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九重境对灵帝九重境，她的音波攻击应该有效才对。
但傅天仇的底蕴太深了，他的神魂强度、意志力、精神力，都远超同阶修士。她的音波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不痛不痒。
王婉玲咬了咬牙，催动妖神钟，发动了第二次音波攻击。
这一次，她将妖神钟的音波凝聚成一道细线，直刺傅天仇的眉心！
傅天仇伸出右手，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气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撞在音波线上，将音波线震散。
王婉玲的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音波被震散的反噬，让她受了一点内伤。
“还要继续吗？”傅天仇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但话语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王婉玲沉默了。
她看着傅天仇那张清秀却冷漠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始终不变的淡然，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打不过。
不是输了一招半式，不是棋差一着，而是全方位的、绝对的碾压。
她的剑法，他轻松化解。
她的音波攻击，他随手弹散。
她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王婉玲收回了妖神钟，垂下手中的妖神剑。
“我认输。”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天仇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迈步向广场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天才要懂得避其锋芒。这外院，可不止有你是天才。”
话音刚落，他的右腿猛地向后一甩，一道凌厉的劲风从他脚底爆发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王婉玲的胸口。
王婉玲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落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洒在青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她的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内脏也受到了震荡。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剧痛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
傅天仇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白色的风衣在他身后轻轻飘动，渐渐远去。
围观的弟子们一片寂静。
他们看着傅天仇离去的背影，看着地上吐血的王婉玲，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脚，不是愤怒，不是报复，而是一种警告。
警告王婉玲——不要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目中无人。外门第一的位置，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也是警告在场的所有人——外门第一，只有一个，那就是傅天仇。
“可惜了。”一个弟子低声说道，“她的实力其实很强，挑战第二的话，说不定能赢。偏偏去挑战傅师兄，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弟子附和道，“傅师兄那种级别的强者，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她一个新生，就算天赋再好，底蕴也比不上傅师兄啊。”
“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有几个好心的弟子想上前扶王婉玲，但被同伴拉住了。
“别去。傅师兄的人还在附近看着呢。你去帮她，就是不给傅师兄面子。”
“就是。她自己找的，怪不了别人。”
最终，没有人上前。
王婉玲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嘴角还挂着血迹。
她的胸口很痛，肋骨断裂的刺痛让她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
但她的心更痛。
不是因为输了，而是因为她看清了差距。
不是修为的差距，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底蕴”的差距。
傅天仇的灵力压缩程度、纯度、厚度，都是她的数倍。他的肉身强度、神魂强度、意志力，也都远在她之上。
同样的修为，同样的境界，但他的底蕴，足以碾压她。
不是天赋的差距，是资源的差距。
天赋再好，也弥补不了资源上的差距。
王婉玲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战，让她认清了现实。
她不是无敌的。
在契约圣界，有太多比她强的天骄，有太多她无法企及的存在。
她需要更加努力，更加拼命，才能追上他们，才能超越他们。
“王师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王婉玲睁开眼睛，看到冰洛尘、云烬霜、纹玲玲、冰潇潇四人从广场外跑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满是担忧。
冰洛尘第一个跑到王婉玲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
“肋骨断了两根，内脏有些移位，还好伤得不重。”他松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王婉玲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骨骼和内脏。
王婉玲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云烬霜站在一旁，双臂环抱，看着王婉玲，皱着眉。
“你挑战傅天仇了？”她的声音很冷，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嗯。”王婉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