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不收，请我吃顿饭就行。”江牧看她在挑选沐浴露，猜测她是要在杭城长住一阵子了。
“可以！” 戴凌薇应得爽快。
她傍晚本就没吃多少，肚子还空着，刚好顺势还了人情，一举两得。
“那等您买完东西，我俩就去吃？”戴凌薇背着手歪头询问，“想吃什么？烤肉？还是火锅？”
“下次吧。” 江牧晃了晃手里的食材，“我菜已经买好了，打算回家自己做。”
戴凌薇抬眸看着那些鲜肉蔬菜，心底有点失落。她不想一直欠着人情不还，但人家已经婉拒了，只能作罢。
转瞬她又扬起笑意，对竖起大拇指：“没想到您还会做饭，真厉害。”
她向来佩服厨艺出众的人，父亲戴建明便是如此，荤素菜肴无一不精，手工打面更是拿手绝活。多年来，父亲靠着自家的面馆，供她读书成长。家里也从村中的老房，换到了镇上的三居室。
戴凌薇大学毕业那年，戴建明又在县城置办了一套专属于女儿自己的新房。
“家里就我一个人住。单身惯了，就随便做点吃的。”江牧说起单身二字，又想起那失败的融资项目，随即转了话题，“你也买沐浴露？选好了吗？”
“没有，想挑一款性价比高些的。”
“喜欢什么香型？或者有其他什么要求？”江牧问完侧头望去，只见她正双手扶膝，俯身挑选着沐浴露。
一会儿嘟嘴，一会儿皱眉，神态俏皮可爱，和在酒吧里喝醉后成熟胆大的样子截然不同。
看她今日的穿搭，上衣是藕粉色针织薄衫，裤子是浅蓝微喇牛仔裤。这身装扮倒和她那粉色猫爪饰品的风格十分契合。
“香型没要求，不刺鼻就行。”戴凌薇的注意力还在各式沐浴露上，俨然把他当导购了，“关键要洗完不假滑。”
江牧收起浅笑，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货架，最后定格在做活动的沐浴露套装上。
“戴凌薇，”他轻声唤她，将她的视线引了过来，“这牌子不错，洗完很清爽，刚好活动买一送一。”
“薄荷香和蜜桃香，你选一个？”
“桃......桃子味吧。”
说来也巧，蜜桃恰好是戴凌薇的偏爱。她素来喜欢桃子，连带着一切桃味事物都格外中意。
她愣神的功夫，江牧已经转身，将沐浴露置入一旁的购物车中。
“那个......沐浴露的钱你先付完我会a给你的。”戴凌薇对推车走在前头的江牧说道。
“好。”江牧驻足等她，“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戴凌薇从兜里拿出一张预备购物清单：“还要买洗发水、牙具和......和卫生巾。”
“洗发水我刚好也缺，一起过去吧？”江牧说完就径直朝洗发水货架走去了。
他也刚搬来杭城？戴凌薇内心疑惑，跟在他身后。
戴凌薇选了款自己常用的洗发水，没想到江牧也买了款一模一样的。
“两件七折，划算！”江牧指了指立着的促销牌，拿过她手里的洗发水，一并放进车里。
“哦......好......”恍惚间，戴凌薇在他身上看到了陈睿的影子。
大学时候，他俩经常在一起去逛超市，陈睿老是将她喜欢的零食成堆成堆放进购物车里，嘴上还说着量大实惠。
回忆一旦翻涌，零碎往事便接踵而至。她思绪飘远，不知不觉走到冷藏柜前。索性顺手拿了三罐蜜桃味酸奶。
“小姑娘，麻烦问下，酱油往哪边走呀？”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她转过头去，是位架着老花镜的银发阿婆，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这超市太大咯，我绕了半天都没找着。”
戴凌薇定了定神，抬头望向天花板上错落的导视牌，温声安抚：“阿婆您别着急，我帮您找找，酱油一般都在调料区。”
另一边，江牧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发觉身旁空了人。他转头四下张望，才看见停在冷柜旁的戴凌薇，便缓步走了过去。
“怎么停在这儿？”江牧问她。
“这位阿婆找不到酱油，我陪她过去一趟。”
“行。” 江牧伸手示意，“酸奶先放我车里，你领着阿婆先走，我跟着你们。”
“嗯嗯。”戴凌薇点头将冷酸奶放在他的掌心，随后自然地挽起阿婆的胳膊，朝着超市西侧走去。
调料区藏在角落，位置偏僻，难怪老人家难找。
“阿婆，这几排货架全是酱油，您慢慢挑。”戴凌薇指着列满酱油的货架说道。
