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到达君华山

“你们多久到?”

“我们大概下午1点到酒店。”相忆正在收拾行李,手上忙碌,头也不抬地回话。

手机开了扩音,陈洛闲散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行,我算着时间过来接你们。”

“不用吧,我让景朔提前租了一辆车,到时候我们直接自己开上来就行,你来来回回多麻烦啊。”

要带的东西都已经装好,相忆合上行李箱,拿着手机起身,将行李箱推至门口;

“车上不来,最多开到山脚下。”话音一落,双方都陷入沉默,陈洛想了想,提出解决办法:“你们导航到售票中心,把车停在那儿,然后我带你们上山。”

“好。”

挂断电话后,相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蹲下身拉开了那个装满宠物零食的抽屉,挑了几袋欢欢爱吃的出来,又带上它最爱的玩具,把这些统统装进一个蓝绿色小挎包里;

欢欢瘫在沙发上,视线随着相忆移来移去,相忆拎着它的专属口袋掂了掂后拉上拉链,也放到行李箱上;

这时欢欢才终于动了,它从沙发上站起来,跳到鞋柜上,望着相忆“喵”了一声,好像在问:“是要带我一起去吗?”

相忆摸了摸它的脑袋:“姐姐要出去几天,我不在你要乖乖的哦。”揉了几下猫头,来电话了,她赶紧按了接听;

“喂李叔,到了?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相忆把手机放进工装裤的侧兜里,然后打开猫包,一边招呼欢欢自己进来,一边套上外套;所有东西准备齐全,背上猫包推着行李箱,回头扫视了一圈家里;

水电气全部关了,窗户也都关了,没有什么东西遗漏,确认完毕,她才放心地关门落锁。

电梯直达车库,门一打开给相忆吓了一跳;景朔的两位保镖已经在此恭候了,一个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一个左右警戒护着她往停车的地方去;

到了跟前,保姆车后面还跟了一辆车,相忆觉得有些夸张,来接她需要这么大排场吗?

车子已经驶出小区,相忆把猫包打开透气,欢欢四处嗅了嗅就跑到她怀里窝下了;车内无比安静,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后她百无聊赖,观察了一会儿两个保镖,然后开口问道:“为什么开了两辆车来接我?”

坐在相忆旁边的保镖回道:“是谢总的意思,后面也是我们的人。”

阑姨?相忆挑了挑眉,又问:“她有说为什么吗?”

坐在副驾驶的那位保镖回:“谢总说,怕蔺家人最近不安分。”

“……”

听到这话相忆沉默了,她宅在家里的这三天,外面发生了什么……

左思右想也没有头绪,索性放弃;反正现在这些对她来说,不重要。

于是开口回道:“我知道了,谢谢。”

“应该的。”

现在才早上8点,相忆特意错开了早高峰出门,刷了一会儿手机很快就到了景家;

景朔在门口等她,远远地看到车来了就朝她挥手,像个猴子一样兴奋的不行;车门一开,一抹高亮的橙色强悍闯入他眼里,下身淡淡的卡其色又立刻缓和了这股视觉冲击;

“哦呜!帅啊,会搭。”景朔被惊艳到,下意识欢呼并献上大拇指。

考虑到要爬山,相忆特意将长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脑袋上还顶了一副反光墨镜,又可爱又酷。

她提着猫包一脸高冷,单手叉腰站定,见景朔还穿着家居服,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等你一起吃早饭呢,吃了早饭再走。”景朔接过猫包,脸上依旧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两人一起进了家门,谢曲阑、景栎和姐姐哥哥都在,看到人来了,本一片恬静的客厅忽然变得好热闹,相忆扬着笑脸儿把人挨个喊了一遍,然后才把猫包打开放欢欢出来。

虽然面前的人对欢欢来说都不陌生,但也确实很久没见了,前一晚相忆本来怕它会不习惯,纠结要不要送去宠物店寄养,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全,所以才带它来这里,但事实证明她完全多虑了。

欢欢左右看了看就 “咻!”地一下从猫包里跳出来,到处走走闻闻,尾巴翘得老高了一点不带怕的;本来巡视完高冷地坐在茶几边缘打量着沙发上的人类,景斯宁拆了一袋冻干勾引它,就立刻非常没有骨气地跑到人怀里打滚了。

相忆看着他们的和谐互动一脸欣慰,突然想起什么,肘击了一下景朔:“诶对了,小风呢?还在你表妹家?”

