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琉璃月曜收回手,山壁上的裂缝缓缓闭合,阵法纹路重新变得黯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过身,看着王婉玲。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问道:“妖渊……是什么人?”
琉璃月曜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见过妖渊?”
“见过。”王婉玲没有隐瞒,“在我第一次来后山药园的那天晚上,我见过他。他说他是妖族的天护法,是妖神最信任的部下。他给了我传承,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琉璃月曜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妖渊……确实是妖族的天护法。”他缓缓开口,“他的地位,仅次于妖神。”
“他斩杀过魔帝,重创过鬼帝和人帝,是那场战争中妖族最锋利的刀,但他最后去了哪里,我并不清楚,也许它还在做那个天护法,等待着妖神的归来。”
“他给你的传承……”琉璃月曜顿了顿,“老夫不知道是什么。但老夫知道,妖渊的传承,不会害你。他是妖神最忠诚的部下,他的传承,只会帮助妖神钟的拥有者变得更强,而它居然来了这里,那就代表距离妖神的破封不远了。”
王婉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院长,弟子还有一个请求。”
“说。”
王婉玲的目光落在药园中那些灵药上。
“这些灵药……弟子能不能……”
琉璃月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想要这些灵药?”
王婉玲没有否认:“这些灵药年份古老,药力充沛,对弟子的修炼很有帮助。”
琉璃月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需要,就拿去吧。”
王婉玲微微一怔。
她本以为琉璃月曜会拒绝,或者至少会犹豫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些灵药虽然年份古老,但对于老夫来说,并不稀有。”琉璃月曜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老夫也活了几十万年,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这些灵药,在普通人眼里是奇珍异宝,在老夫眼里,不过是杂草罢了。”
“杂草?”王婉玲难以置信。
“杂草。”琉璃月曜点了点头,“当年十五位虚神境强者在此布下封印阵的时候,这片药园还不存在。后来,封印阵的灵力外泄,滋养了这片土地,一些杂草种子随风飘来,在这里生根发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长成了如今的奇珍异宝。”
“这片药园中,真正被种植的灵药,寥寥无几。绝大部分,都是野生的杂草。”
王婉玲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万年九转还魂花、万年龙血草、万年白骨参、万年九叶莲,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她视若珍宝的灵药,在琉璃月曜眼中,不过是杂草。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眼界、格局、认知的差距。
她站在山脚,只能看到眼前的一草一木;琉璃月曜站在山巅,看到的是整片天地。
“多谢副院长。”王婉玲抱拳道谢。
“不必谢。”琉璃月曜摆了摆手,“这些灵药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你能用上,是它们的造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老夫要提醒你一句——灵药虽好,但不能贪多。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一次吸收太多灵药的药力,反而会适得其反。”
“弟子明白。”
琉璃月曜点了点头,转身向药园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王婉玲。
“王婉玲。”
“弟子在。”
“老夫对你寄予厚望。不要辜负老夫的期望。”
王婉玲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期待、信任,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弟子不会让副院长失望的。”
琉璃月曜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月光中,融入了夜色。
药园中,只剩下王婉玲一个人。
她站在月光下,看着满园的灵药,心中思绪万千。
妖神的来历,她终于了解了。
妖渊的身份,她也知道了。
琉璃月曜的期望,她也明白了。
非要说现在她最迷茫的,就是妖渊不是妖神,那这里封印的真的就只是妖族天护法,那妖神又在哪里?
但她的心中,还有更多的疑问。
妖神宗和妖神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会穿越到契约圣界?
那道在登仙路上救下她的金色神光,到底是什么?
妖渊给她的传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些疑问,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王婉玲没有纠结。
她知道,有些问题的答案,需要时间去寻找。
有些问题的答案,需要实力去揭开。
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所以答案还藏在水面之下,不肯露面。
等她足够强大了,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她蹲下身,开始挖掘灵药。
万年九转还魂花、万年龙血草、万年白骨参、万年九叶莲……一株又一株珍稀灵药被她小心翼翼地从泥土中取出,收入空间手镯中。
她没有贪多。
琉璃月曜说得对,灵药虽好,但不能贪多。她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一次吸收太多灵药的药力,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只挖了十几株,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