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染血的利刃

离我最近的那名孟塔人已经策马向我冲了过来,在极速逼近我的过程中,他举起了手中的弯刀,身体微微一斜,背一弯。很显然,他是想在冲过来的瞬间用他那把磨得锋利反光的弯刀砍下我的头颅。

面对这个急于想取走我性命的孟塔人,我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双手紧握住剑盾,一动不动。见我没有任何动作,那名孟塔人有些纳闷,但他已经逼近我了,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马头已经从我身旁掠过,孟塔人现在就在我旁边,他高举的弯刀已经挥下,直逼我的脖子。在弯刀落下时,空气被划破,我感到耳边传来一阵震动。在这一瞬间,我的身体当即做出反应,双腿忽地一弯,整个人历时蹲了下去。

而在我蹲下的瞬间,弯刀从我头顶上擦过,割断了我头顶的几根头发的发尖。在弯刀掠过头顶的霎那,我猛然起身、回身,两个动作先后完成,同时还伴随着第三个动作:挥剑。

在我起身回身的瞬间,剑已经斩出,直逼其侧腰。孟塔人身上穿着的不过一件毛皮衣,在利剑的斩击下犹如薄纸,利剑斩过的刹那,一股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他半件衣服,留下了一道醒目的伤痕。

攻击落空的孟塔人正惊慌地回头,回头的瞬间恰好是我利剑挥出的时刻,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侧腰被划开。见此他哀叫一声,右手下意识地丢弃弯刀捂住伤口。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双腿已经开始抽搐,很快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马还在慌乱地奔跑着,骑马的孟塔人却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留下斑斑血迹。

我正寻思着是否上去补一刀,就听见左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孟塔人的怪叫声。转身一看,只见另一个手持弯刀的孟塔人已经红着眼策马杀向我。

见此我眼角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孟塔人,他已经趴在血泊中不再动弹。很明显,刚才被我杀掉的孟塔人和这个孟塔人有不寻常的关系:朋友、兄弟还是父子?

我已经没时间多想,因为我即将迎接前方那个孟塔人复仇的攻击。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我的防反应有些仓促。而那个孟塔人已经举起了弯刀,距我不过五六步。我忙准备蹲下身子,而那个孟塔人似乎吸取了上一个孟塔人的教训,他这次是才用劈的方式攻击我。

但他太小看我了,同样的招式我岂能当着同一批敌人用第二遍?我蹲下身的瞬间,已经将盾牌举过头顶,把自己的上身遮挡到了盾牌之下。

孟塔人的刀已经劈下,力道非常之猛,在劈在盾牌上的瞬间,我持盾的左手顿感一阵酸麻,而我的盾牌上则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弯刀的边缘已经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情况虽惊险,但弯刀终究还是被盾挡下了。我本该立即起身攻击马上的孟塔人,但现在我被弯刀压着,不便迅速起身,故而将目标瞄准了孟塔人跨下的马儿。没有片刻犹豫,我把剑伸向了马的后蹄,此时马正处于奔跑状态,甚至不用我挥动利剑,马蹄就已经撞击到了利剑的剑身上。

随着两只断掉的马蹄飞出,奔跑的马儿立即摔翻在地,把马上的孟塔人摔出几米远。深知摔伤不足以致命,我立刻起身冲向摔落在地的孟塔人。

那么孟塔人捂着腰杆正准备起身,不料刚一坐起,脖子就挨了我重重的一剑。一颗头颅升上半空,断裂的脖子处正甩着鲜红的血液,溅了我一身。

一脚踹翻地上呈坐姿的无头尸体,我面向了最后一名孟塔人。即使隔了十几步的距离,我仍然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相比第二个孟塔人的愤怒,第三个孟塔人表现出的只有惊恐与胆怯。停顿数秒,只见第三个孟塔人掉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仓皇逃去。

面对逃跑的孟塔人,我本不打算去追击。但当脑中闪过被石头击晕昏迷的默默时,怒火再次变得浓烈,我大喝一声”别跑”,右手狠狠把剑插在地上,当刚插入土地的剑身还在摇晃时,我已经飞奔向第三个孟塔人,右手死死抠住盾牌的一角,右手一抬与左肩齐平,对准逃跑的孟塔人狠狠地抛了出去,犹如抛出飞盘一般。

