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重量级的演员都是压轴上场的。而作为要送他双份礼物的人，贺瑆觉得沈砚的出场顺序刚刚好。
“沈砚！”贺瑆小跑到男生面前。
过去的一周里，贺瑆无数次旁敲侧击地套过男生的话，可始终没有问出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现在，答案终于要揭晓了，他很难不激动。
贺瑆的视线一直围绕着沈砚手里的盒子打转。
“里面装的是什么呀？”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问。
沈砚把盒子往前递了递：“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贺瑆摩拳擦掌，一脸“嘿嘿～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的表情。
沈砚眉毛微挑，双手拿着盒子等着贺瑆打开上面的纸盖。
纸盖打开的一瞬间，贺瑆脸上的表情由兴奋逐渐转为凝固。
他错愕地看向沈砚，一字一顿地念出封面上的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贺瑆不可置信道：“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沈砚不置可否：“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贺瑆快崩溃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
这就是。
相较于贺瑆的抓狂，沈砚则是一脸淡然：“老头知道我要过来给你过生日，特意买回去让我拿过来送你的。”
贺瑆：“……”
一座名为“沈老头”的大山压下来，贺瑆再不满也只能忍住并笑着接过了：“替我谢谢沈爷爷。”
沈砚回道：“好。”
贺瑆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挺长时间没去你家了，不是这辈子都不去了，你等我去的，我要好好问问沈爷爷这到底是不是他送给我的。”
沈砚挑了挑眉，看起来心情不错：“好。”
蒋天阳好奇地凑上来仔细看了看，还把书拿起来抖了几下：“嚯！真是五三啊！”
“没错，货真价实，如假包换！”郑睿打开书翻了翻说。
“爷爷？”郭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走了好几圈，反复打量，道：“你们都见家长了？”
“见什么家长！”贺瑆没空理他，转头逼视沈砚道：“第二份呢？说好送我双份礼物的。”
沈砚把手里的盒子拍在贺瑆手上然后往里走：“晚点给你。”
贺瑆两只手托着礼品盒看着沈砚潇洒利落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可人家不给，他也总不能去对方兜里掏，况且，也未必在里面。
他先腾出手把纸盖盖上，然后拿着盒子往屋里走。路上他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心说：看不出来，就这么一本书，还挺沉的。
“贺哥，你干嘛去？！”蒋天阳在他身后喊。
“把东西送到楼上，”贺瑆头也不回地说：“摆个香案，给它供起来！”
众人在后面笑出了声。
由于来的人都是学生，邢姌没有准备啤酒红酒之类的，只买了各式各样的饮料。
但架不住有人自备啊！
作为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二世祖，朱昊凭一己之力连拎带捧拿过来整整五大箱啤酒。
十几岁正是想方设法偷喝大人的酒的年纪，平常上学没机会，好不容易今天可以趁着开派对放肆一下，朱昊的酒算是送到了他们的心坎儿上。
凭借着这五箱啤酒，朱昊成功地融入到了附中1班的男生内部，并成功地加到了好几个学霸的微信。
“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就仰仗各位大佬了啊。”朱昊边挨个备注边说。
“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郑睿通过了男生的好友申请：“不过论成绩，我们这里除了砚哥，就属贺哥最厉害了，有他一个，你高中三年都不用愁了。”
朱昊感叹道：“不够啊。”
“什么不够？”李维嘉点开二维码让他扫。
“人不够啊。”朱昊说，“你们问题是一道两道地问，我问题，那是几张卷几张卷地问，贺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许聪不可思议道：“几张卷几张卷地问？”
“啊，”朱昊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
就连一向不求上进的蒋天阳都忍不住问：“那你平时上课都干嘛了？”
朱昊坦诚道：“吃喝玩乐，偶尔听课。”
看着一双双震惊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朱昊大大方方地表示：“你们是竞赛班的学生，尖子生中的尖子生，我呢，是普通班的学生，自然用不着像你们那么累。”
郭炟问：“那你考试怎么办？”
朱昊耸耸肩：“一半靠天赋，一半靠大佬提携。我都想好了，等到考试的时候，我一人问你们一科，放心，不占用你们太多时间，就一两道题。”
童佳不解地问：“你不是说你问题都是以卷子为单位的吗？”
“还有我们学校的大佬啊，”朱昊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好友数：“我的后援团可是相当庞大的。”
“牛逼！”众人纷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欸，我们玩扑克吧。”有人提议道。
“诶，这个好这个好，拿几副扑克，想推杰克的就推杰克，想斗地主的就斗地主。”
“可我们不知道贺瑆家有没有扑克啊，就算有，也不知道放在哪了。”
“等一会儿他下来我们问问他吧。”
“有。我知道。我来拿。”朱昊举手说。
