好，收进空间手镯中。
她站起身来，看着四周。月光洒在山谷中，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一切都很美，很宁静，很安详。但她的心中，空落落的。
她转过身，向山谷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伤，看不出失落。她只是走着，走着，离开这个山谷，离开这个地方。
她离开山谷，走到官道上。官道很宽，可以容纳四匹马并排行驶。路面铺着青石砖，砖缝中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树叶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王婉玲沿着官道向最近的城池走去。她的步伐很快，快到极致。半尊境三重天的修为，加上血妖诀的加持，她的速度已经接近了半尊境巅峰的水准。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她的气息很弱，弱到几乎不存在。她的身形很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一座城池前。不大，城墙低矮，墙砖斑驳，城门上的漆已经脱落了大半。城门口站着几个懒散的守卫，打着哈欠，聊着天，手中的长枪随意地靠在肩上。门楣上刻着三个字——“青石城”。
王婉玲走进城池。街道很窄，很旧，很乱。路面铺着青石砖，砖缝中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路边的商铺破旧不堪，门板上的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字迹模糊不清。行人不多，三三两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王婉玲找了一家裁缝铺，推门走了进去。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墙上挂着各种布料，地上堆着各种成衣。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正在低头缝衣服，听到门响，抬起头。
“姑娘，您想做衣服还是买衣服？”她的声音很热情。
“买衣服。”王婉玲走到衣架前，挑了几件。一件白色的长裙，一件青色的长袍，一件黑色的劲装。又挑了几件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