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银莲四
最后的两节课一节化学一节生物，上化学时何默羽一眼望去以为有小人在黑板上跳舞，望向从教师办公室拿来的历史复习资料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
何默羽转文的决心更强了。
何默羽在跑完操后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被告知转班的时间定在了高考结束后，也就是6月10日正好那个时候第一轮复习开始，何默羽可以趁那个机会好好冲一冲，因为何默羽想转班的时间实在是有点晚了，高二下学期这个时间点有点尴尬，得花时间适应新科目和新环境。
不过，何默羽可以从今天开始在除去语数外的科目的课上看历政地的资料或者课本，或者去文科班教室听课。
“你的父母同意了。”
何默羽没有想到班主任会自己问，默了默道：“谢谢老师。”
“没事，接下来好好加油，只有一年的时间了。这种时间段只能去普通班了，不过普通班的师资力量也很厉害的……”
班主任闻御的声音越来越远，何默羽看着这位原本在记忆中没有色彩的老师身上的浅驼色外衫越发明显。
和煦的春风逐渐染上热气。
是啊，春天要走了，只有一年了。
化学课下课后，何默羽决定下节课去文科班听课，正收拾书包对上了同桌复杂的表情。
何默羽将从办公室里老师友情赞助的历史课本放进书包里听见范通问：“羽啊，你真的要去文科班啊？”
何默羽拉上书包拉链：“嗯。理科不适合我。”
范通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何默羽这一瞬间离所有人很远。
范通第一次注意到何默羽是高二刚分班时的第一次班会上，班主任让所有人上去自我介绍，当时还没分座位是随便乱坐的，范通眼尖地发现有一个座位是空着的。
班主任说这位同学因为某些原因要晚到学校几天。
终于开学三天后，范通终于见到了这位素未谋面期待已久的同桌，没错，范通自告奋勇去和班主任说自己和这位迟到的同学坐一起。
迟到的同学长得帅得要死但无比高冷，范通说话他理都不带理一下的。
范通尝试用自己至高无上的交流技巧和搭讪能力都没能和这位高冷的同桌搭上话。
直到运动会来临前一周，体育委员找不到人跑3000米正要泪洒当场的时候，这位高冷的同桌在一众人敬佩的目光中举手报名了。
范通当时认为这人肯定是个装货。
但打脸虽迟但会到，范通在跑4*400接力赛前把脚崴了，当时没人替，这位装货同桌上了，跑得还不错，而且当时他替完范通后马上就要跑3000了。
范通觉得自己该死。
其实坐了这么一年来，范通对何默羽的所有刻板印象全部被拔除了。
如今在他眼里，何默羽就是个不懂表达的热心美男子，他相信终有一天何默羽会和他敞开心扉而他成为何默羽的第一个好哥们！
但现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范通难过极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学，不要去了那边就忘了娘家对你的好。”范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不高兴了可以回来找我们……”
何默羽嫌他屁话多，走得非常快。
上楼梯时遇到了正往下走的齐景凝。
差点忘了还要还人情。何默羽心里嘟嘟囔囔，刚要开口，齐景凝就先打断了：“去哪？要上课了。”
何默羽想过来刚刚在教室里对范吴两人说的时候班长没在，道：“我去楼上上课。班长你下课直接去食堂等我就好，我去找你。”
“上什么课？”
“历史课。”
这一问一答让何默羽有点不自在：“班长，要上课了我先走了。”正要迈步往上走被齐景凝伸手拦住了。
齐景凝：“楼梯口等你，不用着急。”
何默羽抓了抓衣摆点了点头，这个姿势何默羽得仰视齐景凝，齐景凝低着眸看人的时候那种温润的气息会减淡很多无形间会带上冷意。
上课铃打响，何默羽回过神，坐在文科班里临时弄出来的座位上，努力跟上老师的脚步。
人潮涌动，何默羽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了正垂着眼看单词本的齐景凝，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时，齐景凝将单词本放进书包里往他站着的方向看来。
何默羽走上前：“班长。”
“小何同学，我以为你忘了我呢。”齐景凝同何默羽并肩走到一路。
“……我没有。”何默羽硬邦邦地说，“班长，你准备吃什么。”
“不知道。”
别吃了，饿死算了，何默羽恶狠狠地想面无异色道：“我们去二楼吧。”
“好的，听小何同学的。”齐景凝没意见，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起来无害极了。
听我的你就别吃。
何默羽点点头。
二楼的人一如既往的多，何默羽记得自己经常吃的是三楼，但是还人情嘛，还是得意思意思。
两人排着队一时无话，何默羽双眼放空，到自己了还是齐景凝拍了他的后背才反应过来。
说实话，食堂的座位并不够全校人同时在一个时间段就餐，何默羽眼睛快烂了终于看到了空位。吃上饭菜的那一刻，何默羽才有了站在实地的感觉。饭菜还是一如既往能够用以维持生命。
没注意，打到了茄子。不是何默羽不喜欢吃茄子，而是食堂做的这个茄子吧，给人一种食物油减价了的感觉，生怕学生吃得寡淡无味。
