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云烝然思考片刻,认真地回答:“希望布语幸福快乐。”凯特琳讶异地望着他:“你的愿望不应该是离开这里和他们汇合吗?”
云烝然盯着黑白的琴键,眼神哀伤地摇头:“从来都不是,我的愿望仅此一个而已。”
凯特琳默默地注视了他好一会儿:“你只想实现一个愿望?”“你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就行!”云烝然恳切地乞求她,眼眶已然间发红了。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实现你的愿望?”凯特琳扭过头,专注于弹奏钢琴曲。云烝然有点无奈地自言自语:“不是你问我的愿望吗?我还以为……”
“你要记住,只要你的意念够强大,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凯特琳打断了他,言之凿凿地道:“现在我要告诉你关于发生这些事的源头了,到底该怎么解决,我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
森林的风一阵一阵地打在人的脸上,不冷但却夹杂着湿气,让整个人都觉得很潮湿,情绪变得无比低落。
布语走在最后面,不发一言地低着头缓缓前行。马克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查看布语的状态。
诺亚和瑞秋虽并排走在一起,但两人都没有说话,神情凝重地望着远方,都不知道如何打破僵局。
蕾娜在布语的前面,她试图去跟布语交流,却被布语的沉默击退,只好默默走在她的前面,同马克一样关注她的状态,怕她落单出事。
我果然是如此的不祥,他遇到我以后就会遇到危险,现在更是……布语脚下的路变得模糊,不断有水珠砸落到地面,在干涸的土地,溅起微小的尘埃。
“summer,你在哭吗?”蕾娜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问。大家都听到了蕾娜的话语,一时间都停顿下来,看向还在缓慢前进的布语。
在相遇以后一起打工的两年时间里,蕾娜和summer遇到过很多很辛苦的工作。即使累到筋疲力尽的地步,summer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
现在她……蕾娜忍不住红了眼眶:“summer,你心里难过的话,骂我们打我们都好,千万别憋在心里。好吗?”
马克见到这种情况,叹着气满脸愧疚地走到布语面前:“summer,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但当时最优办法只能是这样,而且云……”
现在似乎最不能提及这个名字,马克无措地站在原地,话语被淹没在喉间。
“summer,一切都不确定,说不定他已经回到正常世界了。”诺亚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扶着额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陷入无边无际的沉默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跑来,他们抬起头看向那人时,那人几乎喜极而泣:“终于看到熟人了!”
“亨瑞!”马克和诺亚尖叫出声,瑞秋默默地缩到了蕾娜身旁:“亨瑞拿斧头砍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诺亚不理解马克在尖叫什么,有点不爽地问:“是我和瑞秋看到亨瑞砍门,你害怕什么?”
“你说他身上有没有带斧头?”马克已经做好随时逃走的准备,提醒着大家:“注意安全!亨瑞可能是杀人魔!”
“杀人魔?”亨瑞与他们的距离,不近不远恰好听到这三个字,他止住了脚步,满脸问号和不安指着自己问:“你们说我是杀人魔?”
蕾娜看到亨瑞身上根本没有带武器的可能性,且亨瑞的样子看起来不仅疲惫也很紧张的样子,意识到亨瑞也是无辜卷进来的人。
“亨瑞,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蕾娜拨开马克和诺亚,走到亨瑞面前问。
亨瑞擦着额头上的汗,指着不远处道:“还不是送那几个研讨会的老师回去吗?不知怎么地就出现在奇怪的地方了。”
“你们也是进了一层又一层才出现在这里的吗?”蕾娜想同他分享一下信息参考,哪知亨瑞摇了摇头:“我们一直在这片森林里跑来跑去。”
“跑来跑去?”瑞秋不理解亨瑞在说什么:“锻炼身体吗?”“你别搞笑了!我们可是被一个拿着斧头的男人追着砍,现在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暂时可以喘口气了。”亨瑞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但大家的表情为什么变得这么凝重呢?瑞秋轻轻把他拉到一旁,低声告诉了他答案:“因为那个男人现在在云那边。”
“云?”亨瑞寻思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大叫:“你是说那家伙去杀云了?”
马克捂住了亨瑞的嘴,布语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自己屏蔽起来。蕾娜挽住她的肩膀,剜了亨瑞一眼。
“嘿!你们还在这里讨论什么,赶紧想办法跑啊!”几个带着岁月风霜染过的年长者,一边羡慕着年轻人的叽叽喳喳,一边带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诺亚识别出他们是年轻时的杰夫,托纳,奇勒,汤达。一时间百感交集,都是他们惹出来的祸事。
“你们这几个凶手!菲欧娜和凯特琳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还欺负艾瑞克!现在我们都要被艾瑞克杀死了!”诺□□绪不稳定地朝他们吼着,迎来的却是几个人面面相觑的表情。
最稳重的托纳皱起了眉头,对诺亚的话感到不解:“你在说什么?我们为什么会被艾瑞克杀死?”
比较容易激动的杰夫,气得鼻子抽动,搓手忍住打人的冲动:“我们害死谁了?菲欧娜和凯特琳的死,跟我们一点都没有关系!至于艾瑞克失踪多年了!”
“她们的死和你们没关系?”瑞秋抓住了重点,冲到杰夫的面前:“但我们在前面的记忆里,看到了艾瑞克的回忆。你们欺负艾瑞克,凯特琳和菲欧娜一直帮助他的事,但菲欧娜确实是死了,我们有看到尸体。”
愁眉苦脸的汤达看向瑞秋:“那真是艾瑞克的记忆吗?难道把我们引进画里的是艾瑞克的鬼魂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奇勒开了口:“多年前菲欧娜和凯特琳一起公路旅行,两个人却没了踪迹。”
两人失踪以后大概半年,在一处山谷找到了菲欧娜的尸体,一年后在废弃的工厂钢琴旁找到了凯特琳的尸体。
受到最大打击的艾瑞克,发誓要找出凶手,在一个冬天出发重走好友的死亡之路,从此杳无音讯。
“这是你们编的故事吧,如果真是这样,你们这么无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诺亚仍旧无法相信他们,被汤达白了一眼。
托纳叹了一口气:“你非要把罪名安在我们身上的话,那你们最无辜,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诺亚被问得哑口无言,嘴拙地辩解:“这……都不是被你们牵连了吗?”瑞秋拍了拍诺亚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点。
马克仰起头望着越来越阴沉的天空,以及由远及近的雷鸣电闪:“我想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