第三个孟塔人还在玩命地策马狂奔,然而当他即将消失在我视线中时,急速飞旋的盾牌已经飞了过去,那名孟塔人似乎感觉到后方有什么动静,正准备回头,然而当他脑袋稍动时,飞旋的盾牌就已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脖子上。

仿佛听到了颈椎的碎裂上,那名孟塔人发出即使隔着几十步都听的清楚的惨叫,接着捂住脖子滚落下马。

在不到五分钟的短暂时间里,就有三个孟塔人死在我手里,算上之前被剑砸穿的那个,我已经收割四条人命了。

低头望着我双手和身前的血迹,我的心中却早已没有了杀第一个孟塔人时的莫名惶恐,更没有终结生命的愧疚感,有的只有麻木。

我深吸了口夹杂着血腥味的冷空气,仰头看着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已经变得灰蒙蒙了。

我想:难道老天也不忍看到杀戮吗?营地外响彻的喊杀声和武器的激烈碰撞声提醒着我战斗还在进行着,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而且我现在暂时没有精力去关注那边。

我清楚我刚才为什么手刃三条生命,不仅仅是为了自卫,更多是为了现在昏迷在地的那个少女。我以前以为自己为了四殿下才会如此狂暴,然而现在我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甚至没和我说过话的少女也能变得不顾一切。我缓缓将仰望天空的脑袋放平,本想去看看默默怎样了,但我放平视线看到的却是七八个骑着马的孟塔人。

不知何时,这些家伙已经将我团团包围,就在我十五步开外的地方徘徊着。我苦笑一声,我分心了,分得很厉害,厉害到我甚至没有察觉到十来个敌人围上来了。

望着包围我的敌人,看着他们跨下晃动的战马,以及他们手中摇动的弯刀和弓箭,我清楚我可能难逃一劫了。

一次性面对十来个孟塔骑兵 ,我可没有自信取胜,看着几名敌人手中的弓箭,我猜想他们只要驾着快马向我射箭,就能把我活活射死。盾牌已经扔出去了,我已经没有任何抵挡箭矢的办法了。

我曾想过我可能会有面对死亡的时刻,那是我会是怎样的心情?恐惧?绝望?或是无畏与从容?是麻木!仍然是麻木,麻木中又带着股无奈。

都要死了,还带着那么复杂的情绪做什么?我握住插在地上的剑的剑柄,把剑拔了出来,剑指前方,一丝笑容浮上了我的脸庞。

我紧盯着前方那名穿着兽绒披肩的孟塔人,他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我看着他,并用剑对准他的眉心,那一刻我也曾幻想剑会自己飞出去,扎穿他的脑袋。

他身旁的两个孟塔人已经弯弓搭箭瞄准我的身子了,他们双双看向头领,似乎在等待头领的指示。

只要头领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手势 ,他们就会立即放箭。

疑似头领的孟塔人确实做出了手势,但那不是放箭的手势,而是停止的手势。准备放箭的两个孟塔人一~愣,然后听那人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语言,接着他们收回了弓箭,把弓背回肩上,接着拔出了弯刀。这个场景似曾相似,刚才死在我手里的三个孟塔人中有两个就这样做过。

我只听四周都有了动静,只见包围我的孟塔人(除了那个头领)纷纷下马,向我围了过来。他们手持弯刀,缓缓收缩包围圈,向我逼近。我干促地笑了几声,看来这些家伙有别的打算。我想着,看向那个仍骑着马的孟塔人:真该感谢这个家伙,让我在死前再拉几个人垫背。

只听那骑马的孟塔人大吼了一声,周遭的孟塔人忽然全部加快速度,离我最近的几个已经挥着刀嗷嗷怪叫着冲向了我。他们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取我的性命,但他们此举实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为这几人忽然加快速度,孟塔人的包围圈出现了漏洞。

找准前方两人的空隙,我侧身钻了出去,闪身至一人身后。那人没有料到我的动作会那么快,当我闪至他身后时他竟然还把后背对着我。尽管我感觉到他已经拼尽全力想要,转身了,但很可惜,相比他的速度,我的剑还要快许多。一道剑光闪过,紧随着一声血溅之音,那人再也不能转身了,他的身体随着生命的逝去永远倒在了地上。

第五个。我算着自己收割的生命,剑上的鲜血还在流动,我就已经把剑再次挥出去了。

死在我手里的孟塔人身旁的同伴已经反应过来,眼里夹带着失去同伴的怒火,他向我劈出了复仇的一刀。这一刀非常猛,在刀落下时我想如果这把刀真的劈到了我身上,我恐怕会被瞬间切成两半。

