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晏姝文从容地放下手中的医书,看向女儿。
“你们,这段时间有什么安排?”她询问二人这个暑假的计划。
陈谨棠又品了口茶,心觉今天的茶似乎比往日的要好喝,一边放下茶杯回答养母。
“圣善堂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最近升体也不能落下,军训的日子也快到了,这个暑假应该会很忙。”
宫九渡坐下的动作一顿。
“九渡,你呢。”晏姝文对陈谨棠的回答很是满意,陈谨棠这个养女一直是她的骄傲,对于这个女儿的朋友虽也是提供了最基础的衣食住行,但,毕竟她没有关心宫九渡的义务,便随口问问。
“晏阿姨,我还没想好。”宫九渡如是道。
晏姝文露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看得出来对方的敷衍,心下一凉,垂下眸子,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家里的阿姨跑过来,告诉晏姝文冯太太来访。
妇人从容地站起身,有些歉意地看向陈谨棠,“棠棠,妈妈先出去一下,吃晚饭的时候再聊。”
陈谨棠怔了怔,连忙道:“您快去吧,没关系的。”
晏姝文离开了,她望着落地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象,却轻轻叹了口气。
陈家是泽日最大的豪门,作为豪门养女,养父母虽然从没有要求过她什么,待她也一直很真诚,可出生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云邑家族,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家人产生感情呢。
别墅的灯光打的很亮,陈谨棠却始终感受不到真正的温暖。
宫九渡看着放空的陈谨棠,握住她冰到透骨的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
*
陈谨棠和宫九渡忙碌的暑假正式开始。。
二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修炼意识力,晨跑十公里后回家开始一天的行程。
陈谨棠跟晏姝文学三小时中医,然后去协会进行每日的升体与修炼,傍晚去圣善堂处理一些事务。
她“晓众”神医的名号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打响,经常要去其他主城出差,圣善堂内的管理与经营也都需要她负责。
加上每天疯狂的内卷修炼,她忙的不可开交。
宫九渡在每天吃过早饭后就不知所踪,尤其是刚放假的那几天,到最后一整天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七月初,一个震撼的消息传遍了全国。
因为南华疏于管理,加上犯罪力度广,七座主城之间的地区一直无人管辖,属于灰色地带。
而近日,泽日城北部,南部以及西部的所有灰色组织全部在一夜之间被一个小组织给端了。
全军覆没,执法局、警察局、法院、检察院所有员工整整四日脚不沾地地处理涉案人员。
小道消息指出,这个组织已经同官方合作,下一步,就是全国范围内的黑势力打击。
全国人民(这里不包括灰色地带的人)举家欢庆,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日常的安全保障增加了不是一星半点。
陈家人也很高兴,趁家里五人都在,陈楚镇兴奋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准备庆祝一下。
陈楚镇和陈訢北都是军人出身,退伍后才开始从商,打拼自己的一番事业,这也使得二人拥有着至高的家国情怀。
陈谨棠也难得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正如她的毕业发言,她也是为了和平而努力的。
“真是遗憾,我还不知道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陈楚镇滔滔不绝,讲了许多对于国家治理的看法,并分析了这件事的意义,说到最后忽然叹了口气。
新闻报道并没有提及这个组织的名字,他也能理解,保护人员嘛。
餐桌另一端、自始至终沉默寡言的宫九渡却忽然开口道:“我知道,这两天升体台有好多人在议论,是叫皎月。”
“皎月,”陈楚镇重复了一遍,“皎者心明,月者照暗,以澄明之志破世间邪祟。好名字,好名字。”他爱屋及乌,连带着皎月的名字一起夸了。
宫九渡微微扬了扬嘴角,又埋头继续吃饭。
陈谨棠注意到她这番动作,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
有问题。
晚饭一过,众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陈谨棠才悄悄走到宫九渡房间门口,叩了叩门。
门没关,宫九渡就坐在桌子前看电脑,闻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