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际惯例不可信

好不容易到山下,大路上空空如也,说好一步不挪的人现在影儿已瞧不见。

这一刻白珑无比怀念末世的四轮车,这里哪都好,只是交通太折磨人了。

站立半晌,白珑吐了口长长的气,这才做好了不行十几公里的心理准备。

刚抬脚,就听一个做贼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姐,这边。”马夫躲在一处灌木丛后,一边鬼祟探头张望一边向白珑招手。

白珑并不像挪动一步,可马夫锲而不舍。她只得冷淡着一张脸走了过去,同马夫一起缩成一团。

她问,“怎么回事儿?"

“小姐,小声点。”马夫噤若寒蝉,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刚刚有一伙土匪打劫,幸好我躲得快逃过一劫,不然我的马车就保不住了。”

马夫一阵唾沫横飞,可见当次紧张刺激场景。

见过无数残酷凶险情况的白珑实在难以共情,想说就那破旧的马车瘦弱的马,应该是没有打劫的价值,但是想了想好歹人家营生的资本,主要是自己还得靠其会镇上就没开口。

“马车呢?”她现在比较关心保下的马车在哪儿。

马夫拍了拍胸口,“小姐放心,我藏在前方的林子里,除了我绝对没人能找到。”

“您真厉害!”白珑不走心夸赞。

之后马夫又是一阵鬼祟的左顾右盼,然后才从林中牵出马车。

也不知到他把马车藏在哪儿了,马头马尾都沾染着草叶。

“小姐快上车。”马夫一边警惕看着四周一边道。

早就觉察到四周没有的白珑默默上了车,刚掀开车帘就立刻放下来,她转头看向车夫,一双冷淡的眸子承载着太多的无言以对情绪。

这就是对方说的除了他绝对没人能找到,请问马车里的血人是哪位。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可惜马车没能读懂白珑眼神表达的含义,甚至还凑过来聆听吩咐。

“没事儿。”白珑赶紧钻进马车,把帘子拉得死死的。“出发吧。”

看着横在脖颈的剑刃,白珑双手摊开,“我们只是个过路的,没有任何恶意。”

男人一身黑衣,半张脸被一张白色绘有黑色诡异花纹的面具,肩膀被刺穿,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可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持剑与白珑对峙。

按照国际惯例,面前的人不是杀手就是死士,总归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最后都不会留什么活口。

普通人的气息在白珑眼里无所遁形,可她忽略了这个世界还有内力的存在,收敛气息之后当真如隐形人般。

好在她还留了点蒙汗药,一会儿悄无声息洒在对方的伤口上应该不是难事。

可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同,在确认白珑无害后当真收了利剑。

“冒犯了,在下只借贵地片刻,一会儿便离开。”他的声音略带几分喑哑,说着客气的话却不带丝毫情绪。

不过一板一眼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似乎担心吓到白珑,闪着寒光的剑被他放在角落。

白珑打量着眼前的人,那双冰冷的眸子实在看不出什么。视线落在那身黑衣上,用料似乎还挺考究。

她捧着脸凑过去,“有玉佩吗?”

黑衣人没说话。

“扳指呢?”

依旧不说话

“或是金银玉器,有吗?”

黑衣人闭目养神。

白珑直起腰身,了然点头。

“看你受伤不轻,我这儿有特制止血散,绝对药到伤除。”她从荷包拿出一包止血散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

未尽之言很明显,想要就得拿金银玉器来换。

黑衣人睁开眼,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眼含狡黠的姑娘,竟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取了两颗褐色药丸直接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显然其中乃是止血良药,不消片刻,肉眼可见对方身上血洞的血量在慢慢减少。

白珑悻悻收回止血散,一闻便知药丸的制作药材价值不低,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止血散会输,但药材上就被人压了一头。

接下来两人都未说话,白珑一手搭在背篓边缘,有一搭没一搭拨弄表面的杂草。而黑衣人则在另一方,正闭目养神,似乎在恢复元气

白珑暗惊,内力竟不比异能差,就这么会儿功夫,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面前人的生机从稀薄到浓厚。

眼见马车要进小镇,黑衣人忽然睁眼,“多谢。”

莫名其妙道了一声谢之后,黑衣人突然起身,掀开车帘一晃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踪影。

整个过程,车夫竟然没有丝毫觉察。甚至还在暗自庆幸一路平安无事,却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曾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更不知道藏匿马车的不远处的林子早已尸横遍野。

