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黑发垂落在胸前,优越的五官在灯光下衬得宫九渡愈发明艳动人。
“这么晚,怎么还没休息。”宫九渡摘下眼镜,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别在门口站着。
陈谨棠快步凑近宫九渡,似有严刑逼供的架势,“我问你个事,你要老实回答。”
宫九渡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耳根悄悄红了。
她身高接近一米八,虽然陈谨棠也不矮,但跟她对视时仍需要微微仰头。
这个视角……
宫九渡偏过头,眼尾泛着红,她走到床尾的沙发上坐下,轻声道:“过来说。”
陈谨棠又眯了眯眼,跟着她走过去,狡黠地笑了。
“那个皎月,跟你是什么关系?”
宫九渡正了正神色,“皎月是我创立的组织。”
“所以,刚放假那半个月你就是去准备这些事情了?”
“是。”
陈谨棠直起身子,下意识凑近她。
“然后呢?”陈谨棠蔚蓝的双眸中倒映着宫九渡的影子,“你怎么做的?”
宫九渡愣了一下,一板一眼地答了。陈谨棠继续追问,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眼睛越来越亮。
“还能这样。”
那双眼,下一秒就要勾走她的魂魄,宫九渡不得不再次偏过头去。
“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谨棠摊开手:“你刚才什么样你不知道?”
宫九渡晕乎乎的,“啥样?”
“迷人的样子。”
“……6。”
“夸你你还不乐意啊。”
“哪有。”
夏季的夜晚来的总是格外迟,窗外的天空渐渐被染为墨色。
临走前,陈谨棠脚步一顿,回过头对她说:“如果你能把皎月发展成大组织,”
“我就让圣善堂,归属皎月。”随即快速转身离开。
宫九渡站在原地久久不回神。
圣善堂作为在国内数一数二的中医馆,权威性很高,如果圣善堂归属于皎月,就相当于陈谨棠在给她撑腰。
这他妈也太爽了。
她忽然想到刚刚凑近她的少女,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她们是那么近。
心口一阵悸动,宫九渡伸手覆在心口,感受着手心猛然加快的颤动,垂头笑了,笑的很开心,带着一丝邪气。
青丝微垂,半掩住她认真的眸子。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一声略响的关门声。
陈谨棠扑倒在被子上。
该死,怎么情不自禁说出那么肉麻的话。
*
明天是陈谨棠的生日,陈谨棠和宫九渡晨跑完并没有去协会,而是跟着晏姝文去准备一些关于明天宴会的事宜。
这次宴会不仅是陈谨棠的生日宴,更是二人的升学宴。
陈家作为泽日第一大豪门,每一场宴会都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要搞到一张邀请函,哪怕是最低等的丁字邀请函,也足够帮助自己在上层圈子的地位更进一步,更何况这次宴会的主角是陈谨棠和宫九渡。
大陆史上唯一一对衍调一等组合,修炼三年突破40级,打破了大陆第一学院阿泽利维卡斯的最小毕业年龄——15岁。
同时,陈谨棠在连续跳级的情况下以高等级文化考试全国状元的成绩被南华医学科学院录取。
一个掌管国内数一数二的圣善堂,被誉为神医“晓众”;一个与官方合作,一夜之间改变南华的格局。
但这远不是终点,二人都始终坚信。
不过这次是陈家举办的私人宴会,不对外发放宴会邀请函。
二人都不太喜欢这种场合,陈家以前那些宴会也从没去过。
这次是她们第一场人生宴会,都不希望在宴会上出现那么多虚情假意的恭维和讨好。
下午,陈谨棠陪着晏姝文去商场逛街。几人的礼服首饰什么的都是提早准备好的,陈谨棠只是想陪母亲多散散步,放松心情。
陈家收养了个女儿从不是什么秘密,背后的故事也经常被拿来议论。
很老套的剧情,那年,陈家欢欢喜喜地迎来了它们的二小姐,还没高兴几天,就被陈家的对手家族做了手脚,将小小的二小姐送到了人贩子手中,从此失踪。
晏姝文早年因为这件事痛不欲生,患上精神疾病,几度自杀。
直到六七年前,她与陈楚镇去到一家孤儿院做慈善捐款,意外收养了十一岁的陈谨棠。
这么多年来,陈家三人早就把陈谨棠当做了亲生女儿/妹妹来看待,给予她最真诚的爱,陈谨棠自然也会尽心回报她们,就比如跟随晏姝文学习中医。
另一边,陈訢北和宫九渡正在一边核对宴会流程,一边完善场地布置。
场地设计图是宫九渡画的,总体以浅蓝色为主,并没有以往宴会的那么豪奢极侈,尽管材料都是一等一的好,却还是显得朴素了许多。
“九渡,你这个设计,会不会让别人认为我们家破产了啊?”陈訢北看着渐渐成型的宴会厅,面上显了几分犹豫。
“北哥,这次晚宴的商业价值并不高,不需要布置的那么金碧辉煌。”宫九渡一顿,“再说,谁敢多嘴。”
陈訢北仔细一思考,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咧开嘴笑了两声,露出八颗白到发光的牙。
有些晃人的亮,好像那夜的大火。
宫九渡怔了怔,又很快低下头去看手上的流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