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离焦虑症

“哥哥……”阮元背靠着木质的老旧墙壁,悬空挂在钟远怀里,他像一株蜿蜒的藤蔓,紧紧地缠着钟远,绵绵地叫了一声。

钟远抬起眼来,他眼尾发红,眼神湿哒哒的,像苍北高山上一汪背阳的冷泉,荡漾着细小的波纹,他低声回了句:“嗯。”

他痴痴地望了阮元一会儿,又低头亲了一下他鼻尖,喘着气和他继续接吻。这个吻绵长又黏腻,像一抹拉丝的蜂蜜,黏稠又甜蜜。

阮元眼神又迷离起来,雪白的后背撞在墙上红了一大片,带着些许轻微擦伤的疼痛感,伴随着一股电流般的快感,游走在他四肢百骸,他全身微微颤栗起来。

木质的墙板发出“咚咚咚哒哒”撞击声响,在黑夜里,像鼓上的谷粒在跳动,节节攀升,躁动又迸发着昂扬的激情。

阮元的眼神在黑夜里失了焦,他像化作了一汪春水,搂着钟远的脖子,气若游丝地趴在他肩头,双腿就是够不着地,像一座有人在上面跑跳的吊桥,颠晃着。

颠颠晃晃一阵,他有点承受不住了,求饶似地又叫了一声:“哥哥。”

钟远像失了魂似的,置若罔闻,他冷冽的眼神里蒙上了一层狠厉,像猎兽时的豹,专注且蓄势待发,强硬而凶狠。

“哥哥……”阮元眼尾淌出滴泪珠,顺着烧红的脸颊流到了耳廓,耳廓那里也是一片火烧云似的一片红。

钟远重重地颠了他一下,把他抱的更严丝合缝,低头吻他,堵住了他求饶的声音。

阮元滴着泪回吻他,一滴两滴……滴在了钟远脸上,钟远卷着咸咸的眼泪和他继续缠绵了十几分钟。

阮元全身是汗,像刚从濒临溺亡的泉水中被救上岸,趴在床上喘息,钟远从后抱着他,轻轻的吻着他的背。

“哥哥……”阮元迷迷糊糊中叫了他一声,喃喃地说,“不行了,我不行了。”

钟远掰过他的脸,又轻轻地吻了他一阵儿,看着怀里的人睡着了才罢休。

深夜的小院格外寂静,远处有蛙声在叫,风儿拂过树梢沙沙作响,吹动了夏日的风铃。

钟远卫生间几个来回以后,上床搂着阮元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看窗外天慢慢破晓,阳光透过敞开着的窗户倾斜而下,他下床拉了窗帘,抱着阮元才睡着。

阮元察觉钟远的分离焦虑症状是几次又凶又猛的情事以后,之前钟远在床上虽然有点凶,但比起近日,都称得上克制了。

近日他折腾起人来,让阮元都有点招架不住。

几个深夜,精疲力尽之后,天蒙蒙亮时,阮元被渴醒,醒来总能看到他在失眠。他在晨雾的破晓里,抱着阮元静静地看,一言不发,若有所思,有点寂寞的模样,一直在阮元脑海里挥之不去。

近期胃口也变差了很多,平日里他爱吃的近日也就沾个味就没再碰了,人瘦了许多。

阮元不在他跟前时,他也老走神,精神有点恍惚,甚至会忘拔车钥匙……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的焦躁与不安。

虽然钟远极力隐藏和掩饰,但两人朝夕相处,难免百密一疏,总能让阮元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哥哥,你在听吗?”南郊海鲜市场里,人声鼎沸,阮元捞起一只张牙舞爪的澳洲龙虾,又问了一遍,“这只怎么样?”

“这只看着挺好的。”钟远盯着玻璃水缸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但忍不住问了一句:“就煮个喝粥,有必要买澳洲龙虾吗?”

“要的。”阮元喊老板上称结账,“我要煮一碗最最最丰盛、最最最好吃的海鲜粥,吊住你的胃,让你时常饿了就想起我。”

钟远笑而不语。

“象拔蚌也要?”钟远震惊,“你真的只想煮一碗粥吗?”

