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洋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妈……妈……”。
母亲焦急的跑进来,关切的问:“儿啊,怎么了怎么了?”
陈洋四处翻找,问道:“我衣服呢?”
母亲心里明白,嘴上却故意打哈哈:“衣柜里不都是。”起身帮忙找衣服。
陈洋恼怒道:“不是不是,警服警服,我的警服呢?”
母亲无可奈何,只得说出真相:“胡静说,所里让收走了……”
“啊?”陈洋揉着头发里揪着疼的神经,努力回想,却不济于事。
母亲安慰的补救道:“哎呀,又不是只警察能吃饭。”
陈洋突然愤怒的咆哮道:“我不只为一口饭!”
床头手机突然响起,显示:蕊蕊发来一条视频信息。
陈洋正想点开,手机却黑屏,显示内存不足,整理内存,他惊喜的发现一条录音,这才想起,正是为了防止自己喝酒不记事,昨天在进派出所时,自己点开了手机录音。
陈洋怔住,眼珠飞转,兴奋地叫起来:“我去投诉他!我录到了!我要投诉他!”
母亲看着儿子,喜忧参半地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人家是官,你是兵。”
陈洋目视前方,无比坚定地叱道:“我就不信这乌鸦黑,难道这天也黑!”
汽车内,陈洋紧紧捏着手机,看刘芸的信息:“一切顺利,都联系上了,他们会立刻出新闻的!”
陈洋回复到:“好的,我也在去省厅的路上。”他来回翻看手机,发现蕊蕊之前发来的视频:视频中画面颠簸,一群小男孩跑过,朝身后喊:“冲啊冲啊!快快快……”“周朋,迟到了……快点!”蕊蕊牵着周朋的手放开,周朋剪短了头发,一身男装,背着书包,笑着跑向那群男孩:“来啦来啦!”一群小孩跑进学校。
画面旋转,蕊蕊直面镜头:“哈喽,师兄,哈哈,没想到吧,噹噹噹噹……看,我报了成人美术班!哈哈,是的,我辞职了。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我也不想再当什么英雄。现在,我只想当我自己,当蕊蕊!师兄,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谢谢你啊……你也要当自己哦!嗯,加油!”
几周后:
山间,垂杨柳下新立的坟前,陈洋和刘芸蹲在地上,烧着纸钱。
“你倒解脱了,我呢?还好周家那两口子,还算有点良心。不管怎样,你还是该看看……”刘芸强忍着哽咽,将一张印着红章的平反证明,扔进火堆。
夕阳红得好看,回去的路,又难又远。
刘芸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轻轻问道:“像不像心跳?”
陈洋不明了:“哈?”然后反问:“姨,怎么选这么远?”
刘芸继续望着远处跳跃的山峰:“清净,他自己选的。”接着说;“回去了?”
陈洋铿锵有力的答:“嗯,当警察是我的梦想,毕生的梦想!”
刘芸有所顾虑地问:“那他们还……?”
陈洋坚定的答:“那波都被处分了,现在上面派了新的领导班子,很靠谱,是打硬仗的队伍,拼实力的!”
山下压着一条铁轨和隧道,连绵起伏的山,像上一位观望者留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