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五对一，他才勉强赢了半招。
这么多年，唯一能单挑战胜妖神的，只有他的老祖，神族的老祖，那位在上古时代单打独斗胜了妖神半招的老祖。
七万年来，他一直在修炼，一直在变强，一直在为那一天做准备——如果妖神破封而出，他必须有能力再次封印他。
因为老祖自从上一次封印妖神，元气大伤，他不能赌。
七万年的修炼，他的修为从虚神境八重突破到了虚神境巅峰。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强了。他以为，他已经可以一对一与妖神抗衡了。
但现在，当妖神的气息再次出现在他的感知中时，他知道——他错了。
妖神的气息，比七万年前更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赛场外，两条蛟龙拉着龙辇，缓缓降落。
龙辇通体金色，车身长达十丈，宽约五丈，高三丈，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妖纹，妖纹栩栩如生，蜿蜒盘旋，仿佛随时会从车身上飞出来一般。车顶上有九条妖龙的雕像，每条妖龙的眼中都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龙辇停在赛场门口。
两条蛟龙化作人形。
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中年女子。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刚毅，目光如炬，一头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中年女子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妖艳，目光如电，一头青发披散在肩头。
两人走到龙辇门前，一左一右，躬身行礼。
他们的动作很恭敬，恭敬得近乎卑微。
他们不是普通的蛟龙。他们是虚神境的蛟龙，是妖帝级别的存在。在妖族中，他们的地位仅次于妖神。
但他们现在，只是拉车的苦力。
因为车辇中坐着的那个人，比他们强太多了。
龙辇的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辇门口，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人出现。
一只脚迈了出来。
那只脚穿着金色的靴子，靴子上绣着精美的妖纹，妖纹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然后，整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的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嫩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如同两颗金色的宝石，清澈而深邃，让人不敢直视。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如同流动的黄金，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密密麻麻的妖纹，妖纹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如同一件由无数宝石织成的仙衣。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皇冠，皇冠上镶嵌着九颗巨大的宝石，每颗宝石的颜色都不同，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气息内敛深沉，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任何人只要看她一眼，就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那种压迫，不是灵力的压制，不是神魂的攻击，而是更高层次的、来自生命本质的压制。
虚神境。
而且是虚神境巅峰。
神帝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神西雅……”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因为神帝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背叛的恐惧，对亲人的恐惧，对过去的恐惧。
神西雅。
神族的叛徒。
神族近亿万年来最具天赋者。
神帝的女儿。
神族的公主。
她在亿万年前背叛了神族，嫁给了妖神，成为了妖族的“神后”。神帝一怒之下，宣布将她处死——不，不是处死，是“处死”。他没有杀她，只是宣布她死了。因为他不忍心杀自己的女儿。但他也不能容忍她活着。所以，他选择了逃避——宣布她死了，假装她死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亿万年来，他一直以为她真的死了。或者，他一直在欺骗自己，以为她真的死了。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
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神西雅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帝、魔帝、鬼帝、天神，扫过那些坐在普通座位上的各大势力的代表、各方强者、各方贵宾。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从容而自信，尽显妖族神后的气度。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神帝身上。
父女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神西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复杂——有思念，有怨恨，有不舍，有决绝。
“父亲，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一把刀，扎在神帝的心头。
神帝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颤抖，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愤怒、悲伤、思念、悔恨、恐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数万年前，他亲手将她逐出神族，宣布她死亡。数万年来，他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思念，一直在寻找她。但他没有找到她。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敢找。因为他害怕找到她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叫他“父亲”。他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西雅没有在意神帝的沉默。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妖帝身上。
妖帝已经跳下了高台，走到龙辇前，躬身行礼。
“妖族不朽妖帝，恭迎神后。”
神西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看向龙辇内部。
龙辇中，还有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龙辇门口。
神西雅已经出来了。妖帝已经行礼了。龙辇中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应该是谁？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但他们不敢相信。
因为那个答案，太疯狂了。
龙辇中，又一只脚迈了出来。
那只脚穿着暗金色的靴子，靴子上绣着一条盘旋的妖龙，妖龙的眼睛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然后，整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子。
他的身材修长，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如同两颗黑色的宝石，深邃而神秘，让人看不到底。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如同冬日的霜雪，披散在肩头，在微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