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殿通体青色，殿身高达百丈，宽约数十丈，如同一座小山。殿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妖纹，妖纹在青光中闪烁着青色的光芒，诡异而神秘。妖殿的四周，环绕着无数妖兽，妖兽在妖殿周围奔跑、飞翔、嘶吼，形态各异，千奇百怪。
妖殿的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妖殿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女子，身材高挑，面容妖艳，一头青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青光中如同流动的翡翠。她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妖纹，妖纹在青光中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青色的皇冠，皇冠上镶嵌着九颗银色的宝石，每颗宝石中都有一团妖火在跳动。
她的眼睛是青色的，如同两颗青色的宝石，妖异而迷人。
妖帝。
虚神境的绝世强者。
她的身后，跟着五个年轻的男女。两男三女，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天圣境以上。他们的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妖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妖族的圣子与圣女。
妖帝带着五人走下妖殿，踏上地面。
迎接他们的，是长生帝国的一位供奉。妖帝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她微笑着与供奉寒暄了几句，带着五人走进了赛场。
王婉玲看着妖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妖帝，妖族的统治者。
她不是妖神。妖帝是妖神被封印后妖族推举出来的新领袖。她的修为虽然也是虚神境，但和妖神相比，差得太远了。
妖神是虚神境巅峰，是能够以一敌五、斩杀修罗王和龙王、重创魔帝和鬼帝的绝世强者。妖帝，做不到。
王婉玲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江教委。
“江教委，四界的参赛者，人数怎么都不一样？”她问道。
江教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神族八人，鬼族七人，魔族六人，妖族五人。人数越来越少，说明四界的年轻天骄越来越青黄不接。尤其是妖族，只有五人，连一支完整的队伍都凑不齐。”
“那今年的五界大比，还能正常进行吗？”王婉玲问道。
“能。”江教委点了点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数不够，就减少秘境的数量。原本是十个秘境，每个秘境九人。如果妖族只有五人，那就只能开启五个秘境，每个秘境九人。其他四个秘境，从各族中抽调人手补足。”
“那对妖族岂不是不公平？”王婉玲问道。
“公平？”江教委苦笑了一声，“修炼界从来就没有公平。妖族青黄不接，是天意，怨不得别人。”
王婉玲沉默了。
她看着妖帝和五位妖族的圣子圣女走进赛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妖族，曾经是六族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妖神在世的时候，妖族横行天下，无人敢挡。如今，妖神被封印，妖族青黄不接，连一支完整的参赛队伍都凑不齐。这就是一个种族衰落的过程，缓慢而残酷，无法阻挡，无法逆转。
“走吧。”江教委站起身来，“我们也进去。”
八人跟着江教委，走进了赛场。
赛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壮观。四千多个座位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每一个座位上都坐满了人。有身穿各色长袍的各大势力的代表，有身穿战甲的各方强者，有身穿华丽服饰的各方贵宾。他们的修为，最弱的也有灵圣境。
王婉玲的目光落在赛场的正北方。
那里，有一座高台。
高台高出地面三丈，台上摆放着十三把宝椅。宝椅由珍贵的灵木雕琢而成，椅背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和灵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宝椅的排列很有讲究——正中央的一把最大，左右各六把，依次排开。
十三把宝椅，十三个座位。
“那里，是给天道碑上的九大天神和东道主坐的。”江教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郑重。
“天道碑？”王婉玲的眉头微微皱起。
“天道碑，是契约圣界最神秘的存在之一。”江教委的目光落在那十三把宝椅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据传，天道碑上刻写着至今九位最强大的虚神境强者的名字。每一位，都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
“九大天神，分为上三天、中三域、下三地。上三天，是最强的三位；中三域，是中间的三位；下三地，是最弱的三位。每一个层次之间的差距，都不算大。但上三天和中三域的差距，却极大。”
“虚神境和虚神境之间，亦有差距。”江教委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修炼一途，越往上走，差距越大。灵帝境和灵圣境之间的差距，是一个小境界。灵圣境和天圣境之间的差距，是一个大境界。但虚神境一重和虚神境二重之间的差距，比灵帝境和天圣境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你的师父，谭挽霜，曾在几十年前考证时说过一段故事——故事里一位虚神八境的强者，最少可以同时对战十位虚神七境的强者而不落下风。打虚神五境以下的强者，就是一招秒杀，没有任何意外。”
王婉玲的瞳孔微微收缩。
虚神八境，打虚神五境以下，一招秒杀。
这就是虚神境内部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天道碑上的九大天神，按照修为从高到低排列。上三天，是虚神八境以上；中三域，是虚神六境到八境；下三地，是虚神四境到五境。”江教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能登上天道碑的，无一不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整个契约圣界的格局。他们的一念之间，都可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王婉玲的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敬畏。
九大天神，虚神八境以上。
那是她无法想象的高度。
“江教委，天道碑上的九大天神，都是人族吗？”王婉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