“要的。”阮元眼神笃定地像在宣誓,“一半煮粥,一半拿来做刺身。”

“老板再来一条野生石斑鱼,麻烦处理一下,一半做鱼片粥,一半做清蒸。”阮元笑眯眯地沉浸在挑选食材的喜悦中,等着大展身手。

路过海鲜市场出入口处,钟远挑了一袋品质看着很不错的瑶柱,他又转进档口买了点发菜和鲜虾。

“哥哥……?”阮元的手擦过钟远的侧腰,快速地关掉了水龙头,小院厨房里,水槽里的水溢满了白色的瓷面,打湿了钟远樱桃小丸子的围裙,“哥哥,你没事吧?”

“嗯?”钟远回过神来,顿时手忙脚乱,一会儿擦台面溢出来的水,一会儿擦围裙上的水渍,“没事,没事,想事情想得太入,走神了。”

“想什么事呢?”阮元嗔怒道,“我就在你眼前,你要是想与我无关的人或事,我就不依了。”

“我除了想你的事,还能有什么事啊?!”钟远看着他带点苦笑说,“我想……我在想你一周之后的事。”

“一周后你就到美国了。”钟远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要是想吃苍北的美食了怎么办?你又不会煮。美国那么远,我也没办法像你在帝都那样,三天两头往你那儿跑,你馋了周末跑个来回就可以给你煮一顿。”

“美国那么远,路费那么贵,接下来我们又那么忙,你要是看到天上的月亮,突然说想我了,我也没办法跑去你身边陪伴你。”钟远眼尾红了起来,“你万一生病了,都没人照顾,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怕我那时会想你想到发疯。”

钟远快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尾,有湿哒哒的水带着点体温黏在他手背上,他带着点颤音说:“我想……我想……其实我就是太舍不得你了。一想到和你离那么远,就难受。”

“哥哥,你想的这些我也每时每刻都在想。”阮元把手附在他的手背上,“我也舍不得你。我甚至想过临阵脱逃,就不去了。”

“但是我知道那么做不对,你肯定也不会同意。”阮元轻轻地来回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安抚他,“但我保证,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等毕业回来了,还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阮元。”

“我保证。”阮元像入党宣誓一样举起了手,“我肯定把阮元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你不瘦了我就谢天谢地了。”钟远被他哄得破涕为笑,“还白白胖胖?!信你,不如信我自己是秦始皇。”

“哎,你别不信。”阮元拿起张牙舞爪的大龙虾,举到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多说无益,你看我表现,我就怕好吃到让你停不下来,把我骄傲坏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表现。”钟远捏着他脸颊肉,满脸要看笑话的神情,“请问,你的龙虾你要怎么处理呢……呢……呢?”

怎么处理一只张牙舞爪的澳洲大龙虾,阮元显然没有那个经验,但是这完全难不倒他。

他擒“虾”先擒头,一刀下去就斩了大龙虾的头,瞬间一只生龙活虎的大龙虾就身处异处,失去了张牙舞爪的能力。

阮元挑衅地看了钟远一眼,扬着脸,自信地说:“小菜一碟。”

钟远笑了,看着他笨拙地剔龙虾肉,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打算。他低头切着胡萝卜丝,洗了花菜,准备好蟹□□、金针菇、虾仁、瑶柱和发菜,下锅煮七彩干贝羹。

阮元虽说很喜欢吃苍北的鸡杂羹,但羹里鸡肠、鸡肝之类的食材他吃不惯,每次舀羹勺子都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它们,相比鸡杂羹,对他而言,七彩干贝羹就清爽多了,食材全肯定,吃起来毫无负担。

“哥哥,怎么样?怎么样?”阮元看钟远喝了一口粥之后一言不发,推了推他胳膊,“好喝吗?”

“嗯~”钟远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笑了,扬着眉头说,“好喝。”他大口地喝了几口,一碗粥就见底了。

“你好坏,刚不说话存心吓我是不是。”阮元松了一口气,又帮他盛了一碗,“我昨天就开始做功课了,和陈哥通了半小时电话。浓稠度正好,不像以前煮粥像是在煮饭,煮饭又倒是像在煮粥,总把握不好水量。”

“好喝。”钟远相当地捧场,吃地津津有味,吃一口龙虾肉夸一句龙虾好吃,吃到一片象拔蚌夸一句象拔蚌新鲜爽滑,“我的胃已经被你征服!”

“砂锅里还剩挺多。”钟远也帮阮元盛了一碗七彩干贝羹,“打个电话问一下桉崽吃了没。”

“不打,”阮元摇头笑,“这是我煮给你一个人吃的,其他人没份儿。”

钟远笑:“就哄我一个啊?”