“忘了跟你说,它在医院。”景朔摆了摆手。

相忆有些诧异:“啊?生病了吗?”

“别提了,昨天下午刚接回来就突然发疯爆冲出去,结果被车撞了,幸好比较皮实捡回来一条命,做了手术现在在医院养着呢。”景朔解释道。

相忆立刻就朝沙发上的四人问道:“查监控了吗?”

“不是蔺家的人做的。”景斯宁知道她的意思,见相忆神色担忧,起身摸了一下她后脑勺,“没事儿,医生说问题不大,别担心。”

小风三个月大的时候就来了景家,从小养到大,训练有素,是一只非常通人性的乖巧狗狗,在如此熟悉的环境下几乎不可能出现失控的情况,况且伯恩山性格天生就很温顺,突然发疯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

不会是因为Rahsa吧……

既然不是人为,那就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相忆眼神骤冷,表情越来越严肃;想的太沉浸,挂脸了她自己都没发现,还是景朔看出来了,说了句赶时间该去吃饭了就立即拉着人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悄声询问:“怎么了?”

瞟到身后跟着的四人一猫,相忆轻微地摇了摇头,用腹语回:“人齐了再说。”

心头闪过一瞬疑惑后立刻反应过来,猜到她的意思,景朔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

在如同众星捧月般的阵仗里,两人的进食速度像开了倍速,时不时抬头回应两句叮嘱;三下五除二结束了早餐时间,一行人浩浩荡荡移至门口,准备出发。

和慕家双子约的机场见,慕满星五分钟前就在群里说他们快到机场了,于是利索和大家道别后,两人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走吧,李叔。”

保姆车缓缓消失在门口几人的视线中,谢曲阑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望着车子离开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动;

“怎么了妈妈?”景斯宁不禁询问道。

谢曲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景斯宁挽着谢曲阑的手臂,将人往屋里带,柔声安抚道:“放心吧妈妈,我安排了人跟着他们,蔺家那边也有人盯着,他俩就出去这几天,不会有事的。”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谢曲阑脸色逐渐缓和,抬手亲昵地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头。

将人送走后,景斯年开始完成任务——抱着欢欢去熟悉环境;景斯宁打开了电视,她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岁岁和小朔不是小孩子了,他们心里有数;至于蔺家那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蠢,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谢曲阑假意责怪地看了景斯宁一眼。

虽然她这话有点直白,但确实也没说错;蔺老爷子是个狠人,但这些年他都在执着于培养一个心仪的继承人,鲜少去找相忆的麻烦;只要相忆按时完成一年回去吃一次饭的任务,老爷子对她几乎是不闻不问;

景斯宁对此也总是嗤笑,一大把年纪了,为了能有一个亲生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皇位”,真是爱折腾。

老爷子没心思关注相忆,但不代表蔺家的那些表亲不会,即使大人们被狠狠警告过后不好再动手,也会指使自家的孩子去使绊子;好在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相忆也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所以在这方面景斯宁完全不担心;

“咱家这两个孩子搞破坏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只要老爷子不出面,蔺家的小辈怎么可能玩得过岁岁和小朔。”景栎喝了一口大女儿泡的茶,安逸地靠在沙发上。

谢曲阑白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的两个孩子要平安回来。

从麓山壹号去机场只要半小时,出发没多久,俩人的手机就收到航班提前的信息,赶紧催促李叔加快了车速,结果半路又来信息说起飞时间不变,最后20分钟不到,车就稳稳停在了国内出发入口处。

相忆跳下车抻了个懒腰,刚接过行李箱就看到一粉一黑两道人影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一个略微呆滞一个异常活泼;