但可惜那把刀根本连我的衣角都挨不到,这看似很猛的一击实则破绽摆出,没有人会傻傻的等着敌人的武器劈在自己身上,至少我不会。轻松躲过这一刀,我挥出手中的利剑。

由于劈了个空再加上之前他用力过度没有余地,劈空的刀直接砸到了地上。这名孟塔人的脑袋和脖子也暴露在了我的剑锋之下。

第六个。我已经对杀戮彻底麻木了,真没想到我竟然会适应地这么快。看也不看地上我制造的又一句无头尸体,我双脚快速踏步,身体急速闪避,避过身边三个孟塔人的围杀,闪身到安全的地方。当我暂时脱离孟塔人的包围时,我发现前面至少还有七八个孟塔人。

他们的面目因连续失去两名同伴而狰狞可怖,但狰狞的面目下却显露着恐惧与惊慌。在左脚一蹬,剑尖朝前,身体向前倾并随着左脚的一蹬呈突击姿态一头扎回孟塔人中。

孟塔人显然没有料到刚刚脱离包围的我居然会立即折返回来,顿时有些错愕,错愕中他们不自禁愣神。

没有什么在战斗中愣神更危险更愚蠢了,在他们愣神疏于防御之际,我的剑已经深深扎进了正前方一名孟塔人的腹中,那么孟塔人才刚回过神来,就见自己的腹部被刺穿了。

我已经规划好接下来的战斗方式了:保持高机动性,这些下马的孟塔人速度和反应都远不如我,而且正面一对一对决也远不是我的对手,我完全可以用这种方式将他们一一解决,只要我的体力足够。

连杀了三个人,我已经开始喘气了,不过离气喘吁吁还有挺长一段距离,为了更好地保护四殿下,我可是努力锻炼身体的。凭我现在的体力,应当能撑到战斗结束。

不过与他们继续交战之前,我得先把刺入眼前这个人腹中的剑拔出来。

然而正当我用力准备赶在其他人围上来之前拔出剑转移时,被我刺穿腹部的孟塔人忽然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一一他一把抱住了我,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而同时,其他孟塔人已经围了上来。我暗叫不好,连忙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束缚。挣脱他的束缚其实并不难,纵使孟塔人力气不小,但抱住我的那人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被剑刺穿腹部,哪里还使得出多大力气?

我用力扭动身子,同时双手狠狠将剑往外一拔,我连人带剑挣脱了那人的束缚,正欲走位躲避,忽感背后传来剧痛,接着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带着灼痛我还是闪身到了一旁,毫无疑问,我被砍了一刀。抱住我的孟塔人没能困住我,但他成功地延缓了我的速度,给他的同伴争取了时间。

我看向身旁那名孟塔人,他手中的弯刀正滴着我的血,砍了我一刀,他似乎非常骄傲,再加上我中刀后痛苦的脸色,他似乎以为我已经失去战斗力了,随即便主动冲了过来。

这一刀确实砍得我很疼,我的整个背都是一片灼痛,一般人可能会历时疼得满地打滚等着敌人补上一刀,但我可不一样。虽然我知道今天可能难逃一死,但我可不想因这种程度的伤而放弃抵抗。

冲上来的孟塔人狞笑着冲着我的头劈下一刀,他真的太狂妄了,以至于这一刀破绽百出。我横剑举过头顶,挡下这一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对他腹部猛地踹上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眼看其他孟塔人就要围上来了,我此时应该立即往包围圈外逃。但我没有,我乘胜追击,上前两步狠狠踩住被我踢倒在地的孟塔人的胸口,在他横刀砍我的腿之前将剑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剩下的五六个敌人已经上前,尽管我奋力躲避,但左手臂和右大腿还是挨上了一刀,我顿时失去站立能力,半跪在了地上。清晰听到脖子后的风声,我强忍着背部和右臂的剧痛抬起剑挡在脖子后面。啪的声,一把弯刀劈在了我的剑上。

我成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使我本就受剧痛影响到手一软,接着我的剑被弹飞了出去,而我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扑向地面好在我用手及时撑住了地面,但我此时已经彻底跪下,向着前方那个骑马的家伙。

我希望我死得轰轰烈烈,但我却要以这样一副模样下地狱,心里确实不目,但也无可奈何。剩下的孟塔人已经围佳了我,他们以胜利者的高傲姿态,俯视着地上跪着的我,脸上尽是得意。

哼,殊不知刚才他们被我一个人弄得何等狼狈,如果不是靠着人数苟延残喘,他们能撑到现在?