阿婆连声道谢，目光一转，瞥见紧随而来的江牧，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真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小伙子你可真有福气，找了这么个善良又好看的对象，可得好好珍惜呀。”
这话一出，戴凌薇当即摆手解释：“阿婆您误会啦，我们只是刚认识的朋友，不是情侣。”
说完下意识瞥向身侧的人，请求帮忙。
没成想，江牧耳朵红得透亮，脸颊也跟醉酒似的染了色，模样比她还局促尴尬。
他抬手蹭了蹭鼻尖，结结巴巴解释道：“是的阿婆，目......目前......目前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哈哈哈......是我闹误会啦！”阿婆爽朗地笑起来，“看你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我还以为早就处上了。”
尴尬在两人之间漫开，戴凌薇扯了扯嘴角干笑，悄悄给江牧递了个快走的眼神。
走出调料区许久，江牧脸颊还发着烫，心跳也砰砰作响，久久平复不下来。
身旁的戴凌薇也默不作声，随手在过道上拿起一包薯片，垂眸翻看着配料表。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我这边买齐了，先去排队结账？” 江牧指了指远处排着长队的收银台。
“好的，您去吧，我还差两三样东西没买。”
等两人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天色早已彻底暗下，街灯次第亮起。
江牧分拣出属于她的东西，尽数放进她的购物袋里，末了又拿出一包桃味硬糖递过去。
“收银台随手拿的。” 不等人说话，他抢先开口，“就当弥补撞到你脑袋的意外，别放在心上。”
“可......”
江牧见状，干脆拿起小票算起了账：“你的三样物品，加起来一共五十一块八，你转我这个数就行。”
戴凌薇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转了五十二块钱。
江牧低头瞥了眼转账金额，打趣道：“嗯？还多了两毛。刚好够我买根葱。”
戴凌薇听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
夜色里车来车往，车灯晃得江牧有点眼晕。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江牧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宾利，“我车就在那里停着。”
“不用，我住得很近，走几步就到了。” 她神色微慌，明显带着戒备。
江牧看在眼里，了然于心。认识不久，有所防备本是人之常情，他便不再强求。
“再见，江先生。”戴凌薇
“行。那路上小心，下次再见。”
坐在车里的江牧，双眼如聚光灯般锁着那个背影，低声呢喃：“下次再见，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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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过后，戴凌薇入职星途空间设计有限公司。
“欢迎你，戴凌薇！”阮思月起身，伸出手来以示欢迎。
“谢谢阮总。”戴凌薇微笑回握。
看到眼前这位身着黑色西装、扎着短马尾的阮思月，她想起了前公司的上司兼师傅安澜。
安澜与阮思月看上去是相仿的年纪，但两人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
安澜喜欢穿亮色长裙，棕黄色的长卷发披在肩膀上，尤为柔美。而阮思月的打扮，偏向中性，看起来更英气干练些。
“私下叫我阮姐就行。”
“好的，阮姐。”
“走，带你去熟悉一下。”阮思月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着公司部门架构和公司文化。
“我们公司以软装设计为主营业务，所以软装部门是整个公司的核心。部门有三个组，分别是我带的a组，丁俊杰带的b组，还有王晓婷带的c组。”
“其他组你以后打交道会认识的，我今天先带你认识一下我们a组的成员。”