慕满星脖子上挂了个单反相机,见相忆朝她走近,立刻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咔嚓”一声;

“拍什么呢?”听到声音,相忆疑惑抬头,就对上一双亮闪闪的笑眼;

慕满星笑嘻嘻地调出照片给相忆看,“拍你呀!可帅了。”

几个人往门口一站,本来就都身形高挑,气质出众,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户外品牌的模特,特意来机场外拍;驻足太久惹得周围过往的人们都朝他们投来目光,相忆赶紧拉着拍个不停地慕满星往里走。

去登机口这一路上,慕满星和景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没一会儿相忆也被带动起来,三人打打闹闹高兴的很,慕望舒笑容浅浅,偶尔搭茬;上了飞机之后,就都消停了,非常有默契地倒头就睡,慕望舒依旧“站岗”。

两个多小时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这一觉相忆睡了特别沉,慕满星叫醒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懵了几秒才站起来拿包走人。

出了机场,一股凛冽的风扑面而来,冷的慕满星一哆嗦,立刻抱紧相忆的手臂;“怎么这么冷,早知道就不脱冲锋衣内胆了。”她说话的语调都在劈叉,言语里都是两个多小时前嫌热脱掉内胆的后悔。

四人在停车坪找到租的越野车后,相忆才挂掉电话,转头叮嘱道:“等下上车你先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进了山肯定更冷。”说完她和景朔对视,只一个抬眼示意,景朔就快步跑向车旁等待的司机,简单交谈了两句,从他手里接过钥匙,乐呵呵地上了驾驶座。

相忆坐上副驾,调出陈洛给的地址导航出发;面对眼前完全陌生的城市,她心里的期待竟逐渐漫过了担忧。

君华山的位置偏北,山脉层峦叠嶂,四季风景皆是绝色,当地民俗传说曾经有一仙人看出此地灵气充沛,藏了道韵,于是便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处仙宗道场;

而在旅游业发达的今天,政府在原有的自然风光上融入了些许现代科技,使得这座仙山的名号更加响亮,每年到了开山时间,慕名而来的游客都数不胜数。

车开到一半,四个人都有点饿了,于是中途找了一家当地菜馆吃了个午饭,下午两点准时到达目的地。

导航显示已经处在游客中心,这片区域视野开阔,但他们怎么找也没看见陈洛的身影;

“是这里吗?”景朔一边打方向盘停车一边发出疑问。

慕满星伸长脖子到处观望:“应该是,走走走下去拍照!”她疯狂拍打前座两人的肩膀,手举相机跃跃欲试。

待车停稳后,大家纷纷收拾东西下车;

相忆拿着手机四处巡视,“喂,我们到了,你在哪?”

下一秒电话里高昂的声线和背后的呼喊声重叠;

“这里!”

相忆闻声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挥着手朝她跑来。

完全看清后,相忆略微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陈洛这个装扮,于是快步迎了上去,“洛姐!”

陈洛一把给人搂起来转了个圈,慕满星后脚也扑上来,三个女孩像是隔了很久没见一样,手拉手蹦蹦跳跳,开心的不得了。

景朔和慕望舒推着行李箱走近,离开梦境后,五个人终于在现实聚齐;眼下真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每个人都很开心,在原地说说笑笑了好一会才进山。

上山路上,陈洛走在最前面给大家当起了导游,哪里有故事,哪里出片,哪里可以买奶茶小吃等等,话密的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关键是她一点都不带喘的,即便倒着向上走也轻轻松松,反观身后的四人,相忆和慕望舒还好,景朔微喘,只有慕满星撑着不知道在哪儿捡的棍子,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半山腰的观光平台,慕满星实在累得不行,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靠向身后的围栏,四仰八叉地面朝天空感叹一句:“我要是会飞就好了。”

相忆挨着她,看到椅子上有雪,下意识想把人拉起来:“快起来,这椅子是湿的。”