我忽然感到一丝遗憾,如果我能再灵活点,兴许我能逃过一劫。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法后悔了,我抬起头,盯着我前面的那个孟塔人,咬着牙死盯着他。即使是死,我也得死得有尊严。

但孟塔人似乎执意跟我过不去,我只感觉后背被人踢了一脚,我整个人直接被踢翻在地,而且那一脚直接踢在了我的伤口上,我本就剧痛的后背顿时疼得让我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

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孟塔人们满意极了,只见最前面的孟塔人走到我旁边,一脚踩在我的肚子上,并不断扭动着脚掌。后背的伤口因为在地上摩擦而剧痛不已,而我则强忍着咬着牙,红着眼瞪着踩着我的孟塔人,想看看他是怎样杀死我的。

那人没有任何犹豫,举起刀就要劈下来,我本事一直直视着即将杀死我的孟塔人,然而这时,我的眼角却瞟到了一个人影,一个急速向这边飞奔而来的人影。即使面对死亡,我仍好奇地朝人影看了一眼,仅是一眼,我便一惊。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默默。

默默双手握着匕首,双脚快速踏着地面,仿佛一匹奔腾的骏马,如驾驭狂风一般。她面容冷峻,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眼睛里的冰冷仍是那么的明显。

只见她左手一甩,手里的匕首飞出,旋转着带着刀光直飞踩着我的孟塔人的后脑勺。噗的一声,锋利的刀尖扎入孟塔人的后脑,暗红的血液溅了他大半个脑袋。

孟塔人方才的得意和骄傲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整个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被他握紧在手的弯刀滑落在地,保持着原先的神情,他眼眶中的眼球努力往后挪去,但还未挪动几步便永远停止了。

真是可悲,他死时都没有死时的神情,只有眼里的惊恐能说明他面对死亡。

他仍然保持着踩着我的姿势,但他已经死了,那只脚永远也不可能再用力踩我了。被扎中后脑勺的孟塔,人还没有倒下,默默却已经逼近,如同猛兽般扑向距离她最近的孟塔人,这是我才感受到她身上升起的杀气。尽管默默面色冷峻,但这强烈的杀气却浓郁无比。

被盯上的那名孟塔人还处于同伴突然惨死的巨大的震惊中,暂时没有反应过来,而且默默的速度实在太快,在逼近时那名孟塔人压根没有该有的防御姿态。

匕首重重地划破了他的肚子,剧痛终于让他彻底反应过来,受重伤的孟塔人想做点什么,但为时已晚。

默默并未打算放过他,划破孟塔人肚子后,默默一个敏捷的闪身绕到那名孟塔人身后,接着双脚一蹬纵身跃,在孟增人转身之际两腿死死夹住他的身子,空着的左手按在他的头顶,上,而右手则握着匕首,在他脖子上狠狠一划。

干净利落的割喉,鲜红的血液喷了出来,孟塔人发出一声鸣咽,如果不是喉咙被割破,受这么重的伤他一定会惨叫不绝的。孟塔人本来捂住肚子的手又迅速挪到了脖子上,此时默默已经从她身上跳了下来,她看也不看那个即将倒下的孟塔人一眼,朝着仅剩的四个孟塔人走去,手里握着那把不断滴着鲜血的匕首。

一转眼的功夫,两名孟塔人的性命就被少女如此轻易地收割了。我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撼,更无法知晓自己脸上的惊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默默杀人,她的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简直就是一个职老练的刺客。但这不是最主要的,真正令我不安的是她的神情。

默默的神情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她一直保持着 最先那副冷漠的神情,眼神中也充斥着冰冷与无情。看她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是收割了两个人的生命,而仅仅是弄坏了两个没有生命的稻草人。

而现在,她正准备去收割更多的人命。而且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像一个受人指示的杀手,去解决下一个目标。

