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尹喜撰写了一部《丹术方要》,记载了不少先秦时期就流传的古丹方。
随着灵气复苏,不少奇珍异宝问世,这些古人的智慧又再次被大家所重视起来。除了丹方,还有不少尹喜后人住在此处,种植仙草、炼制仙丹、圈养毒物……
加之尹喜乃是传世人物,不少人曾经造访过此处,或者想要盗墓,或者想要寻宝……多少英雄客最终难逃白骨埋荒山,其中危险自不必说,可也意味着机遇。
此时开启墓穴必然是利大于弊,因此便由正一道的姜慎扛起大旗,带头做这个C级的任务。
观气知吉凶,紫薇定祸福。
姜慎前前后后算了三次,始终是凶兆,因此广邀好友,想要看看有没有破局之法。
除了奇门遁甲,这次还特意请来了墨门后人助阵,誓要于墓前显圣,入主室一探究竟。
“姜哥,这位是巫蜃,医疗队的,也是我本家的姑奶奶。前段时间那个抓黑蛊师受表彰的就是她,几天时间就抓到嫌疑犯了,你说厉不厉害,”巫桠热情地催促两个人交换联系方式,“万一墓室里有毒虫鼠蚁,我姑奶奶也能帮把手。”
“太好了,蛊师可不常见,您能来帮我是我的运气。但是墓室毕竟太危险了,是不是要找几个人贴身保护。”姜慎不亏名字里带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巫蜃是蛊师,大脆皮,得保护好。
“姑奶奶不缺钱,常年雇着安保呢,”巫桠搓搓手,“不用麻烦。”
姜慎点点头,这次他找到不少防身得法宝,又请了各路英豪,接连线上会议核定计划,线下分派执行,差不多一周才开始推动落地。
在进山前,姜慎还特意摆了仪式,又请巫桠以傩戏来加持。
这是巫蜃第一次看到巫桠以傩戏施展威能。
他戴着面具,穿着一身迤逦繁盛的服装,如同银子与绸缎打造出的繁花一般,看不出男女,看不出性别,几乎两米高,舞动时癫狂去真,静谧处如花照水。
不似真人。
鼓点与节奏越狂乱,他身上的灵气就越旺盛,“山来!”
她听见巫桠以古语呼唤,这座山似乎都受到了感染,整座山的草木都透露着欢欣鼓舞的气氛。
“水来!”
巫桠又低声呢喃,溪水潺潺勃发,里面的小鱼一跃而起,深涧中的流淌着欢歌。
巫蜃似乎透过着双眼,能看见这座山的褶皱,正在层层舒展,露出笑意。
然而随着黑气的沉积,这欢欣不过一瞬间,就像是笑容方才旋起梨涡,此刻又被压垮。
巫桠如同被抽走了精神气一样,缓缓停止了舞蹈。
他静静谢幕,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记不得方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方才山神抬头,黑气未曾积压,贫道便借此测算到了红龙之口,我们从此方位入山。”姜慎点点头,感觉请巫桠来还是值得的,先秦时期楚国的巫术盛行必然有它的道理,傩戏作为遗珠,想来还会有妙用。
姜慎指的路是悬崖峭壁上进入墓室。
姜慎给随行的几人做讲解,“我们已经使用卫星遥感功能,定位了山体岩石和构造,墓穴虽在地底,入口却在山中。除非炸山,否则只能从靠近山顶的峭壁之中钻入。”
就像醒酒器一样,细长的颈部与壶嘴是入口,宽阔的底部是墓室。
姜慎没有按照传统的攀岩登山,而是直接用直升机将一行人送到山顶,然后通过打岩钉从山顶上绑安全绳来爬入壶嘴。
计划是非常容易,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很难。
因为雾气弥漫,直升机飞到一半,被雾气遮住了视野,即便佩戴了设备也无法正常落地。
通过直升飞机的云梯将人送进去也不成,因为风太大,云梯一直在摆动,一个不注意撞在岩石上,肋骨都要断好几根。
而姜慎一行人素来养尊处优,哪怕不少人有健身的习惯,也没办法像攀岩大师那样,自下往上从峭壁上攀岩钻入。
最终姜慎只能选择步行上山,然后自山顶绑安全绳,顺着岩钉往下落。
大部分上山,少部分人留在山脚接应,保持信号畅通。
山路崎岖,只有一小段修了路,方便本地人出行。
而本地人也从未到过山顶,他们生活在靠近山脚的地方,休整出了一片田地。
他们虽然姓尹,却并不如老祖宗那样有本事,反而只是普通人。
