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秦家的小区离学校不远，平日里放学，他大多独自步行回家。只是今天，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大道上，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铺洒在路面，照亮了两人前方的路，却并未拉近彼此之间无形的距离。
“小墨、楚秦，你们放学啦？怎么这么晚？”远处有三个少年朝这边走来，站在中间的人抬手朝他们挥了挥手。
等人走近，陈言墨才看清来人，淡淡开口：“寒叶哥，你们放学挺早。”说着，也抬手示意了一下。
凌寒叶内穿白色卫衣，外搭一件薄款牛仔外套，脖子上挂着耳机，下身是加绒黑色牛仔裤，脚踩一双黑色运动鞋。
“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陈言墨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厚实的新款棉袄，搭配加绒休闲裤，脖子上还围着刚买的围巾，与对方的穿着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事，你看这里。”凌寒叶拉开外套拉链，里面贴着两三个暖宝宝，“而且我里面穿的都是加绒保暖的，暖和得很。”
他身旁的青年穿着另一款棉衣，内搭黑色卫衣，与凌寒叶的款式相近，下身是渐变加绒牛仔裤，同样是黑色运动鞋，脖子上围着灰色围巾。
“可不是嘛，还有我在呢。”吴溪泽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暖手宝递给凌寒叶。
陈言墨微微颔首：“吴哥。”
吴溪泽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行啦，就你们俩亲热，合着把我忘干净了是吧？”赦纪安从一旁走出来，身上穿着两层厚棉袄，内搭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加厚直筒工装裤，白色运动鞋，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
“怎么可能忘得了你。”张楚秦伸手想搭住赦纪安的肩膀，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
“少来这套。”赦纪安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穿着黑色棉袄，内搭黑白拼色卫衣，白色休闲裤与运动鞋，脖子上围着黑白配色的围巾。
五个少年一起走在路上，除了陈言墨和凌寒叶以外另外三人都比较安静。很快便到了张楚秦家楼下。张楚秦简单与三人道别，转身走回陈言墨身边。
“你住几层？”陈言墨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单元楼门口。
“我住七楼，我爸妈住三楼，楼层之间是通的。”张楚秦解释道，顿了顿，伸手想去拉陈言墨，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朝楼道口示意，“走吧，我带你上去。”
陈言墨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楼道，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另一边，三楼的房间里，楚溪对着张涛轻声叮嘱：“老张，一会儿小墨就过来了，咱们收拾一下，他家里的事，千万别多提。”
张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电梯到达七楼，门一开，张楚秦便率先走了出去：“爸妈，我们回来了。”他侧身让陈言墨先进客厅，自己跟在后面。
楚溪连忙迎了上来，笑容温和：“小墨、小秦，快洗手吃饭。”
她轻轻拍了拍陈言墨的胳膊，语气带着心疼却又不点破：“小墨，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陈言墨微微垂眸，声音平静：“好，谢谢楚姨。”
他心里清楚，楚溪应该已经知道了家里的变故，这份好意，他收下了，却也始终隔着一层客气。
张涛也跟着开口：“是啊，言墨，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落在床上两人的身上。张楚秦动了动，刚想翻身，身边的陈言墨便微微皱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语气带着刚睡醒的冷淡：“别动，冷。”
张楚秦动作一顿，清醒了几分。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经八点半。周六不用上学，他本想再睡一会儿，可目光落在身旁的陈言墨脸上，还是忍不住悄悄打开相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背景。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动作尽量轻，生怕打扰到对方。换好睡衣后，他走到客厅，家里安安静静的，父母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起来这么晚，本来想和言墨一起出去吃，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张楚秦拿出手机点了外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视线落在自己左耳的耳钉上，微微出神。这对耳钉是小升初时定制的，那时候两人即将分开，是他哭着闹着拉着陈言墨一起去买的。
那时候他一直盯着陈言墨，旁人或许没发现，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陈言墨当时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对耳钉是当年双方父母一起去法国出差时，顺带带着他们俩定制的。
正想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一只手轻轻搭在肩上，张楚秦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我一跳。”
陈言墨收回手，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神色淡淡：“刚过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张楚秦心头微紧，生怕自己刚才的心思被看穿，连忙掩饰道：“没什么，你洗漱吧。”说完便匆匆走出了卫生间。
陈言墨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微微蹙眉，却也没多问，拿起一次性牙刷开始洗漱。
张楚秦靠在墙上，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想看看外卖进度，忍不住小声抱怨：“怎么这么慢，这得送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陈言墨洗漱完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张楚秦下意识地按灭手机，紧紧抱在胸口。气氛瞬间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你好，外卖到了。”
张楚秦如释重负：“我去拿外卖。”
他快步走到门口，接过外卖，心里暗自懊恼刚才过激的反应。等回过神时，两人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
张楚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陈言墨身上。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刚睡醒还没打理的头发微微凌乱，一双狐眼轻眨，棕红色的眼眸望着面前的饭菜，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连忙移开视线，暗骂自己失态。
陈言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你在看什么？”
张楚秦猛地回神，心头一阵慌乱，连忙解释：“没什么……刚才我不是故意藏手机，就是分开这几年，习惯了不让别人看手机，不是针对你……”
他越说越乱，生怕陈言墨看出什么。
陈言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体谅：“我知道，分开这么久，谁都会有新的习惯，我理解。”
他的语气平静又客气，像一堵无形的墙，轻轻隔开了两人。
陈言墨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清明，却不带半分情面：“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明白，有些距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拉近的。”
张楚秦看着他眼底清晰的疏离，刚刚躁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张楚秦：老婆，你可以放心的相信我
陈言墨：那你别叫老婆了
张楚秦：不行
陈言墨：那你不要和我一起睡了
张楚秦：不可以
陈言墨：……
张楚秦：这俩不是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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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别扭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