“那当然。”阮元带着拿糖哄孩子的神情,讲话都慢了下来,“只给你。”

喝完粥一整个下午,阮元都黏着钟远,钟远走哪儿他跟哪儿,几乎寸步不离。不知道的还以为得分离焦虑症的是阮元呢。

钟远老鹰逗小鸡似的,故意逗着他到处转,一把藤椅从屋里搬到了芭蕉树下,躺了没几分钟觉得热,又移回撒了水的廊下,廊下角落阴暗潮湿有蚊虫,藤椅又被挪到晚樱树下。

“哥哥,你别动了。”阮元躺在藤椅里抱着他,在钟远又要起身之时,牢牢地抱紧了他,不让他起来,撒起娇来,“哥哥,你就不能乖点,让我抱着你睡个午觉嘛。”

“啧,你这不耐烦的语气。”钟远用蒲扇敲了一下他头,“刚还说哄我,只要我高兴,我怎么折腾都行。”

“我就想抱抱你呀。”阮元额头吃痛,“你走来走去,我都抱不到你了。”

“我抱你不就在哄你嘛。”阮元眼里的狡黠一闪,“抱我你不开心呀?”

“哄人哪有这么简单啊。”钟远拿蒲扇在他耳旁扇着风,眼带笑意,“你要认真哄才行。”

“因为我是钟远的阮元,所以我有特权。”阮元闭着眼睛笑,“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哄你开心,就因为我是阮元。”

“把你美的。”钟远拿蒲扇刮了下他鼻子,也笑着跟了闭着眼,“睡吧,半小时后我叫你。”

“这棵晚樱树下,我的回信,是不是可以挖出来看了。四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阮元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说。

“等你美国回来再看。”钟远抱着他,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到时候就当是你的嫁妆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斑驳的树影在他们身上跳动,阮元没有回答就睡着了。

跪求新文预收《需要我时打给我》,霸道总裁爱上财迷社畜的狗血故事,但爆甜。[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人设:

受:看起来温柔软萌·古典美人·善解人意实则恣睢必报·偏执受

攻:看起来孤绝冷傲·铁血强硬·天之娇子实则傲娇闷骚·钓系攻

文案:

夏晚意爱钱,他视钱如命。

别的主角都是分离焦虑症、皮肤饥渴症、性 | 瘾等病态依赖与关系障碍类疾病。

好消息!这些,他通通没有。坏消息!

但他有金钱分离焦虑症、金钱饥渴症、钱瘾等穷人病,只要工资卡里金额不涨,他当晚就会做噩梦被穷鬼追赶。

即使顶着一张雌雄难辨的古典美人脸,因为穷,他也难逃顶级社畜的命运,大学毕业三年,却拥有五年工作经验、七年挤地铁双脚悬浮之痛的终极体验。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为人兢兢业业、八面玲珑,靠一丝不苟的体贴成功抱上了总裁沈庭声的大腿,成功搬进了总裁特助办公室.......(bushi

有他在,总裁百香果都不可能吃到酸的、榴莲不可能吃到臭的、盛夏户外打球都不会流汗、早高峰人人堵车总裁却畅通无阻.......(bushi

沈庭声Z市首富之子,显赫世家、天之娇子、位高权重、海归精英,广受Z市名媛世家追捧、影视巨星攀交,常常被娱乐周刊津津乐道。

但又因其阴鸷狠厉、冷酷强硬、行事毒辣、铁血手腕而恶名昭彰,为权为利谋害亲友,为富不仁的新闻屡见不鲜。

他不喜宴会,神秘莫测,一派生人勿近,私下场合几乎没什么人可以巴结上。但不知何时起,商界盛传,巴结上夏晚意就可以搭上通往他的纵云梯。

Z市一时谣言四起,夏晚意谣言缠身,绯闻四起,他如履薄冰但毫不畏惧。

“凭什么你要给这种人挡烂桃花,”青梅竹马愤愤不平又恨铁不成钢,“你还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图什么!!”

“图钱啊,还能图什么。”夏晚意笑得合不拢嘴,“自从帮他挡了绯闻,又应付了媒体,我财运滚滚来,升职加薪,存款蒸蒸日上。”

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夏晚意不知道的是,他的人生即将因为遇到沈庭声而银行卡里有数不完的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

瞬间什么病都没了,灰社畜摇身变天鹅.......

商界波谲云诡,龙潭虎穴,千帆过尽之后,最治愈他的已然不是那些温暖的金钱,而是沈庭声那句淡淡的:

“需要我时打给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5章 分离焦虑症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启明星
连载中李夏的漫游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