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妖神钟,从何而来?
从天元界的妖神宗而来。
妖神宗的镇宗至宝,怎么会出现在契约圣界?妖神宗和妖神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
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她的穿越,妖神钟的认主,后山药园的妖风,妖渊的传承,万界镜中的突破……所有的这一切,都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而线的另一端,就是被封印在这座阵法中的妖神。
“你就是神帝口中的那个妖神钟的拥有者。”琉璃月曜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婉玲身上,语气平静而笃定,“你的诞生,便意味着距离妖神破封已指日可待。”
王婉玲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否认?没有必要。她的妖神钟,她的九妖法相,她体内的妖丹,都是铁证,否认也没有用。
承认?她不想承认。她不想成为什么“妖神钟的拥有者”,不想成为什么“妖神的心腹”或“妖神的命中一劫”,不想被卷入这场持续了数千亿年的恩怨纠葛。
她只想修炼,变强,掌控自己的命运。
仅此而已。
“副院长。”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琉璃月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什么。”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真相?”
“真相就是——你不是普通人。从你得到妖神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和妖神绑在了一起。不管你想不想,愿不愿意,你都无法摆脱。”
“妖神破封的那一天,你必须在场。”
“你的选择,将决定这场持续了数百亿年的战争的结局。”
王婉玲的眉头紧皱。
“为什么是我?”
“因为妖神钟选择了你。”琉璃月曜淡淡道,“妖神钟是妖神亲手铸造的至宝,有灵性,有意识,会自己选择主人。它选择了你,说明你在妖神的命运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至于是心腹,还是一劫,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答案。”
王婉玲沉默了。
她不喜欢这个答案。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柄钟来决定,不喜欢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但她知道,有些事不是她不喜欢就能改变的。
妖神钟已经认主,妖神即将破封,她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
她无法退出,无法逃避,只能面对。
“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琉璃月曜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三天后的外门天骄大比武,你要拿一个好名次。只有进入内门,你才能更快的修炼,接触到更多的资源、更强的功法、更好的老师。”
“外门,终究是一个束缚。”
王婉玲点了点头。
她知道琉璃月曜说得对。
外门的资源有限,功法有限,老师的指导有限。只有进入内门,她才能得到更好的培养,更快地提升修为。
只有进入内门,她才有机会接触九峰弟子,才有机会站在契约圣界的巅峰。
只有站在巅峰,她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
“弟子明白了。”王婉玲抱拳道,“三天后的大比武,弟子会全力以赴。”
琉璃月曜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座封印阵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不知道王婉玲会是妖神的“心腹”还是“一劫”。
但他知道,这个少女,将决定妖神破封后的结局。
“走吧。”琉璃月曜转身向甬道走去,“这里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
王婉玲跟在他身后,向甬道外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封印阵,看了一眼那块紫色灵石,看了一眼灵石中那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也在“看”着她。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更加深层次的、超越了视觉的感知在“看”她。
那种感觉,让她的妖丹剧烈跳动,让她的血液沸腾,让她的灵魂震颤。
王婉玲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离开。
甬道很长,弯弯曲曲,向上延伸。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甬道到了尽头。
琉璃月曜抬手按在山壁上,金光流转,裂缝出现,入口打开。
两人走出甬道,回到了药园中。
月光依然如水,灵药依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