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天晚饭后,任婆婆带着六个月大的孙子下楼消食,哪想一个苹果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中孩子脑门。在重力与加速度的作用下,孩子瞬间没了反应,吓得任婆婆方寸大乱。
一时间,各家各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寻着动静聚了过来。
家养的、野生的猫儿狗儿,也跟着凑热闹似的,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孩子与任婆婆被紧急送往医院。
赵警官也随即带队赶到:“从哪儿,掉下来的?”赵警官一手托着笔记本,一边向围观群众问。
“不知道啊,刚浇完院子,在这儿看棋,正高兴哩,突然‘哒……哒……!’几声响,就听见任婆婆叫了起来。”一楼02号住户顾大爷,手里握着把蒲扇,心有余悸地说。
“苹果呢?”赵警官问。
“咦咦?怪了!刚还在这哩!咦?怪了怪了……”顾大爷嘟囔着,用蒲扇小心拨弄起四周的花草,热心地搜索起来。
“都碎了,被一只狗抢了去。”一个声音补充到。
“怎么不抢回来?”赵警官问。
“谁去跟狗抢?”那个声音回到,引起一阵哄笑。
“只想怎么得快把孩子送进医院,哪儿顾得上其他!”顾大爷连忙打住笑声,解释说。
这时,一个女人带着悲泣与哭嗓,绷着张苦瓜似的长脸与薄唇,急匆匆赶了回来,拨开人群喊道:“天哪……警察警察啊……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一会儿拽住警察脖领,一会儿拍手跺脚地放声哭嚎。
“哎哎哎……别激动别激动,你是这家什么人?”警察问。
“她叫岳云香,被砸中的娃娃的妈……”一个声音帮答到。
“哎,就那只,就是那只!”另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直指一楼01号住户李峰院里石榴树下横卧着的土狗小黄。
岳云香怨气冲天地跑上前去,对准小黄鼓鼓囊囊的肚皮,上去便是一脚。小黄疼得嗷嗷直叫,夹着尾巴哀嚎着跑远。
“你跟畜生急个什么?还不快去医院,看看娃娃要紧。”顾大爷劝诫到。
岳云香这才回过神来,一边抹泪,一边跳上丈夫的摩托,冲出小区。
“警察同志,要是找不到是谁掉的苹果,怎么办呢?”陈玉兰混在人群中,怯怯地问。
“实在无法确认的话,按法律程序,由整栋楼的居民共同承担。”赵警官回到。
“那怎么行,又不是我们丢的,管我们什么事?……”
“就是,凭什么我们也要负责!”
“肯定不行!凭什么要我们承担,你们警察做什么吃的!”
“对啊,你们警察做什么吃的!必须找出来,必须把那个人找出来!”
……
没等阮小青做出反应,四周已响起阵阵反对声响。前呼后拥的人群中,有一百颗人心,仿佛就能有一百个公道。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小院里轮椅上的那个少年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