何默羽：婉拒了婉拒了。
“不喜欢吃？”齐景凝在对面开口。
何默羽眼尖地看见齐景凝的菜基本上没动多少，饭倒是去了大半：“还行，能吃。”
其实，何默羽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健康的饭菜了，虽然不怎么好吃，但至少营养均衡是在的。
两人之间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齐景凝的余光看着对面的人，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很赏心悦目，自己不由得也多吃了几口菜。
不喜欢茄子。
齐景凝看了眼油腻腻的红油，嗯，他也觉得这肯定也不怎么样。
吃完饭，也许是好久没有起这么早了，何默羽前所未有地想睡午觉了，今天出了太阳，暖烘烘的。
何默羽收拾收拾就爬上了床，两眼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差点迟到，赶在铃打响前一秒进了教室。
14:30上课，20进教室，以前这十分钟是让班里的文艺委员组织唱歌的，但现在是每下午第一节课的课代表组织读书或是做题。
何默羽去座位前看了一下课表——数学课。
那应该是做题了。
何默羽的数学烂得要死，可以考个位数的那种烂。如果要学文科，数学真的要考高一些了。
不得不说班主任能当班主任呢，薛希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也是他的前桌，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何默羽觉得自己的数学非常有救。
有个蛋。
何默羽看着自己写完的单选题——八道只对了两道。
有点完蛋。何默羽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好歹对了两道呢。
下午吃完晚饭，何默羽从面包房拎着酸奶和面包进教室，班里的很多人已经开始坐在座位上刷题或者背书了。
何默羽喝完巧克力味的牛奶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晚自习第二节课下了，何默羽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座位，书包被人在后面拽了一下，很强的拉力感让何默羽不得不回头：“？”
“你要去哪？还没放学。”齐景凝的声音冷冷的。
何默羽蒙了一瞬：“？”
噢，可能是闻御没有跟其他人说明过情况，毕竟走艺术这样的事不必强调。
但何默羽忘了一件事，齐景凝是班长，不在其他人那个范畴。
“去画室，闻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嗯……”犹豫了一瞬，何默羽道：“我走的……艺术。”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齐景凝松开手指。
何默羽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到了画室，余老师已经在那坐了好久，见人来就招了招手示意何默羽赶紧放下书包过来看画。
何默羽放下书包看着余老师面前这幅阔别已久的画作，一时间有些怅然。
这幅画原本是拿来参赛的，参加的是一个很有分量的比赛，可以说要是获奖了，报考A美大也可以轻松许多。
记得当时将画投进比赛后就了无音讯了，何默羽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技艺没能过关，直到别墅着火前一天何默羽查到了一些的事，画是什么时候不属于自己的，何默羽已经记不清了。
“你看这，光影的地方处理得不恰当，过渡得太生硬。”余老师的话将何默羽唤回现实。
何默羽点头，拿起画笔手法娴熟地将瑕疵一点点减少。
如果这次这幅画再也完成不了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想什么呢？”后脑勺遭受一个棒槌，何默羽吃痛静下心来。
修改完，何默羽看向这幅和前世没有任何差别的画，一看就是下了功夫，花了不少时间和心血。
余老师的声音包含着夸赞：“进步大的嘞，好了允许你今天早点回寝室。应该可以赶在放假前画完，这样你假期可以干点别的事了。”拍了拍何默羽的肩膀，“下周的劳动假期好好休息，回来要开始魔鬼训练了。”
“嗯，谢谢老师。”
看来周天要放假了。
“啪——”与余老师道别后画室的门被关上，离下课还有些时间，何默羽打量了周围的环境。
画室是在新修艺术楼的最高一层，这里的监控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善，余老师提过几次但是因为也没有丢过什么东西也就不了了之，同样也可以是藏赃物的好地方。
其实小齐就是想吸引小何的注意力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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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银莲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