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19

褚嬴骑着快马,一路向郊外赶去。

因城内士族常以骑射为粗鄙野人之行径,故而褚嬴不善骑射。但为了小光能顺利完成比赛,他疯狂用双腿轻嗑马腹,促使马儿飞速前进。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褚嬴终于见前方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背着行囊,步履蹒跚。

褚嬴迅速拉紧马绳,让马儿停下。

可因方才加速过快,褚嬴一个急转,从马背上翻了下去。剧烈的疼痛漫步全身,仿佛数万只蚂蚁啃食背部,但他没管那么多,扶着脱臼的左手起身喊道:“难寻兄!难寻兄莫走!”

难寻师回头,见此一幕火速将褚嬴扶了起来。

见他快马加鞭地追赶出城,问:“大人,您这是……?”

“请难寻兄务必与我爱徒下完最后一盘棋!全当在下,求您了……!”褚嬴扭动双手,忍着疼痛作揖行礼。

难寻师即刻打断他的礼节,道:“您这是做甚?何必啊?不过一盘棋罢了。得以如此兴师动众?”

“您有所不知,我爱徒为此棋布局数日。您就与他下一盘吧!下完后,我亲自送您返乡。”

难寻师顿了顿,看向远方竹林,叹道:“大人有所不知啊。自从宫中传出你下棋挪子后,我便没有心思再下。我相信大人为人。也知官场凶险。如今,抱着隐居山林前最后一次下棋的想法,才参加棋品会。当我得知,陛下亲临时,我突然放弃了。也想通了。若不能与大人下棋,我何故争什么第一呢?下赢了,入朝为官,又有何用呢?或许,我最终……”

“会和我一样的下场……”褚嬴含泪接话。

难寻师看着褚嬴,愣愣点头。

“没有和难寻兄下过一局,确实是在下人生中的遗憾。褚嬴曾懊悔,为何没有早日寻到你。但,我爱徒如今棋力与我不相上下,若您愿意和他下一局,我想,和我下,没有区别了。”褚嬴眼含热泪,回想起上一世的遗憾,真诚的恳请。

难寻兄虽不知褚嬴那句“没有早日寻到你”,所谓何意。但见褚嬴满脸真挚,又听其爱徒与之棋力相当,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乘快马回城,到达棋品会后,运用公主密令将消息传入宫中。

那时,快到正午,皇帝正与众大臣商议此事,听见传报,面对数位爱卿,只好将比赛重新举行。

下午时,时光如约赴会,难寻师也如约而至。

两人开始了最终的决赛。

一切尘埃落定后,褚嬴看向观战台,发现唯独缺少了小亮。

俞亮在上午从公主那里得知那名棋待诏的地址后,为了时光安心比赛,就答应时光自己一个人去解决这件事。

他跟着一名宫女带路,寻到了建康城城边处的一个小村落。

原来自从杨玄保将他收买后,他整日提心吊胆,没过多久便想了个办法跑出宫去了。

出宫后他没有逃去远方,而是拿着杨玄保给的万贯财富藏在眼皮子底下。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在公主也猜到了这点,找到些蛛丝马迹后便知道了这位棋待诏的住址。

俞亮上门时,他刚好从后院翻过想跑。

俞亮直接破门而入,绕道追去。

途中有村里的野狗跟随,俞亮压根没有心情思考那么多,一路跟着那棋待诏。即使野狗咬向自己,他也只是撕烂衣角发疯般地追向棋待诏。

那棋待诏被追得实在受不了,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却也不敢回头停下一步。

一个时辰过去,棋待诏跑进竹林,躲进一处荒废木屋中。

棋待诏双腿发软,背靠着那积满灰尘,发着“吱呀吱呀——”声摇摇欲坠的木床。

本以为俞亮没有追上来。

岂料,下一秒,长满蜘蛛网的木门再次从外方推开。

俞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见棋待诏没有再跑,他这才双腿支撑着双手,大口喘着粗气修正。

棋待诏欲哭无泪,怒道:“你,你,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

“你求我。那褚嬴求谁?!”俞亮边喘着粗气边喊。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的母亲当时重病,没有那笔钱,我的母亲可怎么办?”棋待诏理直气壮地质问。

“那褚嬴怎么办?!”俞亮吼道,“你知道,对于一个棋士的名誉有多么重要吗?你知道一个棋士日夜苦练,一朝得成,费了多大功夫吗?!你凭什么以你的苦衷去害别人?!你的母亲无辜,褚嬴不无辜吗?!”

棋待诏应声落泪,用衣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但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想往后方继续跑。

俞亮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如今这局面已经无法更改的,你何必一定拉着我回去呢!”棋待诏哭诉。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我必须带你回去见他。去为褚嬴平冤!”俞亮说,“你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丁点懊悔吗?你就这么歹毒,毁人清誉,还心安理得!”

棋待诏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我没有心安理得。害了褚大人,我也很后悔。但是,但是为了我娘,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

俞亮双手掐紧棋待诏的脖颈,说:“我不管你要来几次,明天,你一定要跟我们一同面圣,为褚嬴平冤!”

“陛下不会信的!”

“那也要试试!”

棋待诏放弃了挣扎,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哀求:“真的……你就放我走吧……”

“如今杨玄保被废,公主还未离开,若你明日不去,我便告诉公主,让你家祖坟不得安宁!你信不信!”

俞亮见这棋待诏太过狡猾,反而几次三番提起母亲,他便顺势以此威胁。

岂料,这招当真管用。

棋待诏用手指俞亮,“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孝道大于天啊!”

“你的孝不是大家的孝!凭什么我们要替你买单!你认不认?!一句话。”俞亮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看棋待诏。

“我认……我认行了吗……明日,就算我认陛下也不会信的。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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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2之双子星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