这座村也是从山腰上慢慢往山下迁徙的,虽然仍旧叫尹家村,但是没几个人在了。
随着想要开发旅游区将村民迁入周围繁华些的镇子,除了几个老人还在山脚的村子里留守,年轻人几乎都选择了离开,更别提去山腰上的古宅了。
因为人少也无人打理,所以从现在的尹家村里往山腰方向走便是野路了,没有阶梯。
倒是有一些为了祭拜先人,每年上山自己砍树斩草弄出来的痕迹。
巫蜃不信任傀儡机器人扛轿子,万一打滑大家一起完蛋,所以她难得采用了年少时候穿行山林的老办法——腾蛇。
一条黑色的巨蛇自山林中探首而出,清吐蛇信,拱卫着众人前进。
随着大蛇在前,甚至都不必人开道,一条蜿蜒的平路就已经展露于人前。
本地爬山的好手挥舞着镰刀跟在后面,开路速度飞快。
巫蜃本人坠在中间,最安全的地方,还派出了一群蛊虫作为先行军,作为自己的耳目,分散在各种。
因为有巫蜃在,一路上山别说没有蛇虫了,就连鸟都离得远远的,一路上悄无声息。
姜慎对巫蜃很满意,有本事还听安排,谁说蛊师脾气不好,这个蛊师的脾气也太好了,不仅没有怨言,还能主动担起开路的作用。
“这位是楚湘一带的蛊师,之前那个C级项目表彰会您听过嘛,就是她。听说还是新人,以后任务有需要多多合作。”姜慎也给周围的朋友介绍这条巨蛇的主人。
一行人走走停停,半夜才到了山腰。
巫蜃也没有急着赶去山顶,而是跟着大家一块住帐篷。
“姑奶奶,我打了热水,您洗把脸。”巫桠知道条件艰苦,但是还是非常狗腿地创造舒适环境,一边搭建帐篷一边说,“姜哥安排了人轮流守夜,您放心休息,有事情就叫我。”
姜慎那边也有得忙,有个请来的考古学家五十岁出头,既没有灵气护体,又因为平日里缺乏锻炼,今天爬这一趟野路几乎要命,实在是爬不动了。
但是他精通先秦文字,还擅长文物保护,这趟还必须带他。
巫蜃说自己学医,赶紧过去看了一下,大叔情况倒还好,就是平日里不锻炼。
她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找两匹羊放在山下,我操纵羊上来接他,这样下半段路,他可以骑羊上山。”
“为什么是羊啊?”巫桠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巫蜃也被问到了,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回复:“你不喜欢喜羊羊吗?”
巫桠摆摆头,“羊不够酷炫啊。我看到有鹿了,用鹿行吗?”
“鹿不行,要讲动物保护法。”巫蜃赶紧说。
“我要骑羊!”大叔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姜慎心生一计,“听说羊能爬上悬崖峭壁,你说有没有可能”
“我是用傀儡蛊控制羊的,没办法很精细,而且羊自己爬悬崖还有掉下来的……”
姜慎噢了一声不敢再想点子了,“还是有点危险的。”
等羊爬到山腰来接人,大家才知道,为什么巫蜃不早点提出要骑羊。
实在是太丢人了,不仅臭臭的,而且人坐在羊身上也非常不雅观。
大叔死死攥紧羊角,“这靠不靠谱啊。”
“掉下来您再爬上去就是了,”巫蜃安慰他,她对知识分子还是非常尊敬的,“不然您坐在蛇身上也可以。”
大叔眼睛都要吓掉了,“那还是羊吧,仙人骑青羊,也不失为佳话,哈哈,哈哈。”
两头羊轮流载他,随着载人山羊的计划成功落地,大家对巫蜃的看法也从操纵蛇虫的蛊师,变成了亲近自然的羊倌。
随着清晨,一行人越过山腰艰难前行,好不容易爬到靠近山顶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当年尹家村的古宅。
这甚至不是一个村,只是一户宅子,一大家子人住在里头。
四扇雕花木门紧闭,透着阴森和冷气,屋檐上挺着几只鸦鹊,周围的大树遮天蔽日,将门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满是灰尘的“尹宅”二字。
其下有两块四字的牌匾已经辨别不出字迹了,考古的大叔拿着照相机一顿拍摄。
“里面有人。”巫蜃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