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必须来。”
夜无赦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向洞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彩色的眼睛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王婉玲站起身来,想要跟着他。夜无赦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淡。“待着。”王婉玲停下脚步,站在洞穴中,看着夜无赦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她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感激,不是依赖,不是信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让人无法言说的情绪。
洞外,传来了灵力波动的轰鸣。金色的剑光与彩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碰撞、炸裂、消散。灵力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面在颤抖,山壁在震动,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王婉玲站在洞穴中,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不,不是担忧。是不安,是恐惧,是绝望。因为她知道,如果夜无赦输了,她也活不了。如果夜无赦死了,她也得死。她的命,已经和夜无赦绑在了一起。不是她愿意,而是她不得不。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金色剑光消失了。彩色的剑光,也消失了。
王婉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谁赢了。她不敢出去看。她只能等。
脚步声在洞口响起。夜无赦走了进来。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金色的长发依然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彩色的眼睛依然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他的手中,握着那柄彩色的长剑。剑身上,没有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看不出胜负,看不出疲惫。
他赢了。神族的圣子,死了。
王婉玲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洞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眼中,满是泪水。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活着,夜无赦活着,他们都活着。
夜无赦在洞穴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看不出疲惫,看不出紧张。
王婉玲也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她的心中,依然有恐惧,依然有不安,依然有绝望。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至少,现在不是。
两个小时后,死亡秘境开始震动。
暗红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的光芒,不是血色的,不是金色的,不是彩色的。而是白色的,纯净的、温暖的、充满希望的白光。
第二阶段,结束了。五个活着的人——夜无赦、王婉玲、鬼族天骄、妖族圣子、妖族圣女——五个。
王婉玲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她看着那道白色的裂缝,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活着,她活着出来了。
夜无赦站起身来,向洞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王婉玲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她的腿还在发软,身体还在颤抖,呼吸还在急促。但她没有倒下。
他们走出洞穴,走出山脉,走向那道白色的裂缝。荒原在他们脚下飞速后退,暗红色的天空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他们走过了裂缝,走过了深坑,走过了碎石堆,走过了尸山,走过了血海。那些尸体,那些白骨,那些鲜血,那些死亡。都在他们身后,都在他们脚下,都在他们心中。
王婉玲走进白色的裂缝。眼前一白。
短暂的失重感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足底传来。
王婉玲睁开眼睛。她回到了赛场。十个平台依然在缓缓旋转,金光依然在闪烁。观众席上的四千多位各方强者依然在坐着,高台上的虚神境强者依然在坐着。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活着出来了。她是五个活着出来的人之一。她是唯一一个灵圣境二重巅峰活着出来的人。她活下来了。
王婉玲走下平台,走回观众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悦,看不出骄傲,看不出紧张。她只是坐着,等待着第三阶段的开始。
高台上,妖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