他走到茶几前，发现沙发上坐着的都是小姑娘。他一个大男人，既不能让几个小姑娘给他腾位置，又不能蹲在人家腿前面找。只能挠了挠头，说：“那个……你能帮我把扑克拿出来吗？”
他问的是顿晓，因为只有她坐在正对着抽屉的地方。
“在哪儿？”顿晓问。
“就在抽屉里。”
顿晓把上面那层抽屉拉出一半，往里面看了看，说：“没有啊。”
突然，角落里的一个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个精致的铁盒，虽然只露出了一角，可上面的花纹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用来装巧克力曲奇的盒子。
刹那间，巨大的惊喜像一场飓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她袭来。
“怎么了？”卓玥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她的背上。
人在剧烈的冲击下其他感官会不自觉地弱化。
顿晓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吓了一跳，猛地把抽屉推了回去，说：“没什么。”
这一声动静很大，朱昊听见后回过头问：“班长，找到了吗？”
“没有。”顿晓说完，才发觉这两个字有歧义，于是补充道：“第一层抽屉里没有。”
“啊，我忘了，”朱昊拍了下脑袋说：“我忘了说扑克在下面那层抽屉里。”
“嘿嘿，”他露出一个歉意又讨好地笑容，道：“麻烦班长拉开下面那层抽屉再看看。”
顿晓说：“没事。”
事实证明，朱昊的记忆力还是可以的，扑克就在第二层抽屉里，顿晓刚一拉开就看到了。
“给你。”她把一整盒扑克都拿了出来，递给朱昊。
“谢谢谢谢。”朱昊双手合十道。
作为主人，贺瑆回卧室把那份“厚礼”放下就出来了。结果下楼一看，这帮人正三五成群地自娱自乐呢，他们自己就把自己招呼得非常好，看样子都用不着贺瑆来招待了。
站得高望得远，贺瑆人还没下去，站在楼梯上就开始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即使自恋如贺瑆也不得不承认，沈砚的外在条件实在是相当优越。即使不看脸，尽管这人是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这么多人中他也能一眼锁定对方。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气质？
而沈砚身上就散发着一种和别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沈砚身上具体有着怎样的气质贺瑆说不清，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沈砚这个人光是背影，看着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当然，前提是他身边没有别人。
贺瑆单手拄着栏杆翻下楼梯，快步走到沈砚身边，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笑着看向对面的女生：“呦，这是干嘛呢？”
两人同桌这么久，沈砚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的情绪变化，他抬起手捏了捏搭在肩膀上的手指，道：“没什么重要的事。”
感觉到手上的温热触感，贺瑆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过了两秒，他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贺瑆弹开男生的手指，视线下移，看到了女生手里捧着的礼品盒，心说：怎么一个两个都用这种礼品盒装礼物，就没点新鲜的。
他勾起嘴角，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别啊，不重要的事情也是事情啊。”
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点女生手里抱着的盒子：“小玥玥，你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不、不是，”卓玥抱着盒子涨红了脸，“这是我打算送给沈砚的。”
“哦？”贺瑆尾音上挑，道：“这不年不节的，沈砚也没过生日，你送他礼物干嘛？”
卓玥打开盒子给他们看里面的东西：“这是索尼的头戴式无线耳机，我和我哥一直在用的，觉得挺不错的，就想送一个给沈砚，让他听英语用。”
“这样啊。”贺瑆直起身，撞了撞沈砚的肩膀说：“人家小姑娘特意买来送你的，你倒是收下啊。”
沈砚瞥了他一眼，然后语气冷淡地说：“谢谢，不用了。”
听见男生不要，卓玥有些着急：“这个耳机很好用的，而且天天听英语也用得到，你就收下吧。”
沈砚丢下一句：“我不听英语。”然后就离开了。
卓玥在后面说：“你怎么能不听英语呢，高考英语听力很重要的，而且还有口语。”
贺瑆双手插兜，轻嗤一声，说：“小玥，你觉得以他的成绩，还用得着每天听听力吗？”
一句话，让卓玥愣在了原地。
她回想着男生的成绩，每一科都优异得一骑绝尘。就连理科生一贯不上心的文科成绩，他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甚至比她这个文科生的分数还要高。
至于英语，班级里除了贺瑆没人能高过他，就连英语课代表在他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她手里的耳机对于沈砚来说，就像每天的英语听力一样，很鸡肋。
沈砚走了几步，发现贺瑆没有跟上，于是又回去把人拉上离开了。
双向暗恋了属于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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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