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然而这次是我最迫切想知道答案的一次。

显然少女对杀人已经麻木了,即使是向我这样经过训练的战士,第一次杀人时不免有些慌乱,更别说面无表情了。

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在了我脑中:少女已经杀过很多人了。这个解释非常合理,因为只有经常杀人收割生命的人才会对杀戮如此麻木。但,我不愿去相信,我宁愿骗自己,也不愿承认这个猜想。

如此看来,我对默默依然是一无所知 。

少女步步紧逼,而四个孟塔人则连连后退。说出来可能让人笑话,四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少女吓成这样。但如果在现场,没人会觉得可笑。

“啊啊啊!”四人中个子较矮的那人忽然发狂似的大叫起来,手里的弯刀乱挥一阵 ,忽地冲向默默,像头受惊的野牛。人在被逼到绝境时,恐惧也可能转化为勇气,矮个子显然已经过度受惊,他现在终于忍受不了少女带来的压迫感,主动迎了上去,在接近默默的同时他把弯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但如此鲁莽的攻击岂能伤到敏捷如风的默默?只见默默向后一退,紧紧是这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就轻松躲过了矮个子的凶狠一击。紧接着,默默忽地一抬腿,向着矮个子的下巴狠狠踢了一脚。

少女的力量我是见识过的,这一脚直接将矮个子踢得倒飞出去四脚朝天翻倒在地。

余下三个孟塔人也知退无可退,一齐杀了过来。他们选择三面围攻,以默默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是完全可以脱离包围的,但她选择了留在包围圈的正中间,待三人从三面杀到,她忽地一跃而起,接着两腿飞速向三面各来一脚,三人顿时捂着脸后退,险些被踢翻在地。

而就在这时,方才被踢中下巴的矮个子已经站起来了,此时默默正后背对着他,矮个子似乎找准了偷袭的时机。他握紧弯刀,咬着牙冲向少女。

“默默!!”我急吼道。正面战斗,这个孟塔人绝不是她的对手,但如果是背后偷袭,一切可就难以预料了。但默默早在我喊出她的名字前回头,速度之快,好比绳鞭一甩。

矮个子此时已经逼至她身后,刀已落下。但就在这瞬息之间,默默左手伸向腰间的短剑,仅一瞬功夫就将其拔出横挡在头顶,挡下这一刀。

矮个子孟塔人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被少女那纤细的胳膊握住的短剑居然能挡下他用力的一击一声熟悉的响音发出,那是喷血的声音。只见少女右手的匕首已经深深刺入矮个子的身体,只有匕首的柄留在外面。我可以清楚看见,那是心脏的位置。

随着少女握住匕首的右手一扭,矮个子抽搐了一下,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到了默默脸上和头发上。看着眼前被血沾染的少女,矮个子眼神中尽显不甘,但生命的流逝已使现状无可挽回,他只能怀着愤恨离开人间。

默默一刻也不能停歇,剩余的三人再次扑了.上来,从他们狰狞扭曲的面目来看,他们已经几近癫狂。

我握住之前被弹飞的利剑,强忍着疼痛起身,朝着三人中的一人,把剑掷了出去。利剑掠过空气,如此短的距离它只需两秒便能通过。甚至来不及反应,被剑瞄上的那人就已经胸膛中剑,摇晃了几下,不甘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默默一眼便倒下了。

最后两人已经顾不,上又失去一名同伴了,他已然忘记了死为何物,发出最后的咆哮从正面攻击。但他们的结局早已被定下,简单几个回合,他们便败的彻彻底底。

踩着两人的尸体,默默转向了我,在转向我的瞬间,她身上浓郁的忽然消散一空 ,我反倒感觉到了一股温柔。就在我准备上前时,忽然意识到现场还剩一个孟塔人。

是那个一直骑着马的家伙,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就直骑在马上,静静观战。我以为他早已逃跑,然而此刻他却主动策马冲了过来,马的速度是人完全比不了的,如此距离只需几秒,少女未必有反应的机会。我的心立即提了起来,大声叫默默避开。

而此时,骑兵已经冲锋到少女跟前了,他此时已经抬刀要砍,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一把回旋的重锤忽然临空飞了过来,正中骑兵的脑侧。只听咔的一声,伴随着头骨断裂,骑兵从马上摔了下来,连打几个滚便没了动静。而默默也仅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冲过来的马儿。

“夏护卫,您没事吧!”重锤飞过来的方向传来一声粗吼,一个熟悉的身影赶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一惊,来人竟然是那个壮汉。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启逝录
连载中如影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