“没事,我这是滑雪裤。”慕满星面无表情,有气无力地回道,又转头伸手摸了摸相忆的裤子:“你这也防水,快坐会儿,别累着自己。”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一把相忆拉到自己刚坐过的地方坐下。

见她这样子,陈洛立马围过来装模做样地打趣道:“小慕同学,你都上了这么久的课了,这体能还是一般啊。”她说话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觉得得加课。”

“一周三节。”

“同意。”

听出陈洛在逗她,相忆也含着笑意看向身侧的人,两人都以为慕满星会暴怒,结果这位同学只是一脸安详地把头靠在相忆肩膀上,懒洋洋地吐出一句:“无所谓~无所谓~”

她浑身都像没骨头似的晃了几下,脸上表情贼兮兮的,陈洛停顿一瞬,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说道:“我求你了,别拿你这张萌翻世界的脸做这种表情好吗。”

相忆被她俩逗得哈哈大笑,突然“咔嚓!”一声,三人闻声望去,景朔正举着相机面对她们;

他看了一眼成片,一脸兴奋道:“出片了出片了,你们快来看!”

三人一听都好奇地围过去,相忆从他手里拿过相机,左右两边立刻出现一颗头,三双眼睛盯着小小的屏幕,几秒过后,景朔的摄影技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后半程路程大家都一致决定坐索道上去,相机的使用权也被慕满星全权交给了景朔,并嘱咐道,一定要多拍点素材,她要剪视频;景朔也很乐意干这事,拿着相机拍了会儿又换手机拍,风景照、单人照、合照全都拍了很多;

索道换乘的时候,五个人又跑去买了小吃和热奶茶,随便找了处空地坐下享用,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吃着吃着就打起了“雪仗”,起初还只是简单的、抓起各自身边的雪渣渣到处扔,没几分钟直接演变成了往后脖颈里塞,几人属于是玩疯了,场地越扩越大,看见雪抓起就扔,甚至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的年轻人看到了也加入玩了一下;

这一刻,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被这份快乐所感染,与其说是快乐,不如说是那份如朝阳般蓬勃的少年气。

直到白色的世界都悄悄地披上一层橘红色的光,五人也来到山顶,君华正殿跟前;

他们站在护栏边,俯瞰来时路,此时正金灿灿的一片。

山顶的微风拂过相忆的脸,她眼中的金色和眼前的景色相互交织,逐渐汇起些许水光,她睫毛轻颤,心中感叹,这世界太大了,一双眼睛的容量根本装不下。

又望向身边的朋友们,每一个人都在认真感受这份大自然的馈赠,相忆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五个人好像还没一起拍照。”

“对哦!”慕满星立刻回头对上她的眼睛,“快快快,趁着这会儿落日,拍张大合照!”说着就已经背靠护栏站好。

“等着,我去找个帮手来。”

陈洛快步跑向旁边殿内,没一会就领着一个和她一样穿着的女孩走过来,“这位是清尘师姐,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

一听她介绍,大家都拘谨地打起招呼,清尘笑着点头以示回应,然后便从陈洛手里接过相机;

五人赶紧站好摆好姿势,相忆笑脸盈盈,伸手向前比耶,一边站着慕满星一边站着陈洛,一个挽着她的手臂,歪着头俏皮wink,一个将手伸到她头上比了一个兔耳朵;景朔蹲下身微微向前侧靠,做出和相忆一样的动作;见大家姿势都摆好了,清尘师姐开始倒数;

“三、二。”

“等等!”慕满星紧急叫停,她转头皱着眉,眼里满是无奈:“慕望舒,你能摆个pose不。”

“摆什么,我…我不太会。”慕望舒难得露出了些许无措的眼神。

属实是恨铁不成钢了,慕满星直接抓起他一只手,“比耶不会啊,就这样,笑。”

“奥。”慕望舒微微勾起嘴角。

相忆和陈洛早早对视就在憋笑,只听见清尘再次喊出倒数:“三、二、一,茄子~”

赶在最后一点金光,快门留下属于他们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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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梦
连载中黑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