白珑掀开帘子往外看,外面已经没了人影,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要是真想灭口,他们绝没有反手之力。

没想到这人还挺守信,也知是什么大户人家养出来的,莫名还带着几分正气。

白珑放下帘子,却偏见男人刚刚躺过的位置多了一抹白。仔细一瞧,竟是一块色泽润白质地通透的羊脂玉。

哪怕不懂行的,一看也知不是凡品。

白珑把羊脂玉放在掌心,明显感觉到淡淡的木灵萦绕,倒是温养身体的好材料。

她指尖点在玉佩上注入异能,不一会儿,本就是上品的羊脂玉越发精致细腻。

做完这些,她小心用锦帕把玉包好收进荷包。

马车很快到院门口,收到另一半银钱的马夫乐呵呵得走了。

白珑对今日的行程同样很满意,先是把药草种在花圃,又撒了一滴灵液,一番动作彻底将自己榨干。

来不及收拾就倒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不过这次以至于长睡不信,在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白珑便立即清醒。

看着白厉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白珑连忙上前。“爹爹回来了。”

说着伸手就准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不用,这点东西我还拎的动。”白厉侧身躲过,注意到白珑略带苍白的脸色,脸色一下子不好起来,“今日是不是累着了?脸色怎这般难看?我去请大夫。”

进门的喜色都被担忧替代,白厉都来不及把东西收进屋内,放下就准备出门。

没想到白厉会如此敏锐的白珑哭笑不得地把人拉住,”爹爹,我好着呢,不用请大夫。脸上擦了水粉,是不是平时更好看?“

她拉着人都不敢松手,生怕一没看住白厉就窜出去。

“好看。”白厉哪懂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只瞧着白珑脸色泛白,但是闺女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

白珑就是仗着白厉什么也懂就可劲忽悠,好容易借明日游玩把这茬揭过。

翌日,难得白厉没有早起,不过习惯了也没有晚起的习惯。在白珑走出房间时,白厉已经拿着花壶给花圃浇水。

之前他每日早出晚归没太注意,现在才看到花圃一片生机勃勃,本以为活不了的十丈垂帘此刻茂密如瀑,甚至旁边又多了一株,此刻花苞已成型。不但如此还多了好些他不认识的花草,看着平平无奇跟杂草似得。还有角落的一株被手帕包得严严实实,也不知是什么。

正巧白珑出了房门,他疑惑问道,“小莜儿,这些是什么花草?我怎么从未见过?”

“是一些常见的草药,之前我见一位老农便宜售卖,就买了些回来。想着以后不但能卖给医馆药铺,自己也可以用。”白珑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那是她新开的一片药圃。她似乎想到什么,可怜巴巴低下头,”爹爹,我是不是不该胡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怎么会?药材可是比爹爹卖的猪肉要值钱多了。只是辛苦我家小莜儿费心照看了。”白厉都来不及细想白珑是什么时候认识草药的,以及这些草药的真假是否真的能存活,连忙放下东西上前安慰。

他家小莜儿一心想着赚钱贴补家用,他高兴都来不及,就算最后没什么用处,有这份心他就心满意足。

“真的?”白珑抬头,一双眼红彤彤委屈巴巴的。

“当然,小莜儿真了不起,这些爹爹都想不到。”白厉一口回到,只差没拍胸口证明。

哄孩子搬的语气终于叫白珑露出笑颜,她继续陈胜追击。“那之后有多的十丈垂帘还有药草长好了,我可以拿到城中取卖吗?”

被一双酷似亡妻的眸子看着,白厉根本升不起拒绝的心思,更何况刚刚他可是一力支持鼓励,现在不答应可就是自打嘴巴。

可叫他答应,他也是一万个不放心女儿去这么远的地方。

“这花呀可是你娘亲...”白厉眼珠子四处转,企图蒙混过去。

白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爹爹骗人。”

水润的眸子满是被欺骗的控诉,眼看着水雾越来越甚了。

看见那泪珠子,白厉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可以,不过必须提前告知我。”

“好。”白珑一口答应。

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至于那些前提条件可以忽略不计。

“对了,爹爹方才说娘亲什么?”她无缝衔接刚刚被她可以打断的话题。

仰头眼里满是孺慕之情,那乖巧之态哪里还有方才的委屈。

还想说什么的白厉只得悠悠叹气,继续讲起十丈垂帘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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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了战损王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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