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阵法启动，光芒从地面涌上来，吞没了她的脚踝、膝盖、腰，灵魂开始剥离□□。
痛，太痛了。
她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
“鹿宛童！”
谁在喊她？
光芒越来越亮，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只看到一个人影冲过来，被什么弹开，又爬起来，再冲过来。
痛。太痛了。那个人的声音被痛觉撕成碎片，只有几个字断断续续漏进来：
“……换她……够不够……”
系统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确定？”
“确定。”
鹿宛童想要拒绝，只能在内心呐喊：
不行，不要，不可以。
系统在骗你。
别换我的命，不值得。
没人理会她。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很远，像在另一个世界说话：
“记忆清除倒计时。三、二、一。”
世界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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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夜晚格外凉爽。
鹿宛童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客厅里，室友在和妈妈撒娇。她捂住耳朵，每个字照样往里钻。
今天是母亲节。
她给母亲转了一千块钱，祝她母亲节快乐。
回复来得很快。
“瞎矫情什么，你有这闲钱，不如每个月把工资都上交，你哥嫂刚买房子，车贷、房贷你都该帮衬帮衬。”
鹿宛童盯着那几行字。
屏幕暗了，她也跟着暗了。
“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
半空飘着几行字。
“检测到匹配度100%的宿主。
是否愿意得到足够的金钱和爱在平行世界生活一段时间或一辈子？
作为交换，我需要您的情绪作为我的能量。”
她闭紧眼，摇摇头，睁眼。
文字还在。
鹿宛童紧皱眉头，盯着半空中随着她呼吸上下浮动的文字。
“若拒绝，您的记忆将被自动清除，您将不会记得本次邀请。”
文字变换，下方出现一个接受，一个拒绝选项。
“……什么鬼。”
她的手指伸向“拒绝”。
停住。
脑中闪过：“把工资都上交。”
眼神左右看看两个选项，食指蜷缩。
那几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什么地方，说不清。
下一秒，她指尖轻颤，按下了“接受”。
文字炸开成刺眼的白光，瞬间包裹住她。
身体一轻。再睁眼，她已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脚下是虚空，深不见底，像踩在棉花上。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都像被吸走了。
她攥了攥手，手心是湿的。至少汗还是热的。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还有七位宿主未到。”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没有方向，像从远处传来，又像在她脑子里直接说话。
鹿宛童猛地四处张望，什么都没看到。
“请稍后。”
声音消失。
她站在原地，心跳砸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鞋头上有一点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落地时马尾甩了甩。
胸前的听诊器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没扶。目光从空间那头扫到这头。
“有意思。”她勾唇轻笑，看向鹿宛童，“你也是被选中的？”
鹿宛童点头。
“几个人？”
“说还有七个。”
马尾女生没再说话，站到了旁边。
鹿宛童偷偷看了她一眼，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玩起来。
一个粉色身影忽然出现，还没站稳就惊呼出声：“哇塞！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看见鹿宛童和扎马尾女生，眼睛一亮：“你们也是被选中的吧！我叫姜瑶，你们呢？”
鹿宛童还没来得及回答，第四个人出现了。
金边眼镜，居家服。手上的咖啡洒出来一点，他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淡淡地朝众人点头：“你们好。”
“你好，我叫姜瑶。”姜瑶摇动双臂对着男人甜甜地笑。
男人微笑颔首：“许歌。”
“你们叫什么？”
姜瑶转头看着鹿宛童和扎马尾女生问道。
“我叫鹿宛童。”
“艾青。”
“哇，宛童，你的眼睛好好看，杏仁眼自带天生的笑眼，好漂亮啊！”
姜瑶扑过来抱住她，鼻尖快碰到她的脸颊。
鹿宛童身体僵住，没躲开。她的手停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你的酒窝也很甜美！”她双颊立马红了，看着肩膀上的手，她怯生生地开口，“那个，你能放开我吗？”
艾青瞥了一眼二人，默默地拉开了距离。
第五个人带着酒气摔进来。太阳眼镜歪在后脑勺，外套从肩膀上滑到地上。他站稳都有些吃力：“……这tm哪儿？”
“你没事吧？”姜瑶担忧地看着他。
男生捡起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我好的很……就是看到一串破文字来烦我……”
“然后你点‘接受’了？”鹿宛童问。
“嗯。”男生揉揉太阳穴，“以为喝多了。”
“你没喝多。”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第六个人到了。
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男生落地几乎没有晃动，目光迅速扫过所有人，然后停在鹿宛童的脸上，不走了。
“他在看你。”姜瑶拽了拽鹿宛童的袖子。
鹿宛童低下头：“看到了。”
第七个人出现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瘦削，脸色发白，嘴巴干到起皮，穿着一身红色的孝服，手里还拿着纸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默默走到角落。
第八个人几乎是摔进来的。
高跟鞋，职业套装，手里一沓文件。她膝盖着地，一声没吭，拍拍裙子站起来，笑着理了理头发：“一见面就让大家记住我了，我叫林听晚！”
“宿主已到齐。”
白色空间的中央，空气开始扭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旋转、凝结。
一只粉嫩嫩的兔子，一脸严肃地出现了，双眼圆溜溜的，眸中闪过一抹粉色的光。
“我是蜃楼，海市蜃楼的那个蜃楼。”
鹿宛童看着它，嘴角的弧度悄悄上扬了一分。
姜瑶举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机会。”蜃楼说，“一个改变你们人生的机会。”
八张黑卡缓慢旋转着出现，飞到几人面前：“黑卡代表无限财富。”
八人没有伸手拿，看着蜃楼。
它身旁播放起画面：一栋别墅，八套公寓。
“这是你们居住的地方。”
画面切换：人形轮廓。
“复制你们想复制或想象中的人。”
鹿宛童盯着虚影，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有人数限制吗？”角落里的孝服男往前迈了一步。
蜃楼耳朵弹跳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有。”
鹿宛童的目光在它的耳朵上停了一会儿，双手缓缓握成拳。
“任务完成后，你们返回原世界，每人获得一千万人民币的报酬。在平行世界学到的知识与能力，百分百保留。”
沉默。
姜瑶最先开口，声音发颤：“你在开玩笑吧？”
鹿宛童握紧拳，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系统的眼睛。
慢热群像，写给愿意在动作里读情感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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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