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总部的天还未亮,晨雾在院墙间沉着冷意。
产屋敷耀哉刚起身便看见一个影子静静跪在廊前。
是富冈义勇。
他衣摆边缘沾着夜露,像是从大风中一路走来,又像是根本没睡过。
主公微微惊讶:“义勇,特地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义勇低头:“我想申请——短期内固定在原辖区,不再轮换。”
“你想要我给你特殊许可,好继续寻找曦的踪迹吗?”
义勇把头埋得更低,沉默回应。
他知道自己进入鬼杀队就不符合常规,现在要求不轮换辖区更是离谱。
主公思考了一瞬,便轻轻一笑:“我批准你。”
义勇没有想到主公这么简单就批准了,立刻磕头致谢:“……谢谢。”
“我不会阻止你寻找她。”主公目光柔和,“只希望你别因此把自己逼得太紧。”
义勇垂眸,轻轻应了声:“是。”
“——义勇,你有在好好休息吗?柱的日常任务需要基本的体能和健康的保证。”
“我很好,您多虑了。”
义勇最终起身退下时,袖间滴下的露水在地面碎开,比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更疲惫。
——
富冈义勇回到他的旧辖域。
竹林占了大半的地形,风声比其他地方都更清晰。
他每日从清晨开始巡查,一直到日上三竿,脚步从未停过。
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向任何队士抱怨。
只是比过去更“安静”。
以至于队士们看到他时,都默默让路,连呼吸都轻了些。
“水柱大人自从……压力是不是很大?”
“看起来……更沉了。”
没有人敢多问。
——
黄昏将至,天色从薄蓝变成金灰。
义勇独自在竹林中练刀。
竹影一条条落在他肩上,像许多静默的线。
刀锋划开空气的一瞬,有一抹微光闪过——
他仿佛看到那把熟悉的刀锋,与他同方向落下。
竹叶从高处落下,刮过刀背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竟像是与某人的呼吸声重叠。
“富冈先生——”
义勇动作微顿。
——是幻觉,他立刻意识到这一点,迅速收刀,神色却有一丝怔忪。
那抹微光从侧方再现,义勇抬眼望——是白鹿的断刀,搁置在廊边,反射了夕阳。
——
不久前,义勇在结束柱巡查之后,照例继续沿着之前在山谷的搜查范围继续。
终于,在不远处的山壁边缘,有什么在发光。
义勇拨开枯败的灌木丛,看到一截熟悉的刀鞘。
裂痕沿着边缘向上延伸,然后就是硬生生的断裂。
没有血,不是战斗时留下的。
而是……在坠落时,被山壁撞断的。
义勇抬起刀鞘,用指腹轻轻拂过变化的纹理。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发紧——
随后,他将刀鞘收进怀中,背脊慢慢直起。
义勇顺着山壁往上望。
浓浓的雾让人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至今没能估计出这悬崖有多高。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山间的风忽然停了两秒,像所有声音都在等他迈下一步。
义